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风和日绚丽……
院中的花香更浓了,凉凉的风吹着感觉甚是舒服……
甫镜尘慵懒地躺在摇椅之上,一手垫着自己的后脑,一手抚弄着锦绣的一头黑发。
锦绣舒服地的趴在甫镜尘的胸前,一头墨色的长发在甫镜尘的手中散落开,随意地的被风吹着。
一男一女,一俊一美,好似一幅美丽的人物画。
“少爷,少奶奶。”是凌笙和凌天的声音。
锦绣慵懒地睁开双眸,带着倦意看着二昱两兄弟和他们身后的那六名年轻的女子。
“少奶奶,您吩咐的人已经找到了,她们六人都是精挑细选从万千产婆中挖掘出来的,虽然年轻但个各个富有经验,大多是从小便随着母亲为孕妇接生,各种大小的危机场面都见过。”凌笙恭敬地对锦绣说,偶尔抬眼偷偷瞄锦绣两眼,还是第一次见少奶奶这种模样,还真是风情万种。
“见过少奶奶。”六名女子都是全国接生的精英,凌笙将他们招入甫家要么是费了很大的功夫,要么是废了很多银两,这才将六人按照锦绣的吩咐签入甫家,为保安堂效卖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锦绣会亲自教会六人开腹生产的技术,然后打造一支只精英的生产小队,先攻占了这片市场,古代很多女子都是请私人产婆来接生,这其中就冒了很大的风险。
六名女子惊讶地的偷偷观察着锦绣,怎么也没想到那首创开腹生产的甫家少奶奶居然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女子。
“客气了。”锦绣想要起身却发现甫镜尘的手突然搁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使起了力,将她牢牢摁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可他却还是一副睡得正香甜,什么事都没做的模样。锦绣好笑,伸手在甫镜尘的腰间悄悄拧了一下,只听耳旁响起一声低低的隐忍,甫镜尘便松开了自己的手,却依旧假寐着。
锦绣站起身子,走到六名女子的面前,微笑着向他们点点头:“往后,入了这甫家,大家便都是姐妹,有我锦绣一口吃的定然不会饿着大家。这六个人干活总比一个人来得强,现在大伙可都是同一条船上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吧。”说完,锦绣对凌笙道:“为六位姐姐安排好食宿。”
“嗯唔……”甫镜尘呻吟了一声,睁开惺忪的睡眼,眸光看着锦绣带着些嗔怪,伸升了个懒腰……
锦绣刚想上前调戏两句,却听见身后啪的一声,有个男仆摔了一跤,却又赶紧爬了起来冲着锦绣这边冲过来,差点直接撞到锦绣,幸亏甫镜尘迅捷地将锦绣拉到自己的身后,然后稳住这男仆,他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出口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甫镜尘有些不悦道。
“少、少爷……宫、宫……宫里面来人……召少奶……奶……进宫……宫……”说了半天,男仆才将一句话说完。
“宫里面?”听到这个词,甫镜尘就皱起了眉头,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锦儿与皇宫中人素无瓜葛,又怎会被召进宫?”
“听,听说……是某位娘……娘……难难、难产……”
“原来是这样。”锦绣点点头,难道自己的名声都传进宫里去了吗?
锦绣算了算时间,如今是李显当政,现在的大唐是表面前上去威风,可按照史书上写的,却正是李显、李隆基、太平公主三人政变之时,宫中大不太平啊。
“娘子……”甫镜尘担忧地看着锦绣,:“这……”
“放心吧。”锦绣看出了甫镜尘的担忧,但既然都说了,只是为了接生的事就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不用担心我。”说完,就由着那男仆带路,离开了后院。
事情来得很突然,似乎只是眨眼间一般,锦绣还没来得及和家人招呼一人,只带了接生用的工具,就被宫中来的人强拖上了车,蒙住了双眼,推入了一辆低调的马车中,从皇宫的后门中进了宫内。
直到进了一个金碧辉煌的殿内,才被人摘下了眼上神的黑布,由着几名宫女带到了内殿中,一进去,锦绣就嗅到了一股浓重的斗争气息。
一名女官打扮的女子走到了锦绣面前,昂头挺胸,面带不屑道:“你,就是那民间谣传的……女大夫?”
锦绣听得出她话中的轻视之音,只是颔首浅笑,微微欠了欠身,没回应她。
“哼。”那女官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冷的哼声,轻笑道:“本官听说,你在民间甚是得民心,有过人的医术,如今,玉后娘娘难产,你若安然接产下皇嗣便可加官进爵,但若娘娘和皇子任何一方有何不幸,那便是你甫氏之过,接产不利,害得的小皇子或者娘娘宾殡天,这罪名,甫家可能承担得起?”
