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哈欠……”锦绣莫名地的打了声喷嚏,谁又在说她的坏话,从昨晚到现在,她就在不停打喷嚏。最近在屋子中闷的时间长了,今日想出去晒晒太阳,来到院子的时候正巧遇见被丫鬟扶着出来晒太阳的昱筝,她一见锦绣,立刻欢喜地笑着,在丫鬟的搀扶下来到锦绣身边。
“身体可还有异样?”锦绣扶着昱筝走到石椅上坐下,一旁的丫鬟安心地离去为昱筝取去药。
“筝儿谢谢姐姐的救命之恩。”昱筝真诚地对锦绣道,双眸中带着浓浓的愧疚:“听爹爹说,是姐姐及时救了筝儿,才捡回了筝儿的这条命,还险些害的姐姐被污蔑。筝儿真是不该……”锦绣伸手堵住昱筝的小嘴,好笑道:“好了,我又没有怪你,只是痛心为何你这般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呢?”
“都、都怪筝儿不好,昨晚和姐姐分开后,爹爹又逼着筝儿嫁给甫哥哥,筝儿就会胡思乱想,害怕堂哥哥会不要我了……”说着,昱筝居然又红了眼睛。
锦绣无奈地摇摇头,这还真是纯情得的像只小白兔啊,一点小事都会受惊。
“你放心吧,给姐姐一点时间,姐姐必然会让你爹爹放弃现在的想法,让你同你的堂兄在一起的。”事到如今,锦绣也不得不插手了。
“真的吗嘛?”
望着昱筝那渴望的眼神,她真的是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的身上了,锦绣叹一口气,不单是为了她,也当是为了自己和甫镜尘,今晚她他需要找昱老爷谈谈了。
晚上的时候,昱老爷如约来到了后院,一进后院就瞧见了正站在亭子旁看着月亮发呆的锦绣。
“锦绣姑娘,不知这么晚了约老夫来此所谓何事?”
锦绣凝望着夜晚,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昱老爷难道不觉得今夜的夜空很美好吗?”
“呵。”昱老爷好笑道:“怎么?难道锦绣姑娘唤老夫来就只是看这夜空上的小星星?”
锦绣没将昱老爷的轻视放在眼中,“偌大的天空,镶满了无数颗毫不起眼的小星星,星星们,尽着自己的力量把点点滴滴的光融成淡淡的亮光,虽然不像阳光那样灿烂,但却至少也不像月亮那么冷漠,昱老爷,您看见那些在您眼中毫不起眼的星星付出的努力了吗?”
“这……”昱老爷一时无言以对。
“昱老爷想将昱筝嫁入甫家,也只不过是因为昱家如今落败,害怕日后没了靠山,所以才将昱筝与她堂兄拆散来,您这么做,是否又顾及倒他们的痛苦?”
“这……”昱老爷当然知道这是自己的过错,可是又如何能忍受得了被一个小丫头指职责,反驳道:“这是老夫的家事,锦绣姑娘恐怕多事了。”
锦绣一声轻笑,继续说:“一个是您的女儿,一个是您的侄子,难道您真的毫不顾忌,他们会憎恨您一辈子吗?换句话说,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昱筝嫁给了甫镜尘,在两人都十分不乐意的情况下,您认为日后昱筝就不会痛恨您你毁掉她的一生,从而不认你这个父亲吗?”
“这……”
锦绣没给昱老爷开口的机会,继续压制:“如果真的是那样,恐怕您就要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了。感情,是逼不来的,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您真的有把握,让昱筝嫁给甫镜尘嘛?你真当甫镜尘是吃素的?”
这次,昱老爷连话都说不出了,锦绣把他最担心的都说了出来,直戳他的心扉。
逼着昱筝嫁给甫镜尘,甫镜尘定然会不待见他这个岳父,筝儿还小,或许眼下会屈服,但是时间长了之后呢?如若他们夫妻日久生情还好,若是长久关系僵硬,终有一日筝儿被休了,那他会不会被扫地出门?
锦绣转身走进亭子里,端起桌上的一盘蜜饯,走到昱老爷身边,笑了笑,甜甜地吃了一颗,然后塞了一颗刻在昱老爷的手上,“这蜜饯很甜,正如锦绣现在的心情一样,锦绣不愿同甫镜尘之间发生任何苦涩之事,您的心很苦,正如昱筝和她堂兄此刻的心情一样,这种时候唯有退一步,方可海阔天空。”
“退一步海阔天空,姑娘的意思是……”
锦绣甜笑:“将昱筝的堂兄带到甫家来,再给锦绣三个月的时间,与其将赌注下在一个希望渺茫的甫镜尘身上,还不如现在开始就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听话的未来女婿身上。”
昱老爷显得有些激动:“姑娘,你?”
