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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我家男主是配角

   从昨天杨景文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的拒绝了傅汐月,便瞧见她从昨天便一直气鼓鼓的不愿意搭理他,偏偏的还要故意的在他眼前晃荡。

   杨景文走到哪里都觉得身后有道怨怼的目光盯着他,上厕所都有点提心吊胆。

   他心中想,这多大点事,不让她去不也是为了她好,不让她冒险吗?

   傅汐月可不这么觉得,翌日清早,杨景文洗漱出来的时候,一开门一把扫帚就盖头捂了下来,“咚”的就砸在他面前的地板上,杨景文觉得房子似乎都跟着颤了两颤,纷纷扬扬的一层灰尘从房梁上飘飘悠悠落了下来。

   亏得他躲得及时,这要是一扫帚扣在头上,他今天就未必出得了门了。

   “你谋杀亲哥啊!”

   他瞧着眼前握着扫帚跟掐着一柄大刀似的傅汐月,震惊的喊道。

   傅汐月眼见这一笤帚没有暗算着杨景文,眼神中有点失望,拖着笤帚转身就走,还不当回事的丢了一句:“扫灰呢!谁知道你会突然开门。”

   杨景文眼角直跳,这臭丫头,有了男人就不认亲哥了!

   何煜给杨景文牵马过来的时候,傅汐月扛着她那把大笤帚又来了,有了昨天的经验,何煜就没怎么管傅汐月,两人说自己的假装没看见她。

   傅汐月过来也不说话,放下笤帚在两人边上一通乱扫,那个尘土“腾”的一下就起来了,何煜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嘴里全是土,呛得睁不开眼。

   杨景文拽着傅汐月后领,强行把她拖到了一边去,然而他一回来,傅汐月拖着笤帚紧接着跟回来,杨景文无奈了,从她手里把笤帚抢了过来,膝盖一抬,给她撅折了。

   傅汐月一见火了,“噌”的蹦到了杨景文身上去,勒着他的脖子耍赖道:“你赔我扫帚!”

   杨景文没觉得烦人,身上还挂着一个傅汐月就朝何煜走了过来,温和的笑着:“何先生,能否给我拿一根绳子来。”

   傅汐月闻言,立马灰溜溜的从他身上蹦了下来,兔子似的窜没影了。

   何煜吃惊的张大了嘴,表情僵硬的冲何煜笑了笑,也没真转身给他拿绳子。

   杨景文牵了马见怪不怪的冲何煜道别,在何煜还没回过神来的目光中上马从后门出去了。

   但是,出城并不如杨景文想的那般简单,守卫在查看杨景文的文书时皱着眉头半晌没作声,反而一个劲的抬眼偷偷瞧他的脸。

   杨景文当下便隐隐约约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果然没一会的功夫,守卫把文书还给了他,然后一脸歉然的道:“这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恐怕我们几个不能放你过去了。”

   杨景文压根也没多问,把东西收起来便牵着马回了城里,走的时候,微微侧头,余光瞥见身后的守卫冲旁边的侍卫打了个手势,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什么,那人往他的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便离开了。

   杨景文牵着马走在宛阳城的长街上,方向却不是往李府的位置,没有走出多远的距离,他便觉察到身后有人悄悄跟了上来,他不动声色的牵着马走进了一条仄巷中,小巷子直来直去,中间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身后尾随的几人便没有立马跟上去,等他走出好长一段距离了,才见几个人装模作样的进了巷子里。

   杨景文假装没发现,继续牵着马往前走,在那几人之后便又走进来几个人。

   杨景文忽然停下了脚步,跟着走在他身后的几个人脚步微微一顿,但是只是一瞬的功夫,便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继续闲逛一般的往前走。

   杨景文跨上了马,两腿一夹马肚,小巷虽窄但马儿跑的一点不慢,甩开身后的人朝着巷子的另一头跑去。

   跟随的一瞧,这要是再继续装淡定,人可就要跟丢了,反正这地方也没有什么路人,也不藏着掖着了,拔腿就追了上去。

   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条腿,越追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忽然间,有什么东西在颠簸中从杨景文的衣襟里滑了出来。

   坐在马上的杨景文面色一变,伸手一抓,没抓住那东西,偏偏还不小心用手背把它撞的离自己更远了。

   杨景文懊恼着勒住了马。

   后面人一瞧杨景文丢了东西要捡,知道是重要的东西,一个个窜的更快了。

   冲在最前头的那人,弯身去拿,手指尖还没碰到,头顶上一大片阴影落了下来,他一抬脸,一只鞋底在眼前骤然放大,在震惊中将他踹飞了出去。

   杨景文躬身把东西捡起来拍了拍上面沾上的土,抬起头,眼前便是一帮蓄势待发的人。

   “你们是谁派来的?”

   他说着,边抬起手要把那刚刚捡回来的东西重新塞回衣服里,可是没等他塞回去,对面的人忽然出手,拦住了他的动作。

   一对多,这要是放在宽敞的地方杨景文也没多少把握,但是在仄巷中,眼前顶多能挤进三个身位,要说互不影响的话,只够两个人施展,只要他守住身前不放人有机会切到自己身后去,想顶住这些人,应该问题不大。

   他这般想着也这般做了,且战且退,在出巷子前六七步远的距离,将最后一个不怕死的脑瓜子撞晕在石墙上。

   然后拍拍手,掸掸衣服上的灰尘,将握在手里的地图重新塞回衣服里,转身牵着马,哼着小调出了巷子。

   可没走几步,他又停下了脚步,回忆了一番,方才打架的时候手里的地图不小心展开了一个角,他瞥见上面什么也没有,可是当时腾不出手仔细查看,也没准是看错了,现在闲下来再回想一番,他明明记得地图的那个角落也是有画东西的。

   杨景文想着,不由得又从衣襟中掏出地图,展开一看却傻眼了,这是个啥东西?

