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百思不得其解,在我印象里那个女同桌怎么会是林谦,我实在想不通,就懒得想了,我给陈珏打电话问他在那边怎么样了,他只是沉默,我问他一只会跟他一起回来吗?他说不会了,就挂了电话,我很担心他,我也担心罗乐,又不知道怎么找他。
我第二天回学校的时候直接去上课的,我没有碰到罗乐,却看到吴薇薇花枝招展地出现了,我心中有气,冲过去拦住她,她慌忙一躲,我抓着她的手:怎么,你还有脸出来见人了?
她用力挣脱我,眼泪夺眶而出,她说:你别太过分。
我指着她,刚准备骂她,罗乐端着一杯热乎乎的奶茶走了过来,我以为罗乐要给我喝,我刚准备伸手接,他直接越过我,搂着吴薇薇,冷漠地对我说:你以后离我家薇薇远点,不要欺负她老实。
我气不过,我说:罗乐,你是不是疯了?
他气呼呼地看着我说:我是疯了,那又怎么样,我们的事不用你管。
他护着吴薇薇走出了教学楼,一会儿给吴薇薇擦眼泪,一会儿握着她的手,我肺都要气炸了,罗乐这个傻逼,别人都把他当王八羔子了,他还一头栽。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刚出教学楼,就看见林谦,随意地靠在教学楼前面的大树上,我假装没看见,作势要走,他过来拦着我说:晴天,你饿不饿?
我差点想直接吐一口口水在他脸上,理都没理他,抱着课本走了,头也不想回。
他一直跟着我走到我寝室楼下,那时候天渐渐转凉,我到寝室了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长款大衣,又围了一条围脖,把头发披散下来,突然觉得暖和多了,然后搓着手想着一会儿去吃什么。
走出寝室的时候,林谦还在那边,这么冷的天气,他居然就穿了一件单薄的针织衫,一条牛仔裤,看着都觉得冷,但我懒得搭理他,径直往前面走。我走了一段距离,感觉他没再跟来了,开心不已,去奶茶店买了一杯烧仙草吃了起来,带点温度的烧仙草,瞬间让我觉得无比暖和。就在我准备吃第二口的时候,林谦突然出现,吓得我一哆嗦,他看着我说:我没带钱包出来,又冷又饿,你请我吃饭吧。
我假装没听见,抬腿就走,他可怜兮兮地跟在我后面,我又实在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左右为难,到食堂的时候,他还跟着,我排队取饭菜,他可怜巴巴地说:是真的很饿了,钱包好像掉了。
我心一软,就把饭卡给他,我说:你用吧,记得给我充钱就行。
我端着吃的找了个座位,不多久他也端着饭菜坐到我旁边,然后说:你每天就吃这个啊?
我不理他,快速吃饭,然后他说: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板烧餐厅,那味道,吃过之后久久不能忘怀啊,突然想吃了。
我耳朵竖起来了,然后强装镇定抵抗对美食的渴望,接着吃食堂饭菜,他又说:哎,只可惜,一个人吃不完多浪费啊。
我忍,我接着吃饭,他说:一看这种大锅菜,我就更想去吃板烧了。
我看了一眼我的饭菜,感觉没放油吧,今天菜式特别淡,我吃了两口,胃口全无,我想着一会儿再去买点小吃好了,他又接着说:你不知道,那一整只虎虾做成料理的时候,搭配着特制的酱料,那味道别提了,真的是唇齿留香。
我终于还是没能挨过这样的美食诱惑,我说:如果你一个人吃不完的话,我可以帮你吃一点点吧,但是我先说好,就算我跟你去吃饭,也不代表什么。
他点头,附和说:我知道,我就是觉得一个人吃饭吃不完真的很浪费。
然后我跟着他去了那家板烧餐厅,他点了许多,我吃得根本停不下来,边吃边夸:这个真的太好吃了啦!
