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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谁赋相思寄风华

   第二日。

   柳卿一早便带着甫镜尘来到了客房。

   两家人见面难免是一阵寒暄,柳卿问清楚原因,也很震惊。这为商之道还真是不容易,特别是做了皇商,弄不好像昱家这样家破人亡还是小的,大的恐怕是要满门抄斩。

   在甫镜尘很小的时候,昱家和甫家关系就很好,当时昱家人很是照顾甫家人,两家分别生了一男一女,当时就定下了娃娃亲,后来由于昱家搬离长安,也就断开了联系,如今又找上了门来。

   甫镜尘看着比自己小个四岁的昱筝,长相娇小可爱,与属锦绣同属一个类型,小家碧玉,一看就惹人怜爱,而且还具有一身的才气起,。只怕这个女子的将来也不可限量。不过,就算是再在可爱,甫镜尘也只全当小丫头看待,完全没将爹娘的意思看懂。

   柳卿昨晚只听甫老爷说昱筝那孩子怎么聪明可爱,她还只当是一般的夸耀之词,直到见面后也忍不住生出跟甫老爷一样的感叹,这真是女大十八变。

   一家人吃完了晚饭后,甫镜尘就匆匆地的离去了,心中还奇怪为何今日锦绣没来一块吃早餐,本来还打算介绍锦绣给爹爹认识的。

   柳卿望着儿子离去的身影,默默叹了口气:“老爷,你也看见了,尘儿这方面就是榆木,为妻的在暗示他也不明所以。”

   “暗示不成,那便明示,你也看见昱兄的女儿了?”甫老爷惬意地的抿闽着茶。

   “嗯,那昱筝倒是真的不错,也配得上我们尘儿,可是……尘儿的脾气那么倔,未必就真的肯娶,刚才你也看见了,他完全没将昱筝看在眼里,这才吃完早饭便去找锦绣了……”柳卿有些吞吐,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认为,锦绣那孩子我看着也不错,将来准是个有出息的。”

   “娘子说不错那肯定是不错。”甫老爷放下手中的杯子,“只是可惜了,如果不是尘儿同昱筝早早定了亲事,没准儿她就是我们的儿媳妇了。可是谁叫昱筝来得早些,凡事都该有个先来后到,尘儿也不小了,也该懂事了。”说到这,甫老爷的口气有些硬了:“昱筝这边可是有家教的,若是尘儿想要娶个小妾,想必相比她也不会有意见,只要那锦绣肯嫁给尘儿做二房,这事就这么定了。”

   “哎嗳……”柳卿无奈地看着甫老爷离去的背影,恐怕又是去找那昱老爷下棋去了,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恐怕也只能找锦绣谈谈了,希望那锦绣能答应罢。

  

   来到后院的时候,甫镜尘正和锦绣在一块,两人正有说有笑的在一块比字。

   后院的石桌上摆着几支只不同大小的毛笔和砚台及和墨锭,这些东西柳卿认得,毛笔和墨锭都不是普通的笔和墨,都是有名的湖笔和徽墨,精品中的精品,尘儿一直珍藏着舍不得用,如今却是都拿出来教锦绣练字了,看着儿子一直咧着嘴笑,好不幸福的模样,柳卿这边倒是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尘儿,你先离开一会,为娘有事同锦绣姑娘商量。”柳卿走到石桌旁,看着锦绣写的那些字,字体娟秀,难得的好字。

   “有何事不能让尘儿知道?”甫镜尘依旧保持着个从锦绣背后搂住她,握住她小手教她写字的暧昧姿势,哪里舍得放开。直到被锦绣一个眼神一瞪蹬,这才不甘地看了柳卿一眼,又迷恋地的望了望锦绣才离去。

   柳卿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坐在了石椅上,接过锦绣递来的一杯茶,“昨晚,老爷回来了。”还带回来了尘儿的未婚妻,虽然这最后一句柳卿没说出口,:“老爷听了你的事迹,很是敬佩你,这么小的年纪,却能做出这么大的事,你的能耐,倒是将我们甫家当初将你从官府中救出来时花的银子全部赚了回来。”

