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庶主表示理解,看着天色已晚,便告辞:“提醒你的记住了,我就先回去了。”
对于慧庶主的善意,李笙欣然接受,她知道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她能放弃固守的清净,帮她注意着宫中的变化,实属难得,该好好珍惜这份交情,道:“辛苦你了!”
慧庶主对她还以一笑,转身离开。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李笙从来没有像此时这样惋惜,这样的女子落在宫中可惜了,如若换了一户人家,必定能得一名男子倾心相待,琴瑟和鸣。
自慧庶主离开后,李笙便在房中等待着芸娘回来,不知道带回来的消息是否会印证自己的猜想。而鬼冢要这些女子干什么……
一炷香后,芸娘终于回来了,她快步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几杯水,大口大口的喝着,渴极了。直到终于舒缓了,才担心的开口:“都城里失踪了几名女子,十四五岁的年纪,都是妙龄少女,都说是采花大盗所为。”
李笙脸色凝重,道:“宫中也死了多名女子。”随后芸娘抬头与李笙对视一眼,边将所有的信息达成一致,显露出大事不妙的讯号。
芸娘不得不点明一个事实:“文琴今年也才15岁,或许……”
话音未落就被李笙打断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芸娘知道这是李笙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是鬼冢他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要这些女孩子做什么事啊!”芸娘丝毫想不通。
李笙答非所问的问:“你可知道鬼冢所练的功法是什么?”
芸娘叹了口气,遗憾道:“哎!说起这个功夫,我倒是听说过几分,传说这是由百年前的武林盟主花了毕生精力所创之法,功法大成之日,这位武林盟主以一己之力独挑当时的武林第一邪教月朗阁,令人吃惊的是当时的月朗阁几百号人皆败北而归,武林盟主趁胜追击,硬生生的端了月朗阁的老巢,且鸡犬不留,这一战足足的在江湖中议论了几月之久,这种功法也随之闻名于世,不过这功法具体是怎样的,没人见过。”
李笙略感疑惑:“那鬼冢又如何练成的呢?”
芸娘想了想解释道:“其实鬼冢所练的功法不一定是那一门功法,只是有些相似,且百年前也没有传出来练了此功法会变得不男不女。所以我们推测或许他只是的到了残页,靠自己琢磨出来,但是又没有领会到要领,然后走火入魔而致。”
“所以说你的意思是或许我们可以找到他的破绽,才能击败他,不然我们希望渺茫?”李笙总结道。
芸娘就此点了点头,中肯评价道:“鬼冢行事素来阴狠毒辣,以前也有不少的正义之士想要替天行道,却不见一人生还,因此现在没有一人敢惹他,进而将他列入了江湖黑名单,他的武力也踏着正义之士的骷髅节节高升,直到现在名列武力排行榜第三。我们俩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李笙心中也明白这绝对不是灭自己的威风,长他人的志气,事实就是如此,听闻才排第三,心中又有一丝希望,问:“那排行榜第一和第二呢?”
芸娘像是已经了然李笙会问出这个问题,丝毫不觉得诧异,回道:“第一就是那位真正的武林盟主,不过自从那一战后便不知去向,只是听闻他还存活于世,第二就更别想了,是墨朝的皇帝,人家巴不得鬼冢将锦朝搅得血雨腥风,又怎会出手相救。”
李笙一听,便知道这两人就是白搭的,不能抱有任何的希望。所以说还是要靠自己,硬碰硬肯定行不通,那么……
转念一想,李笙问道:“你可曾听说梦魇之术是怎么炼成的?”
“梦魇之术?你打听这个做什么?”芸娘很是奇怪。
李笙边将她在梦中所经历的事一一说来,也告知了芸娘她的怀疑。
“所以说你是觉得鬼冢可能就是那黑衣人?还认为梦魇之术与这么多女子脱不了干系?”李笙重复确认道。
就看见李笙点了点头,芸娘也就将自己所了解的老实说了:“其实江湖中是有关于梦魇之术的研究,但是传说不一,也没有什么特定的说法,但是其中可以肯定的一定就是梦魇之术来自南疆,是南疆灵族的秘传之法,与南疆另一个巫蛊蛇女族并列为南疆两大势力,就是南疆的领主都会多少给他们几分脸色,但是鬼冢会梦魇之术倒是没有听说过。”
李笙也并没有抱有任何希望可以将所有的事情一下子全弄清楚,也就只能拜托道:“那芸娘麻烦你的人帮我仔细查一查这件事。”
芸娘假意嗔怒:“这说的什么话,咱俩之间哪有这么客气。以后可不许说了。”
李笙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三储君从洗梧阁出来就随着红鸢来到慎贵主处,只见慎贵主一脸阴沉的坐在主位上,看着三储君进门,一言不发,也不曾请他落座,照理来说这本是慎贵主犯了大不敬之过,不过仗着文锦的这张王牌,她就有嚣张的底气。
三储君也不曾开口打破这个寂静的氛围,双方对峙着,谁都不肯多退一步,最终还是慎贵主沉不住气,压抑着怒意道:“不是说让你别和文锦来往吗?”