我吃撑到走路都费劲的时候,我才意犹未尽地说:啊,好饱啊。
他倒了一杯玄米茶给我说:喝这个。
我说:哎呀,我喝不下去了,我现在感觉空气进我肚子都要爆炸了。
他说:你吃太多了,得走动下,不然会肥成小猪仔的。
我一想,说的也是,我就站起来走了出去,他匆忙埋单,然后跟在我后面,走了很久,我感觉肚子没那么撑的时候,他给我说:你这消化还不到位,我带你去活动活动啊。
我拒绝,他给我说:前面有个游记吧,有一款很不错的射击游戏,人物背景设计很大气,关卡设计很特别,从来没有人打这个游戏过通关的。
我一听游戏,眼睛都闪闪发亮,然后他说:最难得是,这款是游戏是刚引进国内的,只有家才有,而且是限时段的,过段时间就没得了。
我兴奋无比地说:从来没有人过得了通关吗?
他点头,我跃跃欲试,我说:在哪儿,在哪儿,带我去。
他说:这个就比较为难了,这款游戏嘛,必须两个人搭档,老板是个比较浪漫的人,就只限时对情侣开放这个游戏。
我不解地看着他:啊,那不能玩了啊。
他笑着说:我们可以假装是情侣,然后拿到游戏名额啊。
我说:这样啊。
我想还是算了,他跟着说:如果今天有人过了通关,这个游戏明天就关闭了。
我心里痒痒得不行,“麒麟臂”也要发作了,我好想试试看啊,是什么游戏这么难啊,他说:要不我委屈下,扮演你男朋友?
我看了他一眼,严肃地说:是假装的,知道吗?
他愉快地点头,我抬脚就走,他挨近我说:你看啊,情侣之间都是牵着手的,你要是太作假了,万一被看出来了,游戏就玩不了。
我说:牵手?我牵你个大头鬼。
他摊手表示无奈:没办法,那老板特别较真。
我左右为难的时候,他说:那这样吧,我牵着你,等我们拿到了游戏名额,就各玩各的,怎么样。
我勉为其难地点头,他牵着我,抓得有点紧,我感受到他手上的凉意,有点别扭地跟着他走。我们进去的时候,那老板特别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也是外国人,林谦跟他说了一堆英文,我一句听不懂,我只关心那个游戏,然后那老板用蹩脚的中文问我:你好,这位是你男朋友吗?
我怕他不给我游戏名额,我说:啊,是的。
他又问我:那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怎么看着一点也不亲热啊?
我一慌,我说:怎么会呢,我感情不知道多好,哈哈哈。
然后我就挽着林谦,那老板又问我:我是一个比较浪漫的人,我这个游戏也是为了我女朋友开发的,必须是情侣才可以开通,如果你们亲密度不够的话,可能会进不去游戏。
我急了,扯了下林谦,我说:那怎么办啊?
林谦低头在我耳边说:你当着他的面亲我一下,这样就能提升亲密度了啊。
我好想吐口水到他脸上,这人不要脸吧。
他无奈地看着我说:没办法,实在不行,我们玩别的,要不我送你回寝室吧。
我急了,我跺脚说:可是你不说,说不定明天就没有了吗?
他无奈点头说:是啊,刚才老板给我说,不管今天有没有人过关,他明天都会撤了这个游戏,因为试玩时间要到了。
我急了,我看了一眼那台很大屏幕,我猜想那是玩游戏专用的,又看了一眼冲我客气微笑的老板,抬头看了一眼林谦,慢慢踮起脚,飞快地在林谦的脸上轻啄了一口。
然后慌忙跑开,使劲擦嘴巴。我丝毫没留意到林谦嘴角那抹狡黠的笑,还有老板心领神会跟林谦对望的眼神。
老板为我们登入游戏,又准备游戏要用的手柄,游戏专用配置的所有东西,进入游戏的时候,我被那宣传画面震撼到了,一看就感觉超级好玩,进游戏的时候,林谦手跟脚一样的,总是在游戏里死了,导致不停地重新进入游戏,浪费好长时间,第一关通过的时候,我雀跃欢呼,但是想着后面还有九个关卡,林谦又蠢到爆炸,我就头疼。
林谦在游戏里花样作死,每次一到紧要关头,他就挂了,又得重新来,我快烦死了,就踹了他一脚说:让开,我自己操控两个,浪费老娘时间。
我陷入游戏里无法自拔,林谦在旁边瞎指挥,导致我好几次走错路被怪物干掉了,我每次一瞪他,他就左看右看,就是不看我。
等到游戏终于过了通关的时候,我心情无比舒畅,然后老板对我竖起了大拇指,说:很厉害。