   锦绣笑笑,为自己研墨磨,又开始练起字来,整个人淡然清雅,气质不凡。

   柳卿震惊地看着锦绣优雅地写着字,完全没将自己那前表扬后贬低的话听进耳中,是成功地做到了喜怒不形于色。

   “姑娘,我柳卿也不是那过河拆桥、磨磨唧唧之人,我想你也是爽快人,咱们今日就将这话说开了……”

   锦绣依旧保持着那笑容,看了一眼柳卿,心中明白柳卿此刻心中很为难,只好开口解围:“伯母不用说了,这事儿还是要看甫兄的意思,若是他不肯娶那昱筝姑娘呢?这好歹也是甫兄的终生大事,怎么好连他自己都不清楚?”锦绣心中真是觉得好笑,甫镜尘自己的婚事,他现在都一点不知情,虽然不好怨怪长辈们些什么,可这也太不尊重了。

   “怎么,你都知道了?”柳卿有些不悦,难道这丫头在府附中安排了耳线,怎么这么快就知道这事了。

   锦绣抬眸,看出了柳卿眼中的一丝怀疑,“伯母放心,锦绣自是老实人,又怎会做那些不轨之事,只是甫老爷也太直接了些,如今整个府上恐怕只有甫兄不知情吧。”唉,她这个傻兄长,怎么就长个榆木脑袋。

   柳卿被锦绣这么一说,脸瞬间就红了,刚才她差点因为锦绣在玉家被休之事而怀疑锦绣的人品,实在是太不该了,都怪自己太爱老爷,见不得别人说一句老爷的不好,这才在锦绣面前丢了些面子。

   望着淡然自若的锦绣,柳卿的目光中隐隐多了几许敬畏,“那,你的意思呢?”

   锦绣放下手中的笔墨:“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锦绣明白男人娶几房小妾根本不算什么,但她锦绣一辈子都是“‘小器敏感”’的女人。自古以来,要女子们一屋之中共侍一夫,谁也不会令谁好过。

   想到这里,锦绣有些伤感,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地笑,扭头对柳卿说了句好似玩笑话:“如果,有那么一日,锦绣为妾,那定然是为势所逼,要做个狐狸精了……”

   柳卿看着突然就黯然伤神下来的锦绣,心中顿时想起当初锦绣在玉家被冤枉的事情,心中万分懊恼,想锦绣这般受过伤的女子,又怎敢再在同别的女人侍候一夫。望着望着,柳卿也心生升伤感,最终是转身离去……

  

   书房里。

   “尘儿,”柳卿为难地说道,“你爹都将人接回家中了,两家已经为你定下了婚事,你不是也见到了那昱筝,早晨还对娘说她可爱……”

   甫镜尘恼怒地看着柳卿,难怪中午的时候锦绣对自己的态度冷漠了很多,居然是爹娘这边搞的鬼,居然要自己娶那什么莫名其妙的昱家之女,这件事他一点也不知情,他们到底有没有将他看成是亲生儿子,:“那只是随口说说,我最多只当她是妹妹!”

   “尘儿……”柳卿为难地叫了一声,又劝道,“昱家对我们甫家有恩,你爹同昱老爷又是八拜之交,再说这桩婚事,也是打小就定下的婚约……”

   “不!”甫镜尘正在气头上,怒气冲冲地道,:“要娶,你叫爹去娶!”说完,什么解释的话都懒得再在说,提起下裳就冲出了屋子,他好不容易才哄得的锦绣肯同自己亲近,怎么可能忍受得了锦绣突然又对自己冰冷了起来。

   此刻,锦绣刚想进房休息,可一想刚才对甫镜尘的态度有些冷漠,纠结了一会,叹了口气,算了,这事那个傻子也不知情,还是怪不得他的。

   自从早晨柳卿对自己说了那些话后,她就开始冷落甫镜尘,心中倒道是有微微不满,为何自己找了这么一个榆木脑袋的男子也会有人来和自己抢!

