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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我家男主是配角

   李长瞻把账本翻出来,店家本来还想赖,但证据摆在眼前,三个人认准了不信他的话。

   傅汐月看他不肯老实招认,抽出剑来吓唬他:“事到如今你还绕弯子,反正这里荒郊野岭的,也没什么人,你再不认,我把你砍了找地方一埋,三五月不会有人发现!要不你试试?”

   剑刃贴在脖子上划破了口子,这人才终于被傅汐月吓住了。

   “别别,女侠,有话好好说。”

   “那就快说,被你们抓走的女人到底被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店家让傅汐月拽着领子从柜台里扯了出来,摔在地上质问。

   他神色慌张,那挤在脸部中央的五官这时候显得更为集中,支吾着道:“已……已经被送走了。”

   傅汐月踢了他一脚:“送去什么地方了?”

   “晋……晋城,安平坊。”

   傅汐月扭头问李长瞻:“你听说过吗?那是什么地方?”

   李长瞻皱皱眉:“青楼。”

   傅汐月火了,冲着地上那人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脚,踢得他惨叫一声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说!这种缺德事,你们干了多长时间,害了多少人了?”

   店家那还有闲工夫同傅汐月细细解释,一边打滚一边求饶:“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啊!”

   李长瞻拦住了打算继续暴揍这店家的傅汐月:“打一顿出出气就行了,先留他一命,毕竟这种事还是交给当地官府来管比较合适,离晋城还有三五天的路程,把他一并带上吧!”

   傅汐月这才收了手,连文修从客栈里翻了根绳子出来,把人绑了个结实,跟一堆行李扔在了一起。

   临走的时候,傅汐月点着火想把这家客栈给烧了,李长瞻拦了半天才拦住。

   “人心肮脏,但客栈是无辜的,这一路上本就没几处遮风避雨的地方,你给烧了,人下回路遇风雪的岂不连个容身之所都没了?”

   傅汐月觉得李长瞻说的也有道理,便作罢了。

   向前赶了四天的路,五月十二,三人终于到了晋城。

   晋城并不比宛阳城气派,也没有宛阳城那般繁华热闹,但是一进城门,李长瞻等人便齐齐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

   晋城的监管比宛阳城好似更加严厉,城门口的人反复核对了几遍文书才给他们放进门来,检查行李的时候也仔细不少。

   亏了李长瞻想的周到,一到城门口,便先把那绑在行李中的店掌柜给交了出来,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只是李长瞻把账簿交上去的时候,那守城的侍卫翻看两页之后,忽然抬头眼神有些古怪的看了三人几眼,让人觉得有点奇怪,其余便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谁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连文修赶着马车慢悠悠的进城,城门口附近摆着一个卦摊,一个看起来年纪二三十岁的男子坐在摊子前,抚着自己那长出来没多久的短短山羊胡,正眯着眼睛晒太阳等生意。

   眼睛这么在街上一扫,忽的便瞧见一辆马车“哒哒哒”的奔着自己这个方向过来了。

   马车在平民百姓间可是个稀罕物,这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啊!

   在看前头这个赶车的人,器宇轩昂、相貌不凡,财主!这主人家一定是个财主!

   算卦的当即睁大了眼睛,趁着马车从身边过的时候,捧着笑脸拦住了去路。

   连文修正要赶人走开,便瞧见这人摸着自己的山羊胡,绕着这车头转了两圈,口中啧啧称奇:“贵人!贵人呐!”

   连文修觉得挺有意思,问他:“你说什么贵人?”

   马车走了一会停下来,李长瞻也奇怪,同傅汐月一块从车厢里探出身子看是怎么回事。

   算卦的一瞧车子里面坐着的还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当下讶然道:“呀!此乃龙凤之相,二位非富即贵,良配!良配啊!”

   这话把李长瞻也听乐了,看了看他这一身行头,问他:“先生会相面算卦?”

   那人急忙点头:“正是正是,公子要不要算一卦,不准不要钱。”

   李长瞻看傅汐月蛮有兴趣,当是玩乐,于是下了车。

   三人把马车靠路边停,围在了卦摊前,李长瞻便问他:“先生都能算什么?”

   “仕途姻缘风水,看公子想算什么?”

   傅汐月在旁灵机一动,悄悄对给李长瞻递话:“你算一个仕途,看看他怎么说。”

   李长瞻便说了,这算命先生又问了李长瞻生辰八字,掐指算起来,没一会功夫,望着李长瞻连连惊叹道:“公子天生的富贵命,这一生荣华缠身但不会为其所累,公子家中定有长辈在朝为官,且是位极人臣,公子日后可承父业,也是贵不可言,与天家有大缘分。”

   傅汐月闻言轻声笑了:“算的还挺准。”

   李长瞻笑着问傅汐月:“要不你也写一写,让他给算算?”

   傅汐月心血来潮,道了声“好”,在纸上也飞快地写下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算命先生一瞧傅汐月落笔的这一手字,眉头微微一皱,抬眼往傅汐月身上看了两眼。

   这姑娘衣着素净,穿的不是十分名贵的料子,举手投足没有一点闺门女子的气息,再加这一笔字,想来出身应该不高。

   “姑娘想算什么?”