锦绣听着这女官冰冷的声音,严肃了表情,知道产妇的时间万分紧急,“民女必当竭尽全力。”说完,女官昂首不再说话,锦绣绕过她来到了大床旁,掀开金丝制成的床帘进了卧室。
床帘是金黄色的,有些透明,可以看见外头站着的那名女官已经遣散了一帮宫女,只留下她一人站在外头,身子是朝向自个儿这边的,给锦绣带来一种刻意无形的压迫感。
躺在大床上的女子似是睡着了一般,没有了任何知直觉,再在看着她的肚子,鼓鼓的,应该是用尽了力气,昏睡过去了,身旁跪着一堆的婢女。
“你们都退出来吧,这甫家开腹生产接生的本事,可是从来外不外传的,定然不能让人见到。”隔着床帘,那女官将跪在大床旁的一堆婢女给唤了出去。
现在只剩下锦绣一人,虽然这位娘娘已经昏迷了,可还是要喂她服用一些麻醉药,以免出现意外以为,时间紧迫,锦绣直接将一枚麻醉药丸丢入了这位娘娘的口中,然后抬起她的下颌,让她吞了下去。
为了不让孩子憋死在母体内,锦绣争分夺秒。,外头的宫女一直保持着跪地的姿势,那女官一直守护在外。
可让锦绣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
孩子被接出来后,已依然是断气了。
而且看脸色涨得发紫,明显是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一切都是人刻意安排的……
当锦绣踏入了这个宫殿的时候,孩子指不定就已经死在了母亲的体内,甚至更早,所以这位娘娘一直用尽全身力气去却生这个孩子,可是腹中的孩子却早已……
“大人,热水来了。”外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然后一名身材臃肿的老宫女在得到那女官的允许后走了进来,帘子只被她掀开了一个小角,里面的一切都没被外面的任何人看见。
锦绣头一次接生失败,双手捧着婴孩的尸体,微微颤抖……
现在心中也想不到自己会不会被牵连,只是内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那老宫女放下了盛水的木桶,用冰冷的眼睛瞪了锦绣一眼,顿时让锦绣觉得一身寒意,那水桶里面一滴水也没有,只有一个木盒,打开木盒后里面躺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小女婴,老宫女将锦绣手中死婴放入了那木盒中,然后将沉睡中的小女婴放在了锦绣的手上。然后便退下了……
缓和了过来,手中的孩子是沉睡的,锦绣使了点小力拍打了孩子的屁股,孩子便惊醒喜过来,哇哇大哭起来。
孩子的啼哭声一响,外头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锦绣也顿时觉得这殿内的气氛轻松了些。
锦绣抱着孩子走了出去,那女官给了锦绣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顿时就将原本那冷冰冰的脸换成了兴奋的表情对地上的那些宫女道:“快去禀告皇上,玉妃安全诞下小公主。”
“是。”身旁的小宫女得令后便匆匆离去。
接下来的事,锦绣总觉得风平浪静的奇怪,她被一群宫人夸赞了一番,然后就被带领着去领赏了,没能见到皇上,更别谈传说中的武则天和太平公主了。自己就像是给了一个普通的民妇接产了一样,完事后便拿钱走人,倒道是那女官在她临出宫前给了她一块玉牌,说是她以后肯定会用到。
一切都太过于风平浪静,小皇子被人害死在玉妃娘娘的肚中,生下来就是死婴之后被人狸猫换太子,那个女婴又是谁?如果说那女官知道自己会开腹生产,所以能将死婴从肚中取出,那为何自己知道这么一个天大的阴谋却能安然无恙地走出皇宫?,一切都太不可思议,让锦绣完全没路可寻。
锦绣回到甫府的时候,甫家人正震惊得的都站在客厅里,刚才皇宫来的人,送来了百两黄金、千两白银以及各种珠宝玉器摆满了整个甫家的大厅。甫老爷乐呵得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忙碌着叫下人们都将金银财宝抬到金库中去,而柳卿则是连忙去上香拜佛说这是甫家发达的日子又要回来了,而甫镜尘则是担心害怕了一天,直到见到了锦绣的身影这才安下心来。唯独锦绣一人,笑不出来,这是宫中的警告,若她锦绣将那个秘密一辈子烂在肚中,就可以拥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反之……