   脚步这才刚迈出屋子,就看见了茗儿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小姐,昱老爷和昱小姐有请。”

   锦绣转了转眼珠子,“召来老管家,你们一同前来,暗处守望便可。”

   “是。”茗儿虽然不明白锦绣为何要让自己和老管家一同前去,可对自己的主子很是敬畏,说一就不二。

   河岸边,一排垂柳,条条柳丝刚刚返青,绿影婆娑在微风的吹拂下像一层绿纱笼罩着在柳树后的梅花,美极了。

   锦绣和昱老爷以及昱筝坐在一家茶馆的二楼品茗。

   “你就是那帮了甫家日进千金的锦绣姑娘?”昱老爷抚了抚自己的白须,问道。

   “是。”锦绣没正视这两人,不知为何,从碰面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心就异常地的加速跳动,这感觉很不舒服。

   “不简单啊,姑娘如此年纪轻轻竟能有这般的能耐。”锦绣的垂眸不敢直视被昱甫老爷看在眼中,却误会成了是她的谦虚,再加上锦绣的长相较好,这下对锦绣的好感便加深了一层。“不瞒姑娘,老夫也是为医的,当年是同你们家甫老爷一同在朝中为御医,这次老夫带着闺女来到甫家,就是为了完成当年同甫家定下的婚事……”说到这,昱老爷顿了顿,仔细地看着锦绣的表情,却没能发现任何异样,:“也就是我们家筝儿同尘儿的婚事……”

   “嗯。”依旧是敷衍回应着,锦绣的声音很慵懒,摸着自己的胸口,心跳得的很快。

   昱老爷本以为锦绣是个难缠的主,今日一看,却是个谦虚又不敢说话的小女子,这下倒是放心了很多:“怎么说锦绣姑娘也是贵客,这日后昱筝嫁入了甫家,还劳烦锦绣姑娘多多照顾了。”

   闻言,锦绣微微蹙起眉头,怎么这些人都是这么个样子,一个个都看甫镜尘老实就擅作主张吗?她是无所谓……可是这事好歹也要和甫镜尘说个明白吧,若是甫镜尘的意思,她自然不会多说话,现在一个个都来找她说话是为何,当她是挡路石头,需要先一脚踢开吗?

   锦绣心中有气,甫镜尘是她看上的,当初昱家没落败之前怎么不上前谈这婚事,现在家境落败了就来抢男人分:“对不起,昱老爷,昱筝妹妹的婚事……请恕锦绣不能答应。”

   锦绣的话一说出口,顿时就让昱老爷和昱筝同时都愣住了。

   “物竞天夺,这是生存的规则,爱情是双方的,建立在你情我愿的基础上,如果可以,昱筝妹子,如果你真的爱慕镜尘,锦绣愿同你公平竞争,不强求付出一定要有结果,我们只是在为自己的幸福而努力,结局由我们自己来定。”

   锦绣的话说完,昱老爷的呆滞了一会,眸光中开始带着笑意。略有深意地看着锦绣,能说出这般话的女子,也难怪那人认准了她不放。

   而那边的昱筝,在听了锦绣的话后,才羞涩的缓缓抬起自己的脑袋,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上面一双大眼睛此刻却都哭红了,微微有些哽咽道:“姐姐……”昱筝似乎有话想说,却又望了眼身边的昱老爷,最终是咽下了那话。

   锦绣看着昱筝那欲言又止的模样,主动开口对昱筝道:“昱筝妹妹可否借一步说话。”

   昱筝没敢直接答应,只是扭头看了看身边的爹爹,昱老爷似乎也在想,这婚事都已经同甫家的家长定下了,论这个女娃也没啥本事推翻,找她出来说话也只是怕她想泼妇一样的闹事而已,毕竟现在甫镜尘爱的是锦绣,也不好因为锦绣而得罪了甫镜尘。

   昱老爷这么想着,觉得也没什么不妥,便开口道:“这又有什么不可呢?”

