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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我家男主是配角

   因与魏蒙相约在醍醐酒肆,李长瞻挑来选去,在酒肆附近一家客栈落脚,选了二楼靠街的位置,刚好能从窗子口瞧见那家酒肆的店门。

   经城门口那算命的提醒之后,李长瞻便留意了周围,这晋城大街小巷还真是有不少奇怪的人,比如说客栈边上那家面馆的伙计,来了客人也不热情伺候,就天天有事没事的贴在馆子门口,偷偷看对面卖杂货的小年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看上这人了。

   宛阳城被莫名其妙盯上的人不少,除了这个杂货郎,城门口他们遇上的那个算卦先生也算一个。

   李长瞻因此也觉得有些束手束脚,但从到了晋城来,唯一认出连文修,找到机会同他们接上头的便只有这个算命的。

   李长瞻同傅汐月解释了这人是为了搭话所以才胡扯了她的姻缘,这件事显然傅汐月没怎么接受,打在客栈落下脚,便一直没给好脸色,李长瞻也有些愁眉苦脸。

   第二天一早,连文修便听见两人在门口吵。

   李长瞻给自己争辩:“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是不是负心汉,你看不出来?”

   傅汐月没好气:“说不定是个跟杜兰庭一样的家伙,现在对我好,等回了明华城,就翻了脸。”

   李长瞻哭笑不得:“那算卦的说姻缘不长久,也不一定指的就是遇人不淑,那他还说过,因缘都是好姻缘呢!这句就不算了?”

   傅汐月不听,推开他:“这说的是,刚遇见的时候是好姻缘,过些日子,你腻了,就把我抛弃了!”

   李长瞻气笑了:“这胡说八道的功夫没人比得过你。”

   傅汐月不乐意了,噘着嘴踹了他一脚,下楼吃饭去了。

   连文修这时候才走过来,问了句:“这一大早的干什么呢?当着一客栈的人的面,丢人现眼呢?”

   “去去去,少说风凉话!”李长瞻揉着被傅汐月踹了一脚的小腿肚,弓着身子道。

   一瞧楼上楼下还真有不少看他热闹的,便直起身子,朝下摆手:“看什么看!都没见过小两口吵架是吗?”

   看热闹的一帮人于是各自笑着收回了目光。

   李长瞻把手搭在连文修肩膀上,咬着牙龈跟他小声道:“这一脚我不能白挨。”

   “你想怎么着?”

   李长瞻摸着下巴磕想了想,嘴唇慢慢抿出一抹微笑,招手让连文修附耳上前,耳语了两句。

   九月十三,又是个大好晴天。

   晋城门口的卦摊又摆了开,小山羊胡的算命先生,又坐在竹椅上晒太阳等生意。

   可他才坐下,舒舒服服闭上了眼睛,一道阴影就盖在了他的头上。

   “呦!公子算卦吗?”

   “不算,”来人一张分外和气的脸笑呵呵的道,“是我们店里有人听说先生算的卦特别准,想请您给算一卦,但是不方便过来,能否劳您尊驾跟我走一趟?”

   算命的摸了摸山羊胡,眼珠子一转:“是何人要算命?”

   “是位大老爷。”

   “好说好说!前面带路。”

   算命的一听,眼睛一亮,大生意又上门了,于是麻利的就收拾了摊子,跟这人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往前走,这越走路越偏僻,人越少,算命的有点奇怪了,便问带路这人:“小哥,你开什么店的?”

   这小哥停下脚步,脸上还是和气的笑,没说话。

   算命的看着他这笑,心里不由得有点发毛,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也没多问,退后了两步,打算要跑了。

   可刚一转身,兜头一口麻袋便从头顶给他套到了脚底,而后往上一拎,他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袋朝下脚尖朝上让人扛在了背上。

   他魂都要被吓出来了,倒垂着挤在麻袋里大喊救命,喊了一会发现好像没什么人搭理他,便开始跟背着他的这兄弟苦苦求饶,什么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钱财全拿走,留他命一条。

   但是抓他这兄弟就跟个聋子似的,也不嫌吵,一句话也没搭腔。

   老半天之后,背着他这人好像进了一间屋子,因为他在麻袋里觉得外面透进来的光微微暗了。

   他闭上一只眼睛,贴在麻袋的的空隙上,想看看外面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可刚把眼睛的位置对准了一个窟窿,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背着他这人把他从肩膀上甩了下来,一把扔在坚硬的地面上,摔得他不由得惨叫出声。

   小屋之外鬼鬼祟祟两个男子,贴在门缝上往里面看了半天,也瞧不见那黑洞洞的屋子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怎么办啊?这是将军吩咐的让咱们一刻不离盯着的人。”其中一个问。

   “你傻啊!”另外一个敲了这人脑袋一下,“套他那人你忘了?这不是昨天差点给他卦摊砸烂的那帮人吗?”

   “是他们啊?那又怎么了?”