锦绣叹了口气,算了,这宫中的事谁又能说得清楚,只是,往后自己恐怕也要成为那些宫中之人的武器了。果然人怕出名猪怕壮。
一个月后。
卧房中,锦绣缓缓睁开睡眼,胳膊往旁边一搁,身旁的位置空空的,甫镜尘又去忙碌了。锦绣伸升了个懒腰,撑起了自己的身子,可是依旧还舍不得暖床。近几日开始,锦绣总觉得自己浑身乏力、疲倦,对生活上的兴趣少了一些,还总容易感到疲倦,一整天常常想睡觉。锦绣心中细细的算算时间,最近下体阴道分泌物增多又停经了,身为医生的锦绣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前兆,伸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嘴角挂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自己穿了衣裳起床后,锦绣刻意吃了多了些,这怀孕才初期总感觉饥饿,这种饥饿感和以前空腹的感觉有所不同,锦绣心中知道自己的那小胃是饱了的,可还却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多塞点。
“少奶奶最近食欲见涨啊,小心吃胖了,少爷可承不住您……”茗儿和锦绣的关系比较好,平日里总爱随口开开玩笑。
“茗儿,你最近是胆儿肥了吧。”锦绣怎么会输给茗儿,反将一军,道:“昨日管家还在向想我示意,他的孙子好像对你有意,有想向想我要了你的意思。”
茗儿听这么一说,心中明知道锦绣是故意的,可依旧吓得立马捂住了嘴巴,乖乖站在一边,不敢再在调侃锦绣了吗,她现在才不要嫁人呢,她想一辈子在夫人身边伺候,向和夫人多学点本事。
锦绣扑哧一声笑:“好啦,我逗你的,就算你想嫁,我还舍不得呢。”说完,起身出了屋子,去保安堂里去看看情况,一到保安堂,锦绣就看见了好不壮观的场面,一群群的大夫和助手药童都聚集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发生何事了?”锦绣打断几名老大夫,看他们的脸上居然挂着一丝幸灾乐祸。
众人一看是锦绣,纷纷让开道来,几名德高望重些的老大夫向锦绣说明了情况:“少奶奶,好事啊!”
“喔?”锦绣疑道,:“好从何来?”
“少奶奶,您还不知道吧?玉家的二少爷锒铛入狱了!”
锦绣一愣,然后不可置信道:“荒唐,这又是哪里来的小道消息。”
“少奶奶您别不信呐,现在全城都知道这消息了,据说是玉家所制的珍珠粉出了问题了,毒死了一位宫中重臣的妻子啊。”
锦绣看着这老大夫说得的一本正经,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可心中还是不敢相信,那玉家的珍珠粉制造方法和用法用量选料都是她仔细写出来给玉自白的,加上玉自白本身的本事,绝对不可能出现什么问题,除非是有人从中作梗,见玉家发了财,红了眼。
“昱公子回来了。”门口传来一声欢快的声音,只见昱凌笙一跨三步地的就进了药堂,一群人立马就围了上去打听最新的消息,凌笙本是好不欢快地的正打算将自己看见的都说给大家听听,结果却看见锦绣在场,赶紧上前向锦绣问了一安,“少奶奶是来寻少爷的吧?少爷今日去收购药材去了……”
“玉家的情况如何了?”锦绣的口气有些不好,玉家出事,府中的人第一时间没有内部检查而是去看别人的笑话惹来,就算玉家是竞争对手,这种幸灾乐祸的习惯也绝对不能有。
凌笙见锦绣的口气严肃,心下知道自己的行为过了头,赶紧恭敬道:“回少奶奶的话,玉家二少爷玉自白因研发的珍珠粉中含毒,不慎毒死了朝中武将李将军的爱妻,现在已经入狱了。”
“怎么会这样。”锦绣皱起了眉头,这事,恐怕要牵扯大了。
“少奶奶,您怎么了?这是好事啊?玉家人落难,那对于咱们甫家的生意来说就前无阻拦了!”凌笙见锦绣皱眉,心中郁闷,难道自己做错了吗?