   锦绣冲着昱老爷点头微笑,便牵起昱筝的手,离开了屋子。

   两人一起离开了屋子,一前一后慢悠悠地漫步在河边。

   走了好一阵,离了茶馆很远,昱筝才转身很娇羞对锦绣道:“锦绣姐姐……”

   锦绣向来是个温和的人,平日里很少跟人计较什么,虽然眼前这个小丫头是来抢自己男人的,不过大家同是女人,她能看出来昱筝对甫镜尘根本没那方面的意思,不过,倒也应该是心有所属了,锦绣和善对她笑着,看见她,仿若想起了自己高中时初恋的青涩模样……。

   “姐姐,我,我……”昱筝欲言又止,说话吞吞吐吐的。

   “妹妹,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可以对姐姐说,若是姐姐能出的上主意的,自然会帮忙。”锦绣看昱筝脸色不对,一副又是惊恐又是悔痛的样子,不由很是担心。

   “姐姐,昱筝无心同你争抢甫哥哥,昱筝,昱筝……心中已有他人……”昱筝泪眼汪汪地望着锦绣。

   锦绣重重地点头:“我能看得出来!”

   “昱筝,昱筝一直欣赏爱慕的是自己的堂哥哥,只是,如今昱家衰败,爹爹逼着昱筝嫁给甫哥哥,昱筝不想离开堂哥哥,堂哥哥很宠昱筝,昱筝不想和堂哥哥分开……”

   堂哥哥……锦绣叹息,原来是这样。果然昱家现在落败,昱老爷急忙找靠山。

   昱筝此刻已经哭红了眼睛,暗暗伤神:“如果昱筝真的嫁给甫哥哥了,那姐姐也会难过,堂哥哥失去了昱筝也一定很伤心很伤心。”

   “如果是真爱,又何止会伤心,会是断肠吧……”

   锦绣看着昱筝,满脸泪花:“如果,如果真的分开了,昱筝还是希望哥哥伤心之后能忘了昱筝,重新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只要不让昱筝看到,昱筝也就不会那么伤心难受了……”

   “昱筝妹妹,你可是很想和你的哥哥在一起,得到你心爱的哥哥一辈子的疼爱和保护?”

   “嗯!”昱筝肯定和期待地点头如捣蒜,锦绣姐姐那么有本事,她相信锦绣姐姐一定有本事说服爹爹的。

   “那好,你现在回到你爹身边,以后做任何事都听姐姐的,姐姐敢保证你同你的哥哥一定能在一起的。”如果昱老爷只是冲着钱财来的,她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嗯!”昱筝扭头看看正在茶馆里坐着视线却从来没有离开自己的爹,害怕地垂下脑袋,赶紧和锦绣道谢便匆匆回到了昱老爷的身边。

   锦绣望着茶馆中的昱老爷,自信地笑了笑,扭头看向宽广的湖面,阵阵清风吹来,神清气爽。

   只要甫镜尘这次的立场够稳,那她就没有看错男人,有了与甫镜尘的稳固如山的感情在前面,她想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上别人了。她是个女人,她做不到孤独一辈子只真的做一个独立的女强人,年轻时候还好,到老了,肯定会寂寞,所以她需要一个男人陪着她走过这漫长的人生,一份风雨飘雨都不会动荡的家,然后,她才能在这个大唐施展自己的才华。

   锦绣和昱筝分开后便独自一人四处漫步,在路过一家布庄时停下了脚步。

   布庄里的布料有很多,想起了甫镜尘的衣服,那男人就是天生的不会注重外表的,不同于玉自白总会从外表装扮就让人眼前一亮,虽然锦绣自认为自己是个不看外表决定一切的人,可是女人的私死心还是让她想让自己的男人能仪表堂堂地站在自己面前,那也是饱了眼福啊。