   雪白的画纸中央画着一只四脚朝天的大乌龟,旁边还配着一行小字,歪歪扭扭的写着:地图我收了,来而不往非礼也,乌龟送你了!

   这笔字迹,杨景文一看便认出来是傅汐月干的,那个气呀!可是气了半天,却又笑了。

   他想起他今日出门时傅汐月拿着扫帚干的荒唐事,像个大壁虎似的挂在他身上的样子,想必就是那个时候偷偷从他身上把东西顺过去的,想来先前拿笤帚暗算他那一回也是有意为之,就是要让他们觉得她在无理取闹,反而掩盖了她想要偷东西的真正意图。

   这丫头,好些日子不见,小聪明又见长了,他还真有点小瞧了她。

   不过只怕她费脑筋做的这些事,到最后也是白忙活一趟,能支配宛阳城守城侍卫将他拦回来,这只能是梁王的授意,能拦他杨景文,难不成还能放傅汐月出城?

   杨景文想着,牵着马往李府去,他要回去等着傅汐月碰了壁灰头土脸的回来,然后好及时的安慰她不要放在心上。

   何煜看到杨景文牵马回来,疑惑问他:“怎么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杨景文把被傅汐月掉了包的地图递到他手里,哭笑不得道了句:“自己看。”

   何煜一头雾水的展开,看了一眼,脸上的神情与当时杨景文的一般无二:“这……”

   “东西没注意让小月偷偷换掉了,她人呢?”

   何煜“啊”了一声,又答道:“傅姑娘刚才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出门去了,我还以为没让她去生气了,要出门散心去,也出去没多久,要不追回来?”

   “不用了。”杨景文道,“城门口梁王布了眼线,我出不去,她也离不开,只怕一会就自己回来了。”

   何煜注意到杨景文的话:“梁王动作这么快?张季彬这才刚碰了一次壁便立马下了命令。”

   杨景文点点头。

   何煜小声喃喃道:“看来想出城得另想法子了。”

   另一边,傅汐月一出李府,那张愁眉不展、布满怒气的脸立马天清云淡,她眉开眼笑的从袖子里掏出那一卷地图,兴高采烈的往半空中抛了一下又稳稳的接在掌心里,揣回了衣袖中。

   “不让我去我就偏要去!我看你们谁能拦得住我?”

   傅汐月没敢走杨景文去的南门,她也怕杨景文半路上发现地图是假的便原路返回来找她,要是正对头碰上,那得多尴尬啊!

   所以她去的是宛阳城的东城门,沿街往东走着,一辆垂着银色流苏的华丽马车慢悠悠的从对面赶了过来,车中人想是有些憋闷,轻轻挑起车窗的帘子往外瞟了一眼,便正巧看见个有几分眼熟的小姑娘晃荡着从她的车子旁走了过去。

   素雪若觉得那人她好像有点印象,仔细一想,记了起来,这不是李长瞻闯进梁王府从周成的院子里带回去的那丫头吗?这风流事那一阵传的沸沸扬扬,她也有耳闻,后来梁王拿画像给她看的时候,素雪若还特意多留意了几分。

   李长瞻不在宛阳城,她不应该待在府里随时照应着,免得被人发现了,瞧出破绽来,这怎么还敢到街上来乱逛?

   素雪若心下好奇,心想这丫头要去什么地方?便喊了车夫把马车停在了路边。

   前面不远的几步就是东城门,素雪若今日是打算回梁王府看看的,也没想到一进门就瞧见了傅汐月,便见她沿着自己来的路,朝着东城门过去了。

   可是到城门下却被侍卫给拦了下来。

   “不让走?凭什么呀!又没犯法?”

   远远的,素雪若隐隐约约听到傅汐月些微暴怒的吼声传过来。

   她下了车站在路边远远的看着。

   “侍卫大哥,当差也不是这么个当差法!我本本分分的一个小老百姓,也没犯法,这放着城门开着,人家走得,凭什么我走不得?”

   争吵声是越来越大,素雪若瞧着傅汐月那执拗的模样,暗自皱眉,这莫非是个傻的吧!吵下去事情闹大了,吃亏的可一定是她自己。

   可转念又一想,出东城门的大抵都是想去小玉山赏玩的人,不见得有什么大事,一般人被拦下不去也就不去了,这丫头如此执着,难不成其中有别的缘故?

   素雪若想着,扭头看着自己的马车:“把拉车的马解下来。”

   车夫一愣,茫然问道:“夫人,解开马做什么?”

   素雪若没解释:“让你解开就解开,别那么多废话!”

   车夫被她凶的又是一怂,不问了,老老实实把马从车上解了下来,然后扭头问素雪若:“然后呢,夫人?”

   素雪若从车夫手里接过缰绳,拉着马头调转了一个方向,朝着城门,突然松了手,然后朝着马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马儿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撩起蹄子往前飞奔起来。

   素雪若朝前扬声喊道:“马受惊了!大家快躲开!”

   一时间路上的人纷纷躲闪,城门口的侍卫见高头大马冲过来也怕被踢伤,往一旁躲去,独傅汐月微微往后撤了半步,摆出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在骏马奔驰过身边的时候,脚用力一蹬地,跳上马身便出了城。

   侍卫反应过来想去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傅汐月伏在马背上紧紧的抱着马脖子,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城门,隐约见可见正对城门的长街上,一个陌生女人的模糊身影站在那里正望着她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