“凌笙,你当真以为这事会这么简单吗?”锦绣提醒道:“连我们都不会犯的低级错误,玉家又为何会触犯?”锦绣说完,在众人的沉默默中离开了药堂,虽说她是对玉家有恨,但是还不至于想要看他们都死去。
“夫人,您还是别去了。”茗儿紧紧跟在锦绣的身后做着最后的苦劝。
锦绣猛地停住了自己的脚步,转身对茗儿道:“你先回去,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去办事了。这件事,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锦绣瞪了茗儿一眼,算是警告。
“夫人……”茗儿想多说两句,无奈锦绣的主子身份摆在这儿,只得委屈地的退后好久才转身离开,锦绣看着茗儿离去才转身又急急朝着衙门儿去。官府的那群人她锦绣见识过,各个都是唯利是图之人,当初她在里面就吃尽了苦头,后来还是甫镜尘费了大半家业才将她换出来开。如今玉自白得罪了朝中人,定然不像自己当初那般好被解救。
到了监狱后,锦绣被狱欲卒拦住了去路:“我说大少奶奶,您也不看看您现在的身份,这若是被甫少爷知道,他太该怎么想?您还是赶紧回去吧,小的就当什么事都没内发生。”这狱卒的话听上去倒道是很像一回事,可锦绣一眼还是看出他她眼中那贪婪的目光。
锦绣厌恶地从怀里掏出一锭碎银子给了这狱卒,自从自己被救出这个监狱后,锦绣就曾暗暗立励志再也不会让这些人从自己身上拿到一分钱,可没想到如今还是要养着他她们。只是这狱卒将锦绣那一锭碎银子在手中掂了掂,完全没放在眼中,又将这银子递回了锦绣的手中。
锦绣看着被狱卒塞回来的银子,脸上挂起了一丝不耐,道:“大人还真是好还品德,为官不贪,下次本夫人再进宫面见玉妃娘娘的时候,一定要将大人的清明说一说……”
“哎嗳,别……”那狱卒见锦绣也不是好欺负的,再加上现在城中人谁不知道锦绣救了玉妃娘娘和小公主的命,也不知道她在宫中多受宠,心中没底,她可不是好欺负的人,听锦绣这么一说,还真怕这个女人乱吹风,那自己有多少脑袋都不好担待。这么想着,思想脑袋简单的狱卒赶紧从锦绣手中把那锭碎银子又拿了回来,“那,那少奶奶可得赶着时间啊。”说完,便为锦绣开了监狱的门。
锦绣一声冷笑,提裙就跟着那狱卒走进了牢狱中,来到玉自白的那间牢房,打开了铁链,锦绣弯腰钻进了牢房里,见玉自白正盘腿坐在脏兮兮的地上,皱眉沉思着,一身梨花白衣裳已变得泥迹斑斑。
玉自白听见声音,似乎有些虚弱,微微睁开了双眸,在看见锦绣后眸光中闪过一丝激动,只是转瞬又变得暗淡,表情里似乎也隐忍着什么。
“你退下吧。”锦绣对狱卒道。
“这,少奶奶……”
“难道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还能劫狱不成?”
“是。”
狱卒不悦地的退出牢房,只留下锦绣和玉自白两人。
锦绣走到玉自白的面前,蹲下了身子,和玉自白平视。
“……”
“锦绣。”
玉自白抢在了锦绣的前头开了口。
“真没想到,来看我的人,居然会是你。”玉自白笑了,笑得有些自嘲。
锦绣叹了口气:“我不是来看你的,我只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明白。”说到这个,玉自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珍珠粉和神仙水,我都是按照当初你留下来的方子研发的,一直以来都没出过问题,在售出的过程里也是根据不同体质的人配不同的量,绝对不可能会出问题。可偏偏李将军的爱妻情使用了那珍珠粉就出了问题,我曾提出过开棺验尸,可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话,就被押压入这监狱之中,无申冤之力。”
“我相信你。”锦绣自然是明白玉自白说的这个理的,她写的制作方子绝对不会有问题,玉自白也不会疏忽到出错,“这里面,肯定有人从中作梗,在珍珠粉上添了些什么,想要害玉家,使得你们名声败裂。”
“我也想到了这点,只是……想要害我玉家之人定然不是普通之辈,否则又如何能能对朝中重臣之妻下手。”锦绣,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般,牵扯的大了。
锦绣闭上了双眸,不再说话,这件事,需要理清头绪。
