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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我家男主是配角

   王岳山使唤下人带李长瞻往后院去避祸,他自己到前院阻拦梁王,给他拖延时间,出门的时候,李长瞻瞧见屋门口等他的只剩下一个傅汐月,连文修和杨景文都不见了。

   迫在眉睫也容不得他多问,只能先带上傅汐月往后院去,心想连文修和杨景文都是武艺超群之人,即便被发现,想要脱身也不是难事。

   下人将李长瞻和傅汐月藏匿于一处小窖中,小窖陷于地下,只头顶有一方方正正的出口上通地面,中间靠梯子连接,是王岳山用来囤放粮食的地方。

   傅汐月下窖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把长梯给搬走了,而后拉着李长瞻躲在粮堆之后,目光盯着上头的出口,始终不离。

   李长瞻能感受到她的紧张,因为她忘了松开一直攥着他的那只手,而且是超级用力的在攥着。

   如今身陷困境,什么也做不了,李长瞻反倒看开了,仔细打量起眼前傅汐月的这一身打扮,今日在曲墨巷口瞧见她的时候,他便发现了她今天的不一样。

   傅汐月一本正经穿的像个女孩子的时候极少,印象里,也就那一次在浮梦阁他见过一次,还是因为她玩心大发不得已,那这一次又是怎么回事?

   李长瞻戳了戳傅汐月乱糟糟的头发,笑着问她:“你今日怎么这副扮相?头发上原本是戴了簪子的吧!簪子哪里去了?”

   傅汐月回头把李长瞻的手拍开,拧着眉头从袖子里掏出那枚金簪往他手里塞:“你还说呢!你怎么不跟我说这簪子是你母亲的遗物,李锦绣说天下只此一支,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能轻易送人,还跟我说的那么风轻云淡!”

   李长瞻攥着拳头不肯收:“送了人的东西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这话不是你说的吗?”

   “可现在李姑娘对我张口闭口,一口一个‘弟媳’的叫,我都不敢见她了!”

   “那我让她改个口。”

   “这不是改口的事!”

   傅汐月让李长瞻的胡搅蛮缠气得跺脚,未发觉,方才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紧张感慢慢松懈了下来。

   “我说的也不是改口的事,这么贵重的簪子当然是钱的事,你要觉得不过意不去,你拿一千两把它买了吧!”李长瞻调侃道。

   傅汐月终于听出李长瞻这是在故意逗她,轻轻踢了他一脚:“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跟我在这里开玩笑!”

   李长瞻抱着小腿“哎呦”一声,抿唇笑着:“我这不也是为了调节一下气氛,你别那么紧张嘛!左右梁王还没有发现我。”

   傅汐月又扭头望着头顶的出口,闻声转过来凶了他一句:“等梁王发现你就晚了!”

   李长瞻在她身后扯她的袖子:“哎!我都到这地步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傅汐月瞥了他一眼:“你又想说什么?”

   李长瞻直起身,贴在傅汐月身边轻声道:“等梁王的人冲进来的时候,你能不能躲我身后?”

   傅汐月冷哼一声:“想得美!我傅汐月这辈子就没那么怂过!就算是死,我也得死在你前头!”

   他的唇角轻轻扬了扬,浮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神中格外的冷静,双唇微启,喊了傅汐月一声:“喂!”

   傅汐月不耐烦的回头:“你又想干……”

   回头的一瞬间,李长瞻的脸在她的视野里骤然放大,柔软的唇轻轻压在她的嘴唇上,将她没有说完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傅汐月睁大了眼睛,一下子怔住,反应过来李长瞻在做什么的时候,她忙向后退,嘴唇微微离开了他的唇瓣,她急急呼吸了一口气,后脑勺却在这时忽然覆盖上一双大手,挟制着她的唇又向前压过来。

   傅汐月挣扎了两下,换来的是李长瞻加重的手劲,和嘴唇上更加肆虐而霸道的吻,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后,痒痒的,似乎她心中的某一处也在跟着躁动不安,这一吻深情而绵长,她渐渐沉溺其中,也开始笨拙的回应着他。

   李长瞻似乎微微愣了一下,而后的吻更加热烈。

   傅汐月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就在她心下嘲笑着自己可能要窒息而亡的时候,李长瞻松开了钳制着她的手。

   傅汐月急忙离开李长瞻的唇,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外界新鲜的空气,心中油然而生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半晌之后,她才听见李长瞻沉重的喘息声,在它耳边响起:“梁王想要的无非只有我一个,哪怕是破釜沉舟,我也会保你平安无事。答应我,别白白为我丢性命,否则就算到了九泉之下,我也不能心安。”