我得到夸赞,骄傲不已,笑眯眯地拿着奖品,好像是一张免费来这边玩游戏一个月的卡,我很开心,想着回寝室,一看墙壁上的时间显示凌晨2点,我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个时候宿管大妈肯定睡得跟死猪一样,我要是强行敲门,她不但不开门,说不定还会去告状系导师那边告状,我想我回家睡一晚吧,但是这么晚,我怎么跟我爸妈解释啊,陈珏又不在,我真的急了。
林谦看着我说:要不你就去我家将就一晚吧,我房间多得是。
我拿出手机,电话都不知道打给谁,实属无奈接受了林谦的提议,我想着我把房门反锁应该没啥大事,可是我从未想过,我这个决定,会让我彻底失去蒋旭。
到他公寓的时候,已经凌晨接近3点了,他问我饿不饿,让我先去洗澡,他弄点东西给我吃,我还真是饿了,我想起我没带换洗衣服,又在他家,我就不想洗澡了,可是习惯每天洗澡的我,实在忍受不了,他说:你穿我的睡衣吧,将就一晚上。
没办法,只能这样了,我进去洗澡的时候,林谦进了厨房。
彼时,林谦拿着舒晴的手机。
看到打过来的一串数字,他猜想是蒋旭,他知道蒋旭那个学校是全封闭式的,一个月只能打一次电话给家人报平安,并且时间不能超过一分钟,电话会自动断,他接通电话,蒋旭的声音传来:晴天。
林谦冷漠地说:她在洗澡。
蒋旭在那头犹如五雷轰顶,陷入僵化状态,林谦说:我把电话给她。
他拿着手机打开房门,敲了敲浴室的门说:晴天,蒋旭电话。
彼时,在浴室洗澡,洗得不亦乐乎的我听到他说蒋旭的电话,我吓得大气不敢喘,慌忙擦干,穿上衣服,伸出一只手接过手机,我贴着手机,仔细听那头的声音,蒋旭低沉的嗓音传来:你为什么会在他家?
我还来不及解释,电话就断开了,蒋旭,我要怎么给你解释。
我擦干净自己出来,冲林谦发脾气,我说:你为什么要接我电话?
林谦面无表情地说:我们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不敢接的。
他这理由,我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是我,我们都没什么,可是我还是愤怒不已,我说:那你也不能私自接我电话。
他给我说:你不知道蒋旭那个学校,一个月只能打一次电话,每次不能超过一分钟,我怕你接不到啊。
他这样一说,我又想,也许他真的是出于好心,但是怎么可能,他分明故意的。
我愤怒地瞪着他,我说:你是不是非得拆散我跟蒋旭,就高兴了?你到底图什么啊?
他也怒气冲冲地看着我说:我图什么?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图什么?
我说:你图什么我不管,就算我不跟蒋旭在一起,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他突然笑了起来,对我说:晴天,就算你觉得我卑鄙也好,怎么样都行,我都要跟你在一起,谁都不可以,你可以拒绝我,但是你不能阻止我。
我愤恨地看着他,这个疯子,简直是疯了。
他说:你给我温暖,又不要我了,你是要逼疯我吗?
我说:是你要逼疯我吧?我本来好好的,都是你,自从你出现之后,一切都不好了。
他走到我跟前把我轻轻拥入怀里:晴天,我才是那个最爱你的,也只有我才会给你幸福,你知道吗?
我一把推开他,我吼着说:可是我喜欢的是蒋旭。
我一说,彻底激怒他,他把我按到在沙发上,整个人压在我身上,他说:是不是一定要生米煮成熟饭,你才能是我的?
我吓得大哭,我说:你放开我,你要敢碰我,我就,我就……
我还没说完,他就吻住了我,全身力气都被他控制住,我无法动弹,被迫抬头,他从额头一直吻到我的脖颈,我吓得瑟瑟发抖,他最终伏在我耳边叹了口气说:晴天,是你说过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的,我一直记得,在我晦涩的时光里,你如阳光般温暖了我,你现在又不要我了吗?
我听到他的哽咽,回忆起小时候的情景,动了恻隐之心,我慢慢推开他,对他说:我是不可能接受你的,即便没有蒋旭,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我那时候满脑子想的,蒋旭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