   甫镜尘个人喜欢朴素的,朴素中唯一不显老气的只有银灰色了,布料抚摸起来也很丝滑,锦绣当下就看中了那块布料,扯到了胸前。。

   “老板,这块布料,给我包起来。”

   感觉手中的布料很快地在手心滑动,一瞬间就跑到了身边一名婢女模样的小丫头手中,锦绣前一秒还在诧异,下一秒就变成了震惊,居然是与君和她的婢女,她不屑地看了锦绣一眼,便恭敬地将布料递到了与君的手中。

   “对不起,这块布料,是我先看见的。”与君得意地刚想召唤店铺老板过来,结果手中的布料却又回到了锦绣的手中,这才注意到身边站着的人。

   “是,是你……”与君瞬间青了脸,还以为自己大白天见了鬼,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锦绣则当没看见似的,温润地对与君道:“不好意思,夫人,这布料是我先看中的,还希望夫人能相想让。”说完,锦绣招呼过来老板,在与君发愣的时间已经付下了银子,正要转身离开时却被与君一声呵斥给唤住了脚步。

   “锦绣。”声音如同雷霆,却又带着颤音。

   锦绣背着与君,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转身后却又恢复了正常。这场战终于要开始了,玉家给她带来的耻辱,这个女人给她带来的伤痛,她从今天起就要全部讨回来,踏着玉家辉煌的蹬上云霄。

   “不知夫人还有什么事吗?”锦绣从容不迫地的转过身,双眸中没有一丝的畏惧和异样,让与君看在眼中真的是惊异了。

   “夫人?你叫我夫人吗?”与君差异,明明两个人就是一模一样,怎么会性格和气质差这么多呢?

   “奇怪了……”锦绣蹙眉,疑惑道:“不叫夫人,难道叫小姐吗?可您这张长长的脸看上去……几乎没有一点的弹性,只剩下风霜浸染成土色的皮肤,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您是上了年纪的,难道芢九不该这么叫吗?”

   “你!你说什么……你居然敢说本夫人老!”与君被锦绣的话气得脸红脖子粗,站在她身边的丫头宝珠也忍不住咯咯地笑出声来,被与君一个怒眼瞪了回去,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与君提裙走到锦绣的身边,:“你刚才说你叫芢九?”

   “是,我就叫芢九。”锦绣说着,又严肃地对与君道:“夫人,您看您,年龄估计也就二十出头,但模样已经苍老,长年的风吹日晒和各种化妆品的摧残,使你的脸又黑又瘦,隐隐约约还能看见皱纹,这若是再不抓紧保包养,日后准会像条枯老的丝瓜筋。”

   与君闻言,即蹙起眉头。立马伸手抚摸自己的皮肤,女人最害怕的就是青春流逝,“你胡说,本夫人日日都使用我相公研制的珍珠粉,皮肤白得的很呢。”与君提起自己的相公玉自白,挺直了胸膛,由于古时长期没有胸罩,导致这么年轻胸部就有些下垂了。

   锦绣好笑地看着与君,也挺了挺自己的胸部,自制的胸罩就是好用,女人就是要挺美。与君看见锦绣那丰满昂挺的傲人双胸,立刻就软了下来。

   “夫人天天都在使用珍珠粉吗?的确,珍珠粉是能美白,可是如果您配陪着甫家的滋润水一起用就效果更好了。”说着,锦绣从怀中掏出一瓶滋润水:“难道您不觉得珍珠粉用多了皮肤都开始干燥了吗?”

   与君看见期待了很久都买不着的滋润水,心动立马就被吸引了过去,这滋润水是玉家的死对头甫家人所做,可恶,分明是借着玉家珍珠粉的知名度来销售的,卑鄙小人……!可可是……听其他夫人说,这配合起来使用效果真的很好!现在就连大少爷和三少爷的媳妇都在偷偷地用,皮肤真的比自己好了很多。

   “真的那么好使?本夫人才不信……”与君虽然想要,可是却不好直接开口,毕竟必经他现在是玉家人,要用也只能偷偷用。

   “是啊,这可是芢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得到的呢,现在这货紧张得很,都买不到了,芢九这瓶可是花了十两银子才买到的。”锦绣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十两!锦绣在心中震惊,十两可是她一个月的零花钱啊!