“昱老爷放心,三个月后,锦绣定然会将昱筝的堂兄奉还,一个足以重新振兴新你昱家的商界精英。”
“当、当真?”从锦绣研制出滋润水和绑架销售的方案以及救回一只脚踏入鬼门关的昱筝后,昱老爷就对锦绣已经是深信不疑了,如今还如此真诚地的渴求自己,而且她方才说的那些话,也很对,他当然愿意试试看,毕竟在一棵树上吊死冒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一言既出。”锦绣说出前一句。
“驷马难追!”昱老爷接了下句。
“甫兄……”锦绣坐在床上为甫镜尘缝制那见衣裳,只是被坐在一旁的甫镜尘那炙热的目光盯着实在是难受,终于忍不住开口:“都这么晚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甫镜尘本是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心爱的锦绣为自己制作衣裳,心中万分的感动,不忍打扰她,现在听被锦绣这么说点到名,立马起身来到了锦绣身旁:“我不累。”
“得了。”锦绣给了他一个白眼,这若是要看,往后可看的时间多了去了,莫名地的被甫镜尘盯得,面颊有点烧烧的感觉。
甫镜尘重重地点头:“当然!往后定然是要看个够的!”
锦绣无奈,算了,拗不过他,只好由着他这么看着,“甫兄,真的确定要这么一直看下去了吗?”虽然诺言什么的都是诱骗小孩子把戏,可是对于即将嫁人的女人来说,婚前听听心爱的男人的承诺,还是会很幸福的,锦绣也得承认自己还是有小女人的心,也想听听甫镜尘的暧昧话。
甫镜尘眨眨眼睛,以为锦绣担心日后自己会变心,才会有这样的担心,当即拍着胸脯道:“一生一世一双人……”
锦绣含着泪点点头,拉着甫镜尘手感动的一笑道:“白首不相离……”
甫镜尘听着锦绣又糯又软的声音,看着锦绣喜悦依赖的眼神,顿时觉得心里有一股股热流涌过,仿佛一下子长大了十岁,变得异常高大,受用得很。大掌反握住锦绣的柔荑,双目炙热,双唇克制不住地缓缓朝着锦绣靠近……
“姑娘,可睡下了?”
娘!
甫镜尘痛恨地瞪了一眼房门,外面正站着突然前来打扰的柳卿!
“伯母请进。”锦绣娇羞地推开甫镜尘,走下床去。
柳卿推开房门,一进来就看见自己的儿子正不悦地看着自己,啊!难道是她打扰到儿子的好事了……
“这么晚了,伯母来,可有什么事?”锦绣直接将一旁生气的甫镜尘给无视掉,走到柳卿的身边。柳卿这才将目光转移到了锦绣的身上,拉着锦绣的手道:“正好,尘儿也在,锦绣,你知道伯母我说话直,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今天过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如今你同尘儿的情况,家里人也都知道了,我和老爷也等这一天等了好几十年了,可不想再在耽搁了……”
柳卿说着,双眼都红了,这个臭小子终于是通窍了。她微微有些哽咽道:“我看,你同尘儿也是两情相悦约,如今这事都发展到这地步了,”说着,柳卿朝着床上的甫镜尘暧昧地笑了笑:“我看,就找个时间赶紧把好日子定下来,。你放心,咱们甫家都不是背信弃义之辈,你嫁入甫家,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这话说得,甫镜尘坐在床上,原本还是面带不悦的,后来妈就变得脸上发烫,居然开始害羞起来……
“娘!锦绣!”甫镜尘从床上一跃而下,欢喜地迎了上去。一把将锦绣抱起来就重重地亲了一口,把锦绣吓了一跳,但是他却激动得的大声笑道:“太好了,锦绣,我们可以成亲了!我就会是你的相公了!”
说完,还没待锦绣反应过来,甫镜尘就已经冲了出去,跑进了院子,高声叫道:“我要成亲了!我就要成亲了!我要做人夫了!”