“锦绣,你还是快回去吧。”玉自白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忧:“这事,恐怕不仅是陷害那么简单,可能恐怕还涉及到……你如今是有夫之妇,不妥为我这事奔波不妥,我玉自白死不足惜,只望一家老老小小能安然无事……”“你闭嘴。”锦绣突然睁开眼睛,瞪了锦绣一眼:“我救得不了你,更不会担忧你玉家老老小小上百口人,我不平的是我珍珠粉和神仙水,那些都是我锦绣的主意,又岂能随意被人抹黑。”说着,锦绣声音变得冷了些:“我才不会像你这样轻易服软枉死,就算对手再在厉害,我也要将他揪出来。”说完,锦绣便甩袖转身离去,只之留下玉自白一人黯然伤神地望着锦绣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不舍和愧疚。
第二日。
锦绣下定了决心,带着那枚玉牌,坐着马车从后门进了宫。
这次是换了一处地方,那女官似是早就知道了锦绣会来一般。
“本官还以为以你锦绣的为人,是一辈子也使不上这玉牌的呢。”她躺在床榻上,用手肘撑着脑袋,今日穿着一身女装,显得华贵。
锦绣微微欠身,道:“以大人巧妙的计谋,当初将那玉牌留给民女,想必就已经知道民女日后必然会有事前来相求。”
那女官微微一愣,原本慵懒的眼神也变得精亮了起来,抬头、起身,走到锦绣的身边,“本官巧妙的计谋,怎么也比不上锦绣你惊人的机智啊。”她笑着说,却笑中偷懒一股寒气,让人不寒而栗:“你是有才之人,而我上官婉儿最爱的便是有才之人,说吧,你有什么事有求于本官。”
轰——
锦绣的脑袋一懵,这个女人,就是上官婉儿,仔细计算了一下时间,这才是唐中宗李显当政的时间,这个时间内,虽然说还是武则天在背后执掌着大权,可是上官婉儿,却也是权贵一身啊!
锦绣赶紧跪地。说真的,锦绣其实心中很是敬佩上官婉儿这一类女中豪杰的,虽无宰相之名却有宰相之实,在唐代历史中是个极有魅力的后宫女性,虽然最后阴谋不成而被杀,一切只得用一句话来形容:恨不生得男儿身。
“不用多礼了,说吧,你有何事相求。”
锦绣再看上官婉儿,便看出了一股权倾朝野的感觉,这个时候,上官婉儿应该已经快要控制了李显,基本上已经掌握了大半朝政,若是有她出力,恐怕这事能洗清冤屈的可能性就大了很多。
锦绣安慰了笑了笑,将事情的来由全部诉说给了上官婉儿听。
上官婉儿听后,表情淡然,似乎早就是意料之中:“玉侯爷,那个老顽固,若不是因为圣神皇帝对其爱惜多了些,恐怕玉家如今早就种族不保,后来玉家公子居然将皇上赐婚的宫女送入了牢狱中,最终被执行绞刑,这无疑就是在打皇上的脸,叫皇上的颜面何存?皇上还不是看在圣神皇帝的面子上才留她至今。”
“可这毕竟和玉家公子无关,和玉家上百口人无关,何必连累到他人。”
“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懂吗?”上官婉儿似乎无意插手这事,毕竟为了一个陌生的男子去和李显作做一次对,不太值得:“更何况如今你还是有夫君的人,实在不好为了一个陌生上男人去求情,若是被你夫家人知道了去,你又该当如何是好?”
“懂!可民女更不愿意看见自己所想出来的点子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的被人摸了黑去。”“嗯?”上官婉儿疑惑道,:“你研发的东西?”
“是。”锦绣也不打算继续隐瞒,便道:“那珍珠粉和神仙水都是民女的点子,是民女交付给玉自白的。”
上官婉儿震惊了一下,那玉家的珍珠粉和神仙水他都有用,可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锦绣研发出来的,这个女子当真不简单呐。
“你?到底和玉自白是什么关系?”这才是上官婉儿真正想知道的。
锦绣深呼吸了一口气,“曾经……是夫妻关系。”
上官婉儿这才明白了过来,难怪锦绣这么担忧玉自白,原来这其中还有了这么一层关系,至于锦绣是怎么和玉自白离婚又嫁给甫镜尘的,她上官婉儿不是八卦之人,就不想多问了,只之是锦绣这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彻彻底底震惊了。
“实不相瞒,民女就是当初皇上赏赐给玉家的那退役宫女,只是后来被玉家二少爷的大少奶奶陷害,差点枉死牢狱之中,后来得以被甫家公子所救,才能活到今日。”
上官婉儿瞪大着双眼,一段时间才消化了这个事实,“原来是这样,既是如此,难道你就不恨玉家人?为何如今还要反过来帮他们?”