   “怎么,夫人想要?”锦绣看透了与君的心思,她的表情分明就是想要,却不好意思开口。

   “如果夫人想要,芢九就让给您,毕竟必经芢九还可以托关系再买来,大家都是女人,我也不想好看夫人被丈夫嫌弃!”

   与君面色一变,带着几分讥诮几分愤怒道:“哼,看你这个样子也用不起这种金贵的护肤品,想利用这东西来赚本夫人的银子,哼……”与君本想说自己绝对不会上当,可是这话说出口却变了样:“谁叫本夫人财大气粗,还就不怕这一套,宝珠,给她十两银子,我倒要看看这滋润水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神!还是她在信口开河!”

   “是,夫人。”宝珠见夫人那么一副渴求的表情,赶紧掏出银子递给了锦绣,拿过了滋润水。

   与君得意地拿过滋润水,又疑惑地的瞥了一眼锦绣,道:“你家住何处,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芢九,现在家住甫府,乃是甫府少爷甫镜尘的未婚妻。”锦绣将那一袋银子塞入怀中,目光中露出的依旧是单纯。

   与君听见锦绣的前面话顿时就无比的尴尬,听到后面又变成了愤怒。什么!她居然是玉家死对头甫家少爷的未婚妻!她刚才……刚才……还那么傻乎乎地的买了她的东西,被骗了十两银子!

   “夫人不必这么一副憎恨的表情,芢九刚才给你的那瓶滋润水是货真价实的,而且现在滋润水的确已经卖到断货,市面上压根就买不到了……”锦绣还不忘补充一句:“喔,对了,如果夫人用了喜欢,还可以托人约芢九来送货,只要玉家人出得起价,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说完锦绣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你……”与君是一肚子的火,想叫住芢九痛骂一顿,这个丫头片子居然敢耍自己,但到底还是没有开口。看着她那和锦绣一模一样的容貌和身形,她真的不是锦绣嘛?不……锦绣已经死了!她亲眼看见她被绞死的,虽然那日刑场上的锦绣被人蒙着脑袋……

  

   锦绣回到家中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怀中抱住给甫镜尘准备的布料,兴高采烈地的就打算今晚为甫镜尘绘制出个款式来,可前脚才迈进自己的屋子,身后突然出现的茗儿就匆匆跑过来叫住了她。

   “姑娘,姑娘,不好了!”

   锦绣看着那气喘吁吁的茗儿,“什么事这么慌张,慢慢说罢。”

   “老爷和夫人请您去昱小姐客房,听说昱小姐跳河了!现在昏迷不醒,有生命危险!”

   “你说什么?”锦绣顿时脑子一懵,手中的布料衰落在地上,下午和昱筝分开后她明明是好好地回到昱老爷那边了,怎么会跳河了。

   “走!带我去见昱小姐……”锦绣提起裙摆就冲出门去。

   “可是,姑娘,这怕是有诈,您下午才和昱小姐见过面,她现在就出事了,还是先去请少爷回来吧!”茗儿焦急地的提醒,她实在是怕姑娘继在玉家之后再被人欺负冤枉了。

   “救人要紧……”锦绣说道,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疾步来到昱筝的房内,昱筝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实的杯子,脸色苍白。锦绣走上前,赶紧推开一旁伺候的丫鬟和大夫,掀开盖在昱筝身上的被子,连鞋袜都没脱就爬上了床。

   “姑娘,你这是作甚?”甫老爷震惊地看着锦绣,她这是要害死昱筝吗?