“你!你快回来!真丢人……”锦绣面颊通红,这人,还真是没羞。
柳卿眼里满是喜悦,却又带着几分心酸。望着甫镜尘越跑越远的身影道:“这个臭小子,还不是我劝了老爷那么久,才定下的婚事,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锦绣看着身旁眼中闪烁着泪花的柳卿,便抬起小脸来,满脸幸福的笑看着她,以后,这个家会很热闹……
又是安稳了过了几日,甫家人就正式同锦绣提婚了,锦绣没有多作做多矫情,含笑应下,当即便写下许婚文书,双方又交换了信物,这桩婚事便算是正式定下来了。
定下婚事后的甫镜尘这几日激动得的很,总是有事没事就会缠着锦绣,人之初,他这样的热情,倒是感染到锦绣也面泛犯桃花一片红润了。
这日早上,锦绣吃完早饭,在梳妆台前整理头饰,打算上午去布庄看看,自己的那些衣服有些太寒酸了,以后要为保安堂拓展生意,需要见到大客户,不能怠慢了。
“小姐,这是您的信。”婢女茗儿走了进来,向锦绣递上了一封褐色的信封,奇怪,会是谁,锦绣疑惑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亲人,会有谁给她寄信?拆开来看了一看后,才冷笑一声,原来是玉自白的大房,与君,那个女人终于开口朝她要滋润水了。
“茗儿,你去少爷拿讨几瓶滋润水来,就说我要的。”锦绣朝着黑发中插上最后一根发簪,便起身打算去应约了。
同与君定的见面地点是玉满堂,同锦绣料想中的一样,与君让她等了很久,待到饮下第四杯茶水后,与君才款款到来,锦绣道也不怒,而是笑着看着与君缓缓落座,故作优雅的饮下一口茶后,才开口道:“夫人今日气色很不错,怎么?芢九推荐的滋润水甚是好用吧?”
原本故作优雅的与君在听见锦绣这么说后,气得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喝水被呛着。但是她需要忍耐,相公说了,钓鱼上钩先,现在相公就坐在旁边的雅间,她和芢九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相公看在眼里听进耳里。
“废话少说,本夫人让你带的东西呢?带了吗?”与君摆出一副贵妇的模样,口气倒有些气势。
“自然是带了,芢九说了,只要夫人出得起钱,要多少有多少。”锦绣微微一笑,站在身后的茗儿就将那小药箱放在了桌上,打代开了,里面正好是八瓶滋润水。
与君望了眼木盒中的滋润水,心中恨牙痒痒,就是这成本只值十文钱的滋润水却卖给她十两银子,但是却忍住怒气,演戏嘛,是她最拿手的,与君露出一副渴求的表情,开口问道:“这回,我可是买得多,你怎么说都得给点优惠吧。”
锦绣垂眸浅笑,然后望向与君,“那是自然,不用夫人说,芢九也会这么做的,既然是老顾客了,这八瓶,就只收您七十两银子,如何?”
与君点点头,只是突然觉得不对,皱着周折眉头对锦绣道:“这么说,你这八瓶滋润水的成本也不多喽,那你居然还敢卖本夫人这么高的价?”
锦绣好笑出声:“玉家也是为商的,夫人该不会连这个也要芢九解释给您听吧,玉家的珍珠粉,平均下来,每包的成本价也只是五文钱不到。”
“你……胡说!”与君怎么敢相信自己一直涂抹的珍珠粉居然是每包的均价在五文钱,那珍珠粉可是都炒到一两银子一包了。
玉自白眉头一皱,该死,这个女人丢尽了他玉家的颜面。
“芢九有没有胡说,夫人回去问问自家相公便知道了。”锦绣心中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与君的气势一直很强硬,今日却变得有些拘谨,似乎在担忧些什么,又好像是被什么压迫着。
“芢九姑娘好头脑。”门突然被推开,一袭白衣优雅地走进了屋子,一双黑色的官靴同修长的白色裤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这声音……锦绣的心肝一颤,这声音他听了几个月,如今听起来依旧是那般的优雅动听。
玉自白在说完这句话,走到锦绣面前后,同样是震惊,这身形,如夜夜入他梦中的娇女一般,锦绣,还是锦绣,只是如今却更加的姿色天然。锦绣强忍住内心那莫名的激动,努力克制住自己,表情淡然地抬眸看向玉自白,真的是他,还是那个面如冠玉、俊美无俦的男人。
“锦、锦绣……”玉自白看穿了锦绣的眼睛,就算这个女人在能装,可她看着自己的那水眸,却永远都掩饰不了,那其中有激动、有痛恨、有绝望……
他不喜欢看见锦绣的这种表情。