   “他给人算的是什么玩意?这小少爷摆明了是要收拾他,咱们在外面躲着就是了,只要不打死,就别管了。”

   这两位外面说着话呢!里面一阵鬼哭狼嚎传出来了,嚎了一阵,声音小了,听着嘴巴里像塞了什么,呜呜叫唤了几声,又听不见了。

   两人听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有钱人家就是惹不得,你听听这声,打的可真狠啊!还给人把嘴巴堵上了。

   屋子里面,连文修把套在这人头上的麻袋摘了,给他做了个噤声手势,这人一见到连文修便知道怎么回事了,朝外惨叫了两声,而后跟着进了里屋。

   李长瞻坐在屋子里面,旁边傅汐月盘手站着,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瞪着他。

   “哎呦!姑娘,您别这么瞧着我,我跟您也没仇啊!”算命的一瞧傅汐月这眼神就有点怕了。

   “你瞧,跟你解释了,都是胡编乱造的你不信,让他亲口跟你说总该信了吧!”李长瞻同傅汐月讲道。

   傅汐月白他一眼:“我哪那么小心眼,不是你让我配合你,假装生气的吗?”

   李长瞻干笑了一声:“也是。”

   宁震回头看着他身边的连文修,拱手拜了一拜:“连公子,我是奉连小王爷之命来晋城,负责在外围接应潜入云岭的兄弟,我叫宁震。”

   他说完,又望向李长瞻和傅汐月,问道:“您二位,便是小王爷说的朋友了吧!”

   李长瞻点点头,互通了姓名。

   简单介绍过之后,李长瞻便问起了:“明玉说自你们进了晋城,便一直没收到你们的消息是怎么回事?”

   宁震也皱了眉:“嗨!这事说来丢人,进了云岭的那帮兄弟,从进去之后便杳无音信,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就跟石沉大海似的,根本没往外传信。”

   “他们断了信儿,你们怎么不往回汇报?”

   他苦着脸,语气有些无可奈何:“您也瞧见了,想见我一面又不让人起疑不容易吧!这吕高也不知道属什么的?我们这帮人进城没多久便被一个个盯上了,不是死了就是一直被监视着,这姓吕的也不嫌麻烦,满城的撒眼线,我们根本没机会往外递信。”

   李长瞻沉默了一会,又问:“你现在你能联系上的兄弟有多少?”

   宁震想了想:“想联系不太容易,我知道在城里还活着的总共有十三个,但能联系的,就五个。”他说着,伸出一个巴掌来。

   “我知道李公子来这边是为了青玉的事,但是还另有一桩大事,想必你们也有兴趣听。”宁震放低了声音,一本正经的望着李长瞻和连文修道。

   “什么事?”

   “听说梁王被抓了。”宁震神神秘秘的道。

   李长瞻脸一僵:“就这个事?”

   “当然不是,”他又道,“晋城这守将叫吕高,打小跟在梁王身边一块长大,对梁王忠心耿耿,不然梁王也不会把晋城这地方交给他来守。”

   “屁话编的多了成毛病了?想说什么能不能快点的。”连文修黑着脸熊了他一句。

   宁震“嘿嘿”一笑,不敢啰嗦了:“吕高忠心梁王,听说梁王被抓明华城去了,这小子憋着坏心眼,想造反了,最近同周围州郡通信频繁,我们有人劫了一份书信。”

   宁震说着,伸手进衣服里使劲掏了半天拽出了一张皱巴的不成样子的纸:“你们瞧,这是他写给凉州刺史,想约他一同举事的书信。”

   李长瞻接过看了看,而后想递还给他,宁震笑着把李长瞻的手推了回去:“李公子,这玩意放我这不安全,您看看要是有机会,帮个忙把它传出去给靖安王府。”

   李长瞻于是收了起来:“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同你能联系上的兄弟说,青玉的事情如今不需要他们继续守着了,能撤的就让他们撤吧!”

   宁震诧异:“青玉的事情不办了?”

   李长瞻摇头:“梁王一倒,青玉的事情十拿九稳,不用你们继续冒险了。”

   宁震低头想了一会:“我们奉连小王爷的命令来帮您的,您要是觉得这件事稳了,那我就让下边的人最近都老实点,撤离就先不必了,留我们备个万一也好。”

   李长瞻点了点头。

   “那要是没什么别的吩咐,我就先走了?”宁震问道。

   李长瞻“嗯”了一声。

   他正要往外走,后面连文修忽然喊了他一声,他闻声回头,眼睛里忽然一个大拳头朝他打了过来。

   宁震让连文修这猝不及防的一拳打了个踉跄,一脸错愕的看着他:“连公子,你干嘛呀?”

   “套着麻袋给你抓进来的,脸上不挂点彩,像是挨了一顿打的吗?”

   宁震一听,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是被抓进来了,瞬间脸就耷拉下来了,欲哭无泪的望着连文修道:“哥,下手轻点。”

   连文修揉了揉拳头,微笑道:“明白。”说着,又一拳朝着腮帮子打了过去。

   片刻之后,宁震捂着鼻青脸肿的一张脸,一瘸一拐的从小屋子里出来了。

   听见动静,早早又躲起来的尾随而来的两人躲在墙根后,瞧着他狼狈的模样,暗暗咋舌,心里可怜他一阵。

   晋城将军府后门,一名侍卫将一名胖乎乎的中年男子送出了府门来。

   “我说陈谋,那帮人牙子来将军府可没少告你的状,今回玩脱了手,将军不跟你计较,你要是还死性不改,私下里抖小机灵,再出事,将军可未必还会管你了。”

   陈谋低头连声应着,又抬头问:“那……那三个人,将军打算怎么处理?”

   侍卫蔑了他一眼:“将军说了,这三个人不会再到你哪里去了。”

   陈谋没懂,还想再问,这侍卫一瞪眼,他害怕了,只好把话又咽回了肚子里,皮笑肉不笑的上了为他备好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