“文锦不是庶母可以称呼的,请尊称为文锦公主,再者庶母的要求,本君恕难从命。”三储君皱了皱眉,听见庶母对锦儿的看不起,让他心中很不舒服。
这一句便将慎贵主的怒气激发出来:“你这是是想让本宫居于她之下?你可是本宫的好儿子啊!”说着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放。
“本君只是按规矩提醒庶母。”三储君对慎贵主的气急败坏,丝毫不为之所动。
“本宫如此是为了谁?”慎贵主眼中含着泪花控诉着三储君的无情无义。
眼见来硬碰硬不行,转而打算用温情牌,三储君心中呵呵冷笑一声,若不是他这样的把戏早就免疫了,恐怕就如了她的愿。
“庶母别装了,打着本君的幌子,好让你的私心名正言顺。这锅本君不背。”三储君蔑视一眼,拂袖转身背对着慎贵主。
“不背?这么多年了,你以为还能撇干净?”慎贵主讥讽,嘲笑着他的天真。
三储君沉默不语,他知道这件事他脱不了干系,可是他还是不甘心将文家的江山在自己的手上随了外姓。
他懊恼自己的无能,被人牵着鼻子走了这么多年,当自己醒悟时,他们却早已羽翼丰满。
慎贵主眼见三储君的脸色颓败,转而规劝:“既然已经是定局了,何不一起联手呢?从中你也可以获利,不是吗?”
“获利?本君能得到什么?”三储君像是已经被说服,开始感兴趣起来。
感受到三储君的抵触心理不再那么强烈,心思开始活络起来:“君主之位。”
“君主之位现在还有其他的选择吗?本君是否与你合作有什么关系?”三储君挑了挑眉道。
自从文锦的事情爆发后,三储君就不再像以前那么好控制。没想到现在都开始谈筹码了。
慎贵主也明白君主之位毫无说服力,只能添加道:“那加上文锦呢?你可别告诉我你与文锦只是兄妹之情……”
还未说完,一道像刀尖一样锋利的眼神瞬间直直的飞向自己,刮得慎贵主的脸阵阵刺疼。
从那眼神中,慎贵主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气,她可以感受到若是再多说一句,明年的今天便是自己的忌日。
冰冷的声音从三储君抿紧的薄唇中挤出来:“锦儿是本君的妹妹,望慎贵主牢牢的记清楚了,若是传出去半点闲言碎语,本君只能亲自动手给慎贵主长长记性。”
说完便离开了,若是慎贵主仔细瞧许是可以发现三储君的脚步有点慌乱,可是注定她没办法发现了。
等着三储君离开这里,慎贵主颤抖的双手连忙将桌上的茶大喝几口。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三储君真正的发火,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气场,压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果真文锦就是她的逆鳞。
三储君浑身冒着冷气快速回到自己的住处,紧靠着墙壁浑身颤抖的滑落下来,慎贵主一针见血的将他心中不堪的念头暴露出来,恐慌,不安等多重情绪环抱着他,他不怕自己堕入深渊,只是不想将锦儿拉进这泥潭之中,更害怕锦儿厌恶自己……
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锦儿起了这样龌蹉的念头,许是他想将锦儿纳入自己的所有物开始,许是看见有人欺负锦儿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许是想到锦儿以后会许了别人,就忍不住想杀了那个人,只允许她的身边只有自己……
他闭上眼睛将头紧靠着墙,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缓慢的呼出来,将心中不只是害怕浮躁忧虑的心思安在深处,再睁开眼时,再也看不到恐慌,眼中能看出的便是澄净的一片,还是那副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