两人也不知道就这么对望了多久,好似都成了木头一般,直到站在一旁的与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干咳了两声才将两人拉回神来。玉自白尴尬地的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锦绣则默默转身,不再看玉自白,怎么会这样,本以为后再见玉自白不会是水冰火不容就是形如路人,可如今为何还会有这种不淡定的感觉,这个男人,或许,是因为伤得较深吧。
“玉公子认错人了,我叫芢九,不叫锦绣。”锦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态,说道:“不过,还真没想到玉公子居然也会是这种窃听之辈,看来,威名远扬的玉家人品也不过如此。”
玉自白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真的是锦绣吗?他的锦绣从来不会这么与人针锋相对,完全不给对方台阶下,正如宝珠说的一般,两人的气质的确不像是同一个人。
“芢九……人加九,便是仇。你仇什么?”玉自白问。
“玉公子多疑了,只是一个普通名字而已。”锦绣一笑,给了身后的茗儿一个眼神,示意她收起盒子,然后从玉自白的身边走过,为了不让玉自白怀疑自己,锦绣故意走出了一番女人的风味,同以往朴素的朴素锦绣比起来,更多了狐媚的姿态。
原本还在疑惑的玉自白,下一秒松开了眉头,嘴角挂上了一抹淡然的笑容,伸出左手环住锦绣的纤腰,然后往自己的怀中一扯。锦绣便落入了玉自白的怀中,玉自白双唇隔离锦绣的额头只有分毫,似乎中间隔开的只有一片叶子的厚度,锦绣听见玉自白甫镜尘用极为微弱的声音对自己笑道:“下次出门,记得涂抹点香水,你的体香,我一直都记忆幽深……”
轰——锦绣顿时涨红了脸,猛地推开玉自白,看着玉自白连连后退好几步,可他却依旧挂着那摸不怀好意的笑,伸出手,锦绣自觉受到了侮辱,再也克制不住脾气,就朝玉自白挥去,只是小手就在要扇到玉自白的面颊时,却被玉自白握进了手心:“就算你再装,也依旧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下午,宁静的池塘边,锦绣坐在石椅上,手肘撑在石桌上,手托腮,已经发了一个下午的呆。
“姑娘。”茗儿忍不住开口:“你没事吧?”
“我没事……”锦绣放下手,振作了一下精神,最后不忘提醒茗儿:“对了,今天的事不准对少爷说了。”不然,不知道甫镜尘会吃多少桶醋了。
“姑娘放心吧,茗儿不会让少爷那个醋坛子知道的!”茗儿嘻嘻一笑,转接着又嘟囔起了一张嘴,愤愤道:“那个臭不要脸的玉自白,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姑娘,真是太可恨了!”
“好了,今天的事就当什么都发生过,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休息吧。”
“多谢姑娘!”
锦绣走在园子中,脑海中还在想着上午玉自白那微弱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他终究还是发现自己了,多亏的是,却幸好没有当众中戳穿她,他,到底还想玩什么把戏。
“哥,你看那边,真大!真好看!”
突然传来的一声陌生的男子声音将锦绣吓了一跳,这甫家的后花园怎么会有陌生的男子进入,扭头望去看见了两名年轻男子,长得倒是很相像,只是一个刚毅的好似武士,另一个却又清秀得的像极书生。
说话的正是较年轻的那个,束发的方巾,拖地的长袍,干净的布鞋,一张俊秀的脸,在现代,这就是典型的小白脸。他正领先走在前头,时不时地回头对他身后的那名男子露出各种惊羡的表情。
“哥,你快看啊,没想到这甫家如此的大,简直比以前昱伯伯的家还要大呢!”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艳,只是他的话却没得到身后的那名身穿黑色布衣男子的答复,锦绣好奇地看着那名黑衣男子,一身朴素的黑衣,虽说是黑衣,但可能是因为洗了太多次的缘故,有些泛白,他身长七尺八寸,萧萧肃肃,长相爽朗清举,只是却是一直冷酷着一张脸,好似不太高兴。
“哥,哥,你快点,咱们去那边看看……”弟弟走在前头,很兴奋,小步跑起来,在拐弯处看见正站在池塘边的锦绣,锦绣一身黄色的纱衣,双手重叠放在腹部,胳膊上的丝巾长长地的拖在地面,看上去文秀俏丽,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仔细算算,锦绣如今约莫二十来岁,由于保养得好,肤光胜雪,眉目如画,竟是一个绝色丽人。
三个人就这么对望着,池塘的凉风微微吹在锦绣的脸上,吹开她额前的刘海,锦绣下意识地伸出手指轻绕鬓边几绺墨发,回归原位。锦绣忽然想起了什么,这两.个人……
扭头,看向正望着自己发呆的弟弟,好笑道:“你们,应该就是昱筝的堂兄吧?”
