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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我家男主是配角

   傅汐月没有想到傅世年会这么想,她一直觉得在裴城放她跟李长瞻离开,已经是傅世年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如今李长瞻和傅世年站在同一立场上希望她先好好看病,依着傅世年的脾气,应该是绝对不会松口,再让她跟着李长瞻乱跑的。

   “爹,你是不是喝多了?”

   傅汐月有点难以置信。

   “你爹什么酒量你不知道吗?大夫也嘱咐了伤还没全好,不能喝那么多酒,”傅世年慈祥的说着,“只是经过这一遭,想明白了,人总有旦夕祸福,防也防不住,倒不如就顺其自然,心中无憾就是了。”

   他说着,怀里便塞进来一个身躯,傅汐月抱着傅世年,情绪有些激动:“谢谢爹,爹真好。”

   傅世年看的想笑,这孩子,亏他养了将近二十年,怎么这么容易就让人把魂给勾了去。

   李长瞻其实也揣摩的清楚傅汐月的心思,她那点点心思,总写在脸上,生怕别人瞧不出来似的,但他尊重她自己的决定,宛阳城一事已经波及到她身上去了,晋城能不掺和,他也不想让傅汐月冒险。

   亏得傅汐月虽然满脸写着“老娘不想留下来!”,但是却没有明确把自己的这个想法跟他说过,李长瞻便也免去了跟她讲那些大道理的功夫。

   然而他也是没想到,端午过后启程的日子,傅汐月背着个小包裹,喜滋滋的蹦上他的马车。

   “你这是要干嘛?”李长瞻问她。

   傅汐月把包裹往车厢里一扔,坐在车厢前的车板上:“跟你一块走啊!”

   “跟我一块走?”李长瞻诧异,“你爹同意了吗?”

   傅汐月更乐了:“昨晚就是我爹劝我跟你一块走的。”

   李长瞻笑了起来,指着东面升起来的太阳:“别开玩笑,今天太阳可是从东面起来的,你快给我下来,别耽误我赶路。”

   傅汐月不动弹,冲他做鬼脸:“谁跟你开玩笑,就是我爹说的,不信你一会问他。”

   李长瞻震惊了,她敢这么放话,这事难不成是真的?傅世年真舍得放自己这个宝贝闺女跟着自己去冒险?

   抱着将信将疑的心态,他没有再把傅汐月往车下赶,与连文修把出行已经准备好的东西搬上车,而后便将马车赶到了大门口。

   李府的一众人都在大门口送别,一瞧连文修赶着马车过来了,纷纷迎上前,而后便看见了这车厢顶上还有一个东张西望的傻丫头。

   “小月!你干什么呢!”

   周慕清今日一早起来还纳闷,傅汐月今天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满院子找不见她人,现在一瞧,蹲到人家李长瞻的车厢上去了。

   “我要跟李长瞻一起去晋城。”

   傅汐月美滋滋的道。

   “李公子去晋城是有正事要办,别跟着捣乱了,快下来!”

   杨景文站在周慕清身边帮腔。

   傅汐月不屑的一哼:“我去怎么就捣乱了?爹同意让我去的,李长瞻都没说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便将目光齐齐落到了傅世年身上,在众人目光之下的傅世年以拳掩口轻咳了一声:“女孩儿嘛!喜欢什么就让她干什么吧!”

   同连文修一同坐在车板上的李长瞻汗颜:还真是傅世年养闺女的独特之道。

   傅汐月越发得意,仰头四顾间,瞧见远远地有一人朝这边跑过来,她把手遮在眼睛上挡住头顶落下来金黄色的阳光,见那人好似有些眼熟。

   “那不是李姑娘身边的小厮吗?怎么又回来了?”

   傅汐月好奇的道,众人闻言,纷纷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瞧见一人小跑着到了跟前。

   “李公子在吗?李姑娘让我来给您送一封信。”

   李长瞻从马车上跳下来,从他手中接过信件,看他跑得气喘吁吁的样子,便对一旁冯二道:“带他进府内喝口水,歇歇脚。”

   冯二应声,对那人道了句:“您跟我来。”

   李长瞻撕开信封,抖开里面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娟秀的小字并不是出于李锦绣之手。

   “李姑娘说什么了?”

   傅汐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顶下来了,凑在他身边抻着脖子看。

   “林月醒了。”

   简单几个字,傅汐月精神一震,欢喜道:“真的!快让我看看。”说着从李长瞻手里把信纸接了过去。

   可是才看了没一会,傅汐月脸上那欢喜的神情便渐渐消淡下去。

   周慕清疑惑问她:“怎么了?林月醒了不是件好事吗?”

   傅汐月把信塞进她手里:“你自己看吧!”

   “你干嘛一副那么奇怪的表情,”周慕清一头雾水,而后低头看着信,读出声来。

   “李兄知悉,林月已醒,身体渐佳,勿念。其所陈薛如玉之事代书如下。”

   周慕清抬头看傅汐月:“薛如玉?薛如玉是谁啊?”

   “就是如玉,她本姓薛的。”

   傅汐月跟她解释,而后从她手里把信夺了过去,不耐烦道:“算了算了,又不是什么好事,别念了。”

   周慕清不答应了:“你干嘛呀!我才看一半,后面不看多难受啊!”