   傅汐月正要开口,旁边李长瞻轻声开了口:“算姻缘。”

   傅汐月一怔,那边算命先生已经开始掐手指算起来了,她瞪了李长瞻一眼,脸颊微微红了。

   小半会,这人睁开了眼,蹙眉摇头,叹息道:“姑娘这命不好,但命中能遇一贵人,能护佑姑娘趋吉避凶,然麻雀之命难承凤凰之贵,恐于福寿上有损,姑娘这一生不愁好姻缘,但都不会长久。”

   这话一出口,李长瞻和傅汐月脸上的笑容便都僵硬了起来,气氛静默了半晌,傅汐月冷着一张脸,哼了一声:“哼,胡说八道,说的一点都不准!”

   李长瞻要去追傅汐月,算命的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哎!爷,钱您还没给呢!”

   李长瞻挥开这人的手,冷声道:“要什么钱!但你不是说不准不要钱吗?”

   这算命的觉得自己占理,拽着李长瞻就是不松手:“话可不是你这么说的,我都给您算完了,您的那份总得给我吧!”

   李长瞻甩他不开:“胡扯蒙出来的也算?福寿有损?姻缘难就?但凡编点好听的能少了你的赏钱?”

   算命的还是不肯撒手,李长瞻看傅汐月走远了,恼了,喊了连文修过来:“把他卦摊砸了,省得他到别处坑蒙拐骗!”

   算命的这下慌了神了,赶紧松开拽着李长瞻的手去拦连文修,李长瞻一得挣脱,也不让连文修砸他吃饭的那一套家伙了,三个人心气不畅的回了马车上,继续赶路。

   那算命的在后面愤愤不平的骂了两句,还是照旧摆自己的摊子。

   李长瞻一回车厢,便看傅汐月耷拉这一张脸,一副格外不愉快的样子。

   “生气了?”李长瞻问她。

   “没有!”傅汐月嘴硬。

   “你真信那算命的胡说八道?”

   傅汐月没说话。

   “你要是不痛快,下去打他一顿?”

   “用不着。”

   李长瞻憋了一会,忍不住笑了起来,把自己一直攥紧的手伸到了傅汐月面前去:“你瞧这是什么?”

   傅汐月纳闷他把手伸过来做什么,李长瞻这时候把掌心摊开了,一张卷的细细的纸条躺在他掌心里,她捏起来:“这是什么?”

   “我也没来得及看呢!不然你念给我听?”

   傅汐月眨了眨眼,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她试探着问:“这是……刚才那个算命的……给的?”

   李长瞻笑着点头,傅汐月于是将纸条展开,上面小字竖着写道:晋城眼线众多,另寻时机接头。

   “这……”

   李长瞻将纸条从傅汐月手里拿过来撕成了碎片:“是明玉的人,应该是认出了文修,所以才会拦我们。”

   李长瞻感叹了一句:“姜齐都被抓走了,晋城却一点没乱,还保持着这样的警戒,看来管这里的人也不是个善茬。”

   最近明华城有点热闹,有个流言传的大街小巷人尽皆知,连在宫里呆着的明帝都忍不住对外打听起这桩事情来。

   听说呀!靖安王府的小王爷开了窍,看上来“金玉满堂”韩掌柜家里的那个姑娘韩芸,这一回的传言可不像先前那回就翻一个浪头便没声了,这回来的可是海啸。

   因为连小王爷对韩姑娘,爱的不行了,那叫一个穷追猛打,天天的,天不亮就拎着大包小包的往人家那里钻,听说人家姑娘好像没看上他,带去的东西没一样收下,全给扔出来了。

   那韩姑娘也不怕打靖安王府的脸,连小王爷也不嫌丢靖安王府的脸,次日里还来,这都七八天了,整个明华城都传遍了。

   这事连明玉还没着急,先着急的是韩掌柜,那天连明玉拎着东西又来了,大门口就先让韩掌柜给拦下了。

   “小王爷,您上回给我说的办法不会就是这个吧!我家姑娘让您气得最近心火旺盛的厉害,以前喝茶,最近都改喝绿豆汤了,您能换个主意吗?”

   连明玉不当回事,摆手道:“嗨!你家姑娘这毛病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天天过的精益求精,恨不得撘座仙宫住的不食人间烟火,我这是在教她入乡随俗,你不用急,再等两天就好了。”

   韩掌柜一张脸跟吃了苦瓜似的,不知道该再说点什么了。

   连明玉于是拎着东西,轻车熟路的进去了,没一炷香,空着手就又出门来了。

   韩掌柜也不好说什么,李锦绣就没给过连明玉好脸,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想的,每回热脸贴冷屁股上,走的时候还都美滋滋的。

   “您这么快就出来了?”他同连明玉打招呼。

   “不快啊!”连明玉莫名的自信,“今天可比昨天待的时间长。”

   “呵呵。”韩掌柜尴尬笑道。

   连明玉跟没看到他脸上那无奈的神色似的,哼着小调往门外走,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一件事,又溜了回来,贴在韩掌柜耳边小声说道:“这两天,我觉得李锦绣拿东西砸我砸的越来越溜了,你回头找大夫再给她看看,她那手伤恢复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