弟弟被锦绣的提问唤回神来,赶紧恭敬地抱拳回应道:“姑娘,冒昧了,在下,在下……”
“你不必紧张,我也只是甫家的客人而已。”锦绣笑着,至少她现在还只是个客人,“我想你们是来找昱老爷的吧?往前直走再右拐,第三个房间便是。”
“嗯!谢、谢谢姑娘……”弟弟激动得的连话都说得吞吐,赶忙弯腰道谢,然后就顺着锦绣手指的方向走去,连脑袋都不敢抬起,锦绣笑着目送看见弟弟逃之夭夭,再看一眼跟在他身后的哥哥,却突然被他哥哥那冷冽的目光给吓到,但只是一瞬,哥哥便又收回了目光,跟着弟弟一同离去……
奇怪,她有得罪过他吗?锦绣无奈地摇摇头,一笑而过,只是她不知的是,将来她锦绣辉煌的一生,成也因他们,败也因他们……
此刻,玉府,与君的房中。
“夫人,姑爷又去自己的卧房了,说是任何人都不想见……”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与君狂躁地的将桌上的一盘水果哗啦啦地的摔衰落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个小贱人!居然当众勾引相公!长得和锦绣那个贱人一样,人也和锦绣一样下作!”
“就是,就是!那个小狐狸精被姑爷搂在怀中居然还推开,谁不知道她在玩欲拒还迎的把戏!”宝珠赶紧配合着,一边安抚与君,一边小心地躲开与君到处乱扔的东西。
屋外走来的玉自白听见屋里的声音,不悦地皱起眉头,本是想过来再来在吩咐与君去办件事的,谁知晓就见到她这般暴躁的一面,玉自白简直不敢相信,上次的事他还能说理解为是与君好歹也是个女人,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但今天呢?房中的能摔的东西恐怕她都摔了,真无法相信,自己明媒正娶的女人居然是这种德行,和锦绣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对!狐狸精!都是狐狸精!哼!”与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道,:“任何敢和我与君抢男人的女人,下场都会和锦绣一样,我能让锦绣冤死牢狱中,还会怕你芢九这条小泥鳅吗……?”
轰——
站在屋外的玉自白脑子一懵,让!锦!绣!冤!死!牢!狱!中!
原来,原来——
不可能的,不可能……
玉自白突然血液上升,耳旁回响起锦绣当日的那三声“玉自白”……
第一声是求助、第二声是失望、第三声是彻底的绝望……
锦绣最后在大堂上泣不成声的死灰表情突然刺痛了玉自白的心扉。
“夫人,您就放心吧,姑爷是您的,谁也抢不了,您就别不动怒了,会伤身的。”宝珠终于安抚住了屋内的与君,却又听见与君不耐地的命令:“你明天派人去给我查清这个芢九的身份背景,她最好别让我抓到一点点的黑点,否则我一点会让全城都知道她的丑事!”
玉自白听着与君的口气,相比较她这种恶毒,自己的冰冷,她这种恶毒,却是小巫见大巫了。大脑突然一阵阵抽痛起来,玉自白难受的伸手轻揉太阳穴,他现在,现在,好想见锦绣……
“你给我站住!”柳卿高声喝住想要开溜甫镜尘,然后急匆匆走过去,训斥道,“娘叫你去你就去,这可是人生一辈子的大事,马虎不得,成亲直接要去拜拜神灵以已保婚后一切安好。”
“锦儿!”甫镜尘无奈地向一旁的锦绣求助,“你倒是帮我说说话啊,我才不要去和寺庙听那些老和尚啰罗里吧嗦一大堆呢!”