   傅汐月望着他,渐渐红了眼眶,却咬着嘴唇避开这个沉重的话题,故作轻松的笑着:“李长瞻,你能不能不要说得好像你马上就要死了的样子?怪吓人的。”

   李长瞻没接话,他浅笑着轻轻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然后紧紧地抱着,仿佛恨不得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一般。

   傅汐月眼眶里已经蓄了泪,她抬手轻轻环抱住他的腰,在他耳边嗫嚅:“李长瞻,你轻点,勒的我疼。”

   “我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爹爱我娘,能够爱到冒着荣国江山后继无人的风险,也绝不再纳一妃一嫔,遇到你我明白了,”他抬起头望着傅汐月梨花带雨的一张脸,轻笑出声,“因为你值得。”

   小窖外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院门被撞开了,纷纷扬扬的脚步声涌进院中,两人轻屏住了呼吸。

   出东城,道路边有一家新开不久的茶铺,陶金文一路奔走口干舌燥,到茶铺前,挑了张空桌子坐下了,吆喝茶铺那个长得五大三粗的老板:“老板,来一碗茶!”

   “哎!马上来。”茶老板赶紧殷勤的端着个空碗,提着大茶壶过来,给他倒了一碗。

   “客官慢用。”

   陶金文端起碗来正要喝,好似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别的事,把刚端起的碗又放下了,从袖子里掏出几文钱放在茶碗旁,站起身,茶水也没喝,扭头又往城里回去。

   茶老板纳闷的过来,把桌子上的钱收了,又端起那没喝的茶碗,嘴里咕哝了句:“这不是浪费东西吗?”

   说着一仰头,“咕嘟咕嘟”自己干了。

   他把茶碗放在一旁,手指从碗底一抹,趁人不注意将一张纸条迅速收进掌心,背转过身的时候,趁机展开来看,只见其上写着一列小字。

   梁王已知李长瞻身份,东城曲墨巷,速救!

   茶老板猛地抬起头,刀刻斧凿、棱角分明的脸上神色严峻,这哪里是个卖茶人会长出来的一张脸,祈安摘了系在脖下的草帽,直起了腰板,身后有人找他结账,他好似没听见似的,大步流星的走了。

   梁王带人闯进后院,王岳山不敢放任不管,跟过来想拦,可他一大把年纪的小老头哪里拗的过身强体壮的梁王,被侍卫架到一边,只能瞪着眼干骂。

   他越是这样,梁王便觉得这后院子可疑,吩咐人仔细搜查,片刻之后,进了各间院子的人一个个回来禀报,却都说未找到李长瞻。

   梁王有点怀疑王岳山是不是也像李锦绣一般在故意误导他,又恐怕有疏漏,便让人再仔细搜查一遍,转头与张季彬商量。

   “张先生觉得李长瞻会藏在什么地方?”

   张季彬眉头也拧起来,跟踪傅汐月的下属不会看错,也应该没有被发现,否则李长瞻这个时候应该早就跑了,王岳山也就没必要处处为难。

   眼下王岳山的紧张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李长瞻还没有脱险,一定还在梁王的控制范围内,只是躲在某个他们不知道的地方罢了。

   张季彬没有做声,梁王便忍不住揣测:“会不会方才连文修带走的人,就是李长瞻?”

   张季彬轻轻摇了摇头:“那也不对劲,就算走的人真的是连文修和李长瞻,那傅汐月和杨景文又哪里去了?总不能人间蒸发了吧!”

   梁王于是也蹙着眉,神情凝重的等着搜查的侍卫回来禀报,然而再搜一遍的结果还是一样。

   “全都仔细搜了吗?”梁王不甘心的问。

   “能藏人的地方一处不落都搜了。”

   “本王就不信,这到嘴的鸭子还真能飞了不成?”说着迈开步子,亲自进屋子去搜了。

   张季彬也有些想不通了,扭头看着王岳山还是一副骂骂咧咧的模样,也有点拿不准。

   一会的功夫,梁王黑着脸从屋子里出来了。

   张季彬不必开口,只从他脸上就能看出结果如何,但他还是象征性的问了句:“怎么样?”

   梁王摇头,咬牙骂了一句:“真他娘的邪门!让人在自己眼皮底下跑没了,这丢人可就真丢到家了。”

   “王爷现在打算怎么办?”

   “先把跑了的那两个抓起来,宛阳城封城,禁止一切进出,掘地三尺本王也要把他找出来。”

   说着,大步就要往院外去,张季彬也没什么想说的,跟着一起往院外走,刚转过身,便瞧见身后的院墙边堆得半人高的一摞木柴,像是新挪过来的,张季彬觉得有些奇怪,遂喊了一声:“王爷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