“冤有头债有主,当初陷害民女的人是大少奶奶与君,至于玉家的人,虽不至于对民女有恩,但至少无害,玉家二少爷玉自白倒也曾经对民女照顾有加,实在是不忍看他们枉死。”但锦绣知道,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本官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先回去吧,这事我会试着帮你在皇上面前吹吹风,但成不成,还是要看圣意了。”说着,上官婉儿莫名地的深深看了锦绣一眼,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更加铸造精美的玉佩,“这个你留着吧,相信,你同样还是能用到的。”
“多谢大人。”
这事大概又过了十几天的时间,锦绣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一个生命,真的开始孕育了,只是随着这个孩子的诞生,又会给甫家带来一场腥风血雨……
“听线人送来的消息,玉家人为玉二公子的事四处奔波,但却还是不能将玉二公子从监狱中救出,好像想……玉家已经给官府送去了大半家产,再这样下去,玉家恐怕就要败落了。”
锦绣坐在椅子上一面抚着自己的腹部,一面听着茗儿给自己讲述的消息。玉家人当初仗着财大气粗,不将别的同行放在眼中,如今得不到别人的帮助也是意料之中的。也不知道玉自白如今在监狱中怎么样了,他那书生的体质,能撑得了这么多日子嘛?这万恶的腐败的古代监狱,虐囚寄囚随意,敲诈勒索盛行。可宫中那边却也没有能来消息,下一步到底该怎么走……呢?
看来,只能再去一次监狱了。
再见玉自白的时候,玉自白已经被虐待得的快不成人形。
玉自白被绑在木板床上,戴着镣铐和链子,固定在铁桩上,头发也拴在铁钉上。
锦绣震惊地看着玉自白的脚用板夹住,背上和胸上缠着一百码的链子和刑具,恐怕要压断了他的肋骨,可玉自白却只之是闭目,似乎安稳地的沉睡了一般,满面的污泥脏了他的俊颜,现在毫无血色。没有鞭打!没有伤痕!却将他困成了这样,四体僵硬,血液不通,手足不得屈伸、身子不能辗转。蚊叮虫咬、饿鼠啮身……
“放开!放开他!”锦绣简直不能接受,对着身旁的狱卒大声地咆哮着,:“本夫人叫你们放了他,现在玉家公子还尚且有一口气,若是下一刻断了气,我要你们脑袋全部落地!”说着,锦绣将上官婉儿赐给自己的那枚精美的玉牌亮在了众狱卒的眼前,几名狱卒自然知道这东西的权重高贵,吓得不顾锦绣是如何得到这玉牌的,只顾着赶紧给玉自白解开束缚去了!
一切束缚解开后,锦绣赶紧上前查看了玉自白的情况,将耳朵凑在了他的耳旁,才能微微听见玉自白一声声虚弱地求着水喝。
“水!快去寻水来!还不快去!”
一名狱卒撒腿就跑。
不一会一壶茶水便递了上来,锦绣扶起玉自白的时候隐约能听见关节发生的脆裂声,天,他伤得到底是有多深。小心翼翼喂了玉自白饮水,只是下一刻却都全吐了出来……
老天爷,他到底伤到了哪里!
“醒醒,你快醒醒。”锦绣让玉自白靠在自己的身上,伸手探了探谈玉自白的鼻息,很微弱,拍了拍他的脸蛋,能感觉到玉自白身子微弱的颤抖。锦绣看见玉自白这种模样,忽然想到了当初的自己,当初自己是被陷害的,如今的玉自白又何尝不是呢?想到这里,锦绣眸光一冷,狠狠朝着一旁的狱卒瞪过去:“大唐的律法有让你们动用私刑吗?”
那几名狱卒颤颤巍巍地看着锦绣手中握着的玉牌,象征着皇权,一名狱卒苦着脸道:“这,这……您不能怪小的们啊,小的们也只是奉命办事,这都是上头吩咐的……”
“上头?”锦绣冷笑一声,“你们所说的上头是何人?”
那几名狱卒听锦绣这么刨根问底,赶紧都跪倒在地,连忙叩拜:“姑奶奶您就饶了小的们吧,这事和小的们无关啊,小的们也做不了主,说出来可是要掉脑袋的。”
锦绣见这几人怕得厉害,也只是狗仗人势的下手下,恐怕在他们身上也问不出什么来。扭头再看看玉自白的伤势害,锦绣铁青着脸站起身来,一把扯着领头狱卒的衣领,双眼中迸射出的杀气将这狱卒头头吓得顿时腿软:“现在玉二少爷还活着,好好的,待会我会派大夫来为他医整治,你们最好放聪明点,如果玉二少爷身上再多一丝一毫的伤害,我就要你们几个陪葬!”说完,锦绣气势汹汹地的离去,先找人来为玉自白医治是关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