“既然是伯母的意思,锦绣无所不从,再说了,祈求神灵保佑一家平安,又不是什么坏事。”锦绣这么说着,现在她可是和柳卿一条战线的,她同甫镜尘的婚事都定下来了,柳卿为了她们好,想要在成亲之前去寺庙还愿,包保佑婚后早生贵子,一家幸福美满,这是老人美好的祝福,当然得接受了。
“锦儿!”甫镜尘嬉皮笑脸地贴过去,故意像个孩子似的扯扯锦绣的锦绣的衣袖,“娘子大人,真正叫为夫去,为夫会被那些老和尚烦死的,你怎么忍心嘛!”说完,就开始将脑袋埋进锦绣的脖子里蹭来蹭去占便宜撒娇。
“娘,你放心吧,明日我们一定会和他一同前去还愿。”说着,推开还在占自己便宜的甫镜尘,自从和他定下婚事关系之后,他就再没下限了,她这还没嫁给他呢。
第二天一早,甫镜尘被锦绣唤起,柳卿准备好马车,三人就朝着城内最好的寺庙而去。
还愿的过程十分的枯燥,锦绣也是到了现场才在体会到甫镜尘的感受,连连跪在蒲团上好几个时辰,那大和尚时候就盘腿坐在三人面前,闭着眼睛口中念着听不懂的佛经。直到锦绣觉得腰酸背痛之时才结束,三人起身便打算去后院吃些斋饭。吃完饭后柳卿说是要去祈求一卦,锦绣和甫镜尘就这样等了许久,也不见柳卿归来,甫镜尘给了锦绣一个“‘不听相公言吃亏在眼前”’的表情。
锦绣噘撅了下小嘴,她哪里知道会是这么枯燥,本以为只是上香而已。
又等了好一阵,两人还是没等到柳卿回来,心中有些担心,便顺着柳卿离去的方向寻去,最终在寺庙的入口处找到了人,柳卿正坐在一个占卜老先生的面前,表情严谨加担忧,两人聊得正火热。
甫镜尘同锦绣一块走进去两人。
“大师,你此话当真?我们甫家世代与人为善,从未得罪过谁,?为何会种下这种孽果种?”柳卿表情夸张,不相信地问道。
“夫人既是来找我求签,就该知道,老夫在此再次算了几十年的卦,若是胡说八道,早就被人驱除此地逐离开,老夫从不打诳语,灾星和福星已同时降临到你甫家,这两人分别是千世灾星和千世福星转世,至于谁灾谁福,老夫也断言不得,如果夫人也辨不出,那老夫劝您还是留不得,否则将殃及全家,无一幸免。”那老先生说得有板有眼,站在一旁的甫镜尘却嗤之以鼻,这种神鬼之说他从来是不信的,只是站在甫镜尘身旁的锦绣却也认真地听了起来,既然这老先生在此能算上一辈子的卦,那定然是有些本事的,再说,她就是从现代穿越而来,对这些东西还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
“怎么会这样?我们甫家从未得罪过谁!年年都来敬拜神灵,为何会种下这样的孽果种!”柳卿大受打击,脸色死灰,然后赶紧追问道:“那可有化解方法?”
“除非你能找到连万世灾神都不敢靠近的命盘之人,不然……”道长算命的一抿唇,严肃道:“趁灾星还未开始对你甫家为难,赶紧将其扫地出门。”
“不!”柳卿人立即追问:“可是,可是我又如何知道这灾星是谁?福星是谁?万一不慎将福星赶了出去,那甫家不也同样福气散尽吗嘛?!”
“唉,天命如此啊!是老天爷给你甫家种下的这千世债缘,让转世的灾星和福星已解他们之间恩怨……”老先生说着,忽然蹙紧两道浓眉,掐指一算,“一年之后的今日,福星和灾星会显现真身……”语气一顿,让柳卿和锦绣同时都紧了一口气,老先生似又带了点不确定,“怪哉,的确为福星灾星同在之象,为何卜出来的结果……”后面的话老先生没能说完,一双眼睛定在了锦绣的脸上,瞬间所有的话都吞了下去。
“大师?”
“天意啊天意,甫家福祸与否,就看各自的造化了。”说完,老先生便开始收拾东西,口中一直念叨着“天意”二字,连生意也不再做,便悠悠离去。
“这,这……”柳卿苦着一张脸,望着已经消失在人群中的老先生,甫镜尘走上前,安抚道:“娘,这些江湖术士都只是随意瞎说、添油加醋而已,你不必挂怀,就算是真的,这天下间的事可都事在人为。”
“是啊,伯母,莫要被那江湖术士的话扰了咱们家的生活啊。”锦绣也走上前,握住了柳卿的手。
柳卿握住锦绣的手,依旧是担忧地皱着一张脸,拍了拍锦绣的手,哀怨道:“这到底是种了什么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