   “老爷,相信锦绣的医术吧!”柳卿看见锦绣的身影倒是松了口气,拉住就要上前制止锦绣的甫老爷,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茗儿,你去准备些姜汤或热茶,注意保暖,待会昱小姐醒来后需要。”锦绣对茗儿吩咐道,然后一个微笑给柳卿。

   “锦绣姑娘,昱小姐她……已经无力回天了……”一边的老大夫好心的提醒,担心锦绣这么大动作却依旧救不回昱小姐,会被甫老爷责怪。

   锦绣先是伸手探了探昱筝的呼吸和心跳,似乎就要停止了,锦绣争分夺秒地的俯身一口一口迅速对昱筝进行口对口鼻式的人工呼吸。

   恰好此刻甫镜尘急匆匆地赶了进来,正好瞧见了锦绣的救人动作。锦绣抬头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对着昏迷的昱筝将气吹入她口中,连续做了数不清多少次,感觉锦绣自己都快断气了,她才停止了“‘接吻”’,却又但却开始用一手压住昱筝的胸部,反复进行按压,甫镜尘和甫老爷看在眼中,锦绣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有规律,果然,昱筝的胸廓稍微隆起,又过了一会,居然见到了薄弱的呼吸。

   锦绣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头上的汗珠,有些累,下床的时候一步没踩稳,险些摔倒,幸亏甫镜尘眼疾手快一个跨步就上前扶住了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昱老爷红着眼睛上前看望昱筝,从他此刻的脸上依旧能看出方才的恐惧。

   锦绣心中还疑惑,明明昱筝和她离开回到昱老爷身边都是好好的,怎么之后就跳河了?本想开口质疑昱老爷的,可是想想,虎毒不食子,今天若不是她来得快,昱筝恐怕就魂回归西天了,如果真的是昱老爷想陷害她,这代价大得的不值得。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柳卿也松了一口气,辛亏孩子没出事,否则她和老爷也没脸面见昱家人了,若是孩子真出事了,就是昱家要求尘儿和昱筝来个冥婚,恐怕她们都无力回绝了。柳卿掏出手帕走到锦绣的身边,为她抹去额头的一滴汗珠。

   甫老爷有些怀疑地望了锦绣一眼,锦绣此刻躺在甫镜尘的怀中,也无力解释什么,倒是没想到甫镜尘却开口反驳道:“爹,你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锦儿,她绝不会害昱筝的。”

   甫镜尘的话一出口,顿时全场就鸦雀无声,连针掉在地上,恐怕都能听见。

   从他的话中就可以知道甫镜尘是有多在意锦绣,爹爹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他觉得不悦,还在众人面前亲昵地的称呼锦绣为锦儿,再加两人此刻暧昧的姿势,摆明了是在宣布锦绣未来的身份。

   “老爷,的确不是锦绣姑娘,老奴和茗儿姑娘一同前去的,锦绣姑娘同昱小姐见面后就分手了,之后昱小姐就回到了昱老爷身边……”老管家当然不忍心锦绣被怀疑,赶紧站出来为她说话,多亏了锦绣姑娘带着自己一同前去,否则恐怕就要被冤枉了。

   锦绣回以老管家一个感谢的笑容,然后扭头看着昱筝,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又想不开,跳河了呢?

  

   夜晚,玉府。

   “宝珠,你说本夫人最近的肤色如何?”铜镜面前,与君正在搔首弄姿,不得不说那个叫什么芢九给的滋润水还真是好用,她今天奢侈心痛地的用了两次,果然皮肤没有那种紧巴巴的感觉,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总之与君对自己今日对自己的状态感觉很好。

   “当然了,夫人您年轻丽质,本就生得花容月貌再加上姑爷的珍珠粉,就更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了……。”宝珠为了得到赏赐,成天嘴巴都是好听的阿谀奉承之话。

   “咯咯咯……”与君得意笑着,今晚相公不知道会不会眼前一亮了,想着,拿起桌上的那瓶滋润水,“哎呀,你说甫家人是怎么做出这东西的,还真是有些效果,改日我要将研发这滋润水的人挖到咱们玉家来,为玉家所用……”