   “林月说薛如玉是周成原配妻子,是她偷听了我和小月在走廊上说的话,泄露给梁王,才引得梁王带兵来抓我。她那双眼睛确实不好,但不是全瞎,能隐约视物。”

   李长瞻缓缓开口,打断了两人的胡闹。

   “周成是以为林月死了,想把薛如玉也处理了,就把她也放进了棺材里打算活埋,没想到让我们又给挖了出来,薛如玉神志不清,一心想找周成报仇,才会糊里糊涂的又去找梁王,因为她只知道周成听梁王的话。”

   周慕清听完,望着傅汐月:“写的是这些?”

   傅汐月一怔,而后点头如捣蒜:“就是这些。”

   周慕清这才作罢。

   傅汐月侧头悄悄看了看李长瞻,朝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而后将信纸在身后揉皱在手心。

   连文修等李长瞻坐上车,在他身边悄悄问了一句:“那信上真是这么写的?”

   李长瞻保持着毫无瑕疵的微笑:“当然不是。”

   “李锦绣回来了?”

   被罚在靖安王书房抄书抄的想吐的连明玉听到这消息的时候,瞬间来了精神,扔下笔正想走,一旁的连王妃咳嗽了两声,他便又蔫头耷脑的坐了下来,耷拉着一张脸继续抄书。

   王妃瞧着自家儿子这没精打采、大失所望的模样,起身走近前,摸着他的头语重心长的说:“儿啊!不要怪为娘心狠,这可是陛下下的旨意啊!就是你爹都不敢违背是不是?”

   连明月苦着脸,抬头望着自家娘亲明明想笑却死活憋着的一张脸,有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无助感。

   “娘啊!您就不能跟我爹说一说,让他跟陛下求求情,三百卷经书三天抄完,抄不完作废另起三天,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事吗?”

   连王妃一脸惶恐的道:“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这是在骂陛下不是人吗?”

   连明玉苦着脸:“儿臣不敢,可儿子冤枉啊!这事儿子顶多算是个从犯,沈顾才是主犯啊!”

   连王妃更急了:“你这孩子,怎么能直呼小皇子的名讳呢!”

   连明玉挫败的叹息了一声。

   连王妃心软了,声音柔和下来:“娘知道你冤枉,你看娘这几天不是一直待在你爹书房陪你吗?”

   连明玉无奈:“您这是陪我吗?您这分明是奉了陛下的命来监督我的。”

   “你看你这就不理解为娘了吧!那就算陛下不下旨,我就不来看我儿子了吗?”

   “儿子情愿您不来。”

   连王妃安抚的拍了拍连明月的肩膀:“好了好了,别垂头丧气的了,有说话这功夫还不如多抄一点,说不定这三天你就抄完了呢!”

   连明玉惨叫一声,仰面朝后倒在了地上。

   宫里面,明帝今日处理完政事之后,约了靖安王到澄湖钓鱼,两人架起鱼竿,闲的没事就聊了起来。

   “好些天没听人说起明玉了,他最近老实了?”明帝问道。

   “陛下前些日子不是罚了他抄书吗?”

   “那不都是半个月前的事了吗?不就是抄三百卷经书吗?他还没抄完?”

   靖安王浅笑着回:“还没。”

   明帝震惊了,侧头看着神色淡然的靖安王,末了明白了,抬手指着他豁然笑了。

   “明玉有你这样的爹,真不知道上辈子是干了什么缺德事了。”

   入夜,靖安王府书房内,连王妃困顿的不行,嘱咐了连明玉两句,让他也早点休息,抄不完就算了,而后便被侍女扶着回去睡了。

   连明玉送走连王妃,便把笔杆子扔到了一边去,让人备了一盏灯笼,大半夜的偷摸着从靖安王府后门出去了。

   这个时辰,“金玉满堂”早就关门了,连明玉挑着一盏灯笼在外面敲了半天门,守夜的伙计才打着哈欠开门,一瞧来人是连明玉,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哎呀!连小王爷,好就没瞧见您了,您这怎么大半夜的来敲门啊?”

   连明玉打着灯笼从门缝里挤了进去:“我听说李锦绣今天回来了。”

   伙计打了个激灵,脸上笑容变得有几分僵硬:“是……是啊!”

   “去叫她一声,说我要见她。”

   “现在?”伙计脸上的笑容更加敷衍了,“小王爷什么事不能放到明天说,这黑灯瞎火的,不合适吧!”

   “少废话,赶紧去!”连明玉催促他,“我要是能白天来早来了。”

   伙计还是一副难为情的样子,踯躅道:“小王爷,您就别为难小人了,这个时辰我家姑娘早就休息了,而且这一趟出门还受了伤,大夫说了要静养,现在‘金玉满堂’所有的事都是韩掌柜在管,没人敢去打搅她,您这不是让我往刀口上撞吗?”

   连明玉微感吃惊:“她受伤了?”

   伙计犹豫着道:“是……是啊!这事姑娘本来不让往外说的。”

   “伤哪儿了?严重吗?”

   “嗨!您别问了,总之这几日您还是不要来招惹她为好。”

   连明玉拧着眉头思量了一会,又拿起了灯笼:“算了,就她那臭脾气,这时候触她霉头指定没好果子吃,我还是等两天她好得差不多了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