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姝言听见这些话,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半眯着双眸看着那个大放厥词的殷尚云,虽然她知道以这个男人自己的力量,很难做成什么事情。
但是,说到软肋,她还真有鱼儿这个说是奴婢实则是救命恩人的好姐妹。
她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关鱼儿的事。为了不被连累,她甚至都没敢让她跟来,怕的就是这对母子打这个主意。
“你个贱人,明知道我妹妹现在下不了床,还说这些话来让我们生气吗?”
殷尚云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形容眼前的这个殷姝言了,明明自己离家之前,见到的殷姝言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殷姝言唯唯诺诺的,禾儿说句什么话,只敢乖乖的照做,根本就不敢顶嘴。
若不是眼前这个小贱人的长相,与殷姝言无异,他真的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别的女人假扮的。
“那就没有办法了,二姐姐平日里对我做些什么,想必在场的诸位都是心知肚明。我从小到大,哪日有过安生日子过?全都是自己一个人熬过来的。”
殷姝言看了一圈在场的侍卫丫鬟,除了厨房的和几个干粗活的人,府里的下人几乎全都在这里了。
她知道林氏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所以特意看着在场的所有人说了这些话。
有些在府中呆了大半辈子,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她从小到大经历的事情,或许他们比自己好要更加清楚。
“那日我尚年幼,发着高烧,鱼儿找到夫人的面前求医无果,后来二姐姐见我卧床不起,叫人将我丢入湖中。那一次我到了父亲的面前诉说此事,希望能得到一个公道,可夫人却说,那只不过是姐妹之间的打闹,并不碍事。夫人的一句并不碍事,我再床上躺了半个多月,怎么现在夫人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了吗?”
殷姝言说完后,看向林氏,这些话都是她亲口所说,虽然那时候小,可是已经记事,这些事情她可都一一记着。
“哼,你不过是个庶女,就算是死了又何妨,我们禾儿可是堂堂正正的嫡女,身份与你天差地别,你又是哪里来的脸,想跟她比?”
殷尚云脸色有些黑,因为他看到那些下人们全都面面相觑,似乎因为殷姝言的话想起了什么。
他不满的开口,就是想要让那些人知道,在这个府中,到底谁才是主人。
“确实,我是庶女,可那也代表我殷姝言是个能够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她清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拿着鞭子的手紧了紧。若是以后再有人想要骑到她的头上来,也要问问她手中的皮鞭同不同意。
话音刚落,只听大门处一阵声响传来,林氏不耐烦的闭上了双眼。
这个时候又是谁来了?管家一听到动静立刻跑了出去,看清楚外面的情况之后,一路小跑着回来。
“夫人,门外……”
他说的有些着急,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而凝重。今天这个日子,本来是夫人和大公子一起惩罚殷姝言的日子,可却没想到殷姝言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变数。
现在,门外的两个人又是一个变数。
“还等着干什么?赶快请进来啊。”
林氏原本不耐烦的闭上了双眼,但是听到管家在她耳边的低语之后,双眸立刻就睁开了。
她看了一眼台下的殷姝言,这一次眼中再也没有了忌惮,眼中带着几分戏谑,更像是在说着,这下看你还怎么动弹。
“夫人还有……”
管家双唇动了动,明显还有想要说的话。可是林氏这个时候心情突如其来的高兴了起来,根本就不在意他那些没说完的话。
“有什么话等会再说,先把贵客给我迎进来!”
管家一听这句,无奈只好认命的一路小跑去了大门处。
殷姝言看着林氏的表情,只觉得奇怪的很?看着那个微笑,她怎么总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好奇的目光一直跟着管家的身后,她倒想要知道来的到底是谁,能够让林氏兴奋成这个样子。
而将军府门口处。
“二皇子殿下,没想到能够再次遇见,真是巧了。”
秦忱看着一袭紫衣的秦恩,客气的行着礼,谁让他位置比二皇子还要低那么一点点呢?
“不巧,我就是知道世子殿下要过来,所以才赶过来的。”
因为殷姝言的缘故,所以他调查殷姝言的同时,特地关注了一下这个世子殿下。
今日一早就听手下禀报,说世子殿下火急火燎的往将军府。这不,秦忱前脚才刚刚到,二皇子殿下后脚也跟着来了。
“哦?秦忱能得二皇子关注,真是受宠若惊了。”
两个男人在门口假模假样的客气着,实则在心里早就已经摆起了冷脸。两个人虽然并没有什么交集,但也不知道是因为磁场不对,还是天生的仇人,一见面从来就没有好好说过话。
秦恩正大光明的说明了,我就是派人跟踪你了,怎么滴吧。
而秦忱倒也没有多大的反应,毕竟这件事情他一直都知道。
“二皇子殿下,世子殿下夫人有情。”
进去的时候,秦忱因为着急,走前了两步。二皇子不管怎么赶,都落后与秦忱两步。
他有些恼怒,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个劳什子世子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二皇子殿下,世子殿下?二位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林氏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进来的两位爷,但是刚才管家只跟她说了二皇子殿下殿下,所以对这突然出现的世子殿下表示有些措手不及啊。
她记得将军府跟文王府好像没什么联系啊,怎么文王世子今天直接找上门来了。
“将军夫人这是?”
二皇子找到空隙,直接就走到了秦忱的前面,两个少年一进来就看到了这不亚于三堂会审的样子。
正有些奇怪呢,不过秦恩也不是个藏着掖着的人,直接就开口问了。
看这殷姝言的样子,可是一副随时准备扬起鞭子打人的啊,难道他来的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