   “那样,少爷恐怕会对夫人您另眼相看呢!”宝珠抱住继续哄着与君。

   与君挑了挑眉头,道:“那是,本夫人不但出得厅堂,管得后院,还上得商场……”

   与君和宝珠在屋内笑得的欢乐,而此刻正站在屋外的玉自白则双眉都皱成了山。

   啪的一声,房门被猛地踢开,吓了宝珠和与君一大跳,抬头就见玉自白冷着一张脸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相……相公……,你回来了……”你回来了……后面的半句话与君没敢说出口,平常一向温润如玉的相公今晚好严肃,以往就算相公在生气,也会微笑着解决一切。

   玉自白那如雕刻般俊美的五官此刻完全没有一点温柔,没有一丝的笑容,有的只有是对与君的失望,双目转到梳妆桌前上,伸手拿起那瓶滋润水,果然是甫家所制。

   本来就因为甫家的绑架销售而觉得心中有股顾闷气,今天又得知家中的很多女人都在使用滋润水,现在好了,就连自己的夫人都在用了。

   玉自白尽量克制住自己,不想将火发到别人的身上,声音就变得冰冷:“这东西,是在何处得到的?”莫名地的,此刻玉自白真的很害怕从自己女人的口中听到,他们是利用玉家的钱和人脉,买到这火热到脱销的滋润水。

   “这,这……”与君吞吞吐吐,急得快哭出来。

   “宝珠,你说!”玉自白将目光转移到了宝珠的身上,声音更加的冰冷。

   宝珠被吓得双腿打哆嗦,也顾不得太多,立刻跪在了地上,颤抖着声音,恐惧地说:“是夫人,夫人在街上遇到了一个和十三姨太一模一样的女子,花了十两银子买回的。”

   “什么?”玉自白一惊,“十两银子?”天,这居然是他那珍珠粉十倍的价格!等等……玉自白突然转身疾步走到宝珠的身边,双手扣住她的双臂,“你说什么?你见到了十三姨太?”

   锦绣?真的是锦绣……她还活着!她真的没有死吗……

   “不,那姑娘不是以前的十三姨太,她说她叫芢九,是、是……”说到一半,宝珠突然卡住,下面的话更是不敢说了。

   “她还说了什么?说,你说出来,没有人敢伤你分毫。”说着,看了一眼一边正威胁地的瞪蹬着宝珠的与君。

   宝珠见连大夫人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少爷从来没这么动怒过,虽然没发火,可是这冰冷的语气更是让她害怕:“她说,她说她是甫家少爷的未婚妻……”

   “甫家少爷的未婚妻……”玉自白慢慢松开了扣着宝珠胳膊的双手,沉思起来,脑海中突然忆起当初在医师大会上,那个和甫镜尘在一起,形似锦绣的清秀男子。原来她是个女的……这个世间真的有长得一模一样、脑海中又同有那么多新奇玩意的女子吗?

   “芢九……”玉自白似乎想到了什么,口中默默地念着:“芢九、芢九……人加九不正是仇字吗?仇!她仇什么……难道,她根本就是锦绣!”该死!玉自白暗暗攥拳,白了一眼与君,这个蠢女人,被人讹去了十两银子居然还洋洋得意,那一瓶滋润水最多不过十文钱的成本。

   玉自白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对与君道:“你找个时间,约那芢九去玉满堂相见,就说你还想多买些她的滋润水。”

   “啊?”与君颤着音问:“可是,相公……他们那滋润水可是十两银子一瓶,金贵着呢,那可是妾身一个月的生活费。”

   “银子我付便是,见面之前,通知我一声。”玉自白说完,提起下裳冷哼一声,便离开了屋子,留下与君一人万分后悔地的默默抽泣,她咬着牙,狠狠道:,“贱女人,这个仇我一定要十倍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