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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红墙之下

   此时宋非亦戾气尤为重,若是他不折磨曾启,就无法平复他的情绪。

   转而宋非亦就仿佛像一个修罗一般,手上拿着一个钩子,慢慢地抬起钩子,只见上面红彤彤的,隔着多层的湿布也能感觉到传来的阵阵烫意,宋非亦凑近眯着眼仔细看看,终于满意了,邪邪的笑了笑。朝着曾启走过去,将那烫红地钩子猛地从曾启地一个眼中穿进,另一个眼中穿出,立马就听见曾启凄厉的惨叫声:“啊——”

   只看见曾启浑身痉挛,抽搐,宋非亦拿着钩子不停的搅动,勾出来带着血淋淋的眼珠子,眼睛里满是血色淋淋,两个拇指大的窟窿异常明显。

   宋非亦嫌恶道:“比起被狼撕咬,这算什么?比起灵魂都得不到安宁,这算什么?你还有脸发出声。”

   宋非亦捏住曾启的下巴,逼迫着他将嘴张开,活生生的用手将他的舌头拔了下来,一长条,还在滴着血。

   曾启疼到昏睡过去。

   本以为就这么结束了,曾启却又被疼醒过来,只听见“咚咚咚——”的声音,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软软的,手臂上开始传来剧痛,可是他已经发不出声了,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响,扯得嘴里也疼。

   他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怎么回事。

   在锦朝有一套对待叛徒的刑罚,叫做罪宴,其中分为四步:蒙眼,卡舌,去骨,入坛,也很好理解,就是第一步挖眼,第二部拔舌,第三步就是将全身的骨头用小锤子一点一点的敲碎,还是在囚徒完全清醒的时候,只留下头颚骨,入坛那便是更容易理解了,就是将全身软软的身体扭曲折叠泡在一个放有盐水和酒混合的小半人高的木桶中,只露出一个头,让他一步一步的将血水泡出来,等待着死亡。

   这一套刑法还没有一个人完全受完了,有的要不就是蒙眼处便咬舌自尽了,有的便是拔舌就失血过多。有的便是在入骨时晕了再也没有起来。他明白了宋非亦为什么会给他下软骨散了。

   宋非亦完全运用了这一台刑法,一步一步实施……

   从日出到日落,宋非亦走出天牢时,浑身血迹,满脸布满阴云,快步离开,夜晚只是在一个假山之上驻足很久,盯着某一处的灯火通明,他的怀中揣着匕首,良久后,到底还是出了宫,但是并没有回家,而是骑上一匹快马朝着城外跑去。

   宋非亦回过神来,一个月来,曾启确实已经死了,他看着倒在地上的木桶,又想起何勇刚刚的眼神,瞬间兴趣全无,转身离开了。

   宋非亦到家时,只见秦玉温温柔柔的坐在房间里,手上正拿着浅青色的面料,不用想,就知道,她又在为自己做衣裳,其实自己并没有那么多时间穿,也跟她说过,可是他还是每个月都会给自己做一套新衣裳,偶尔穿上一次,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但那天总会多两个菜。

   秦玉抬头看见宋非亦了,眼睛顿时亮了,放下手上的布料,迎上去:“今日怎么这么早?”

   没听见回答,秦玉低头就看见宋非亦衣裳上的血迹,眼神晦涩难懂,不一会儿,也没有多说什么,假装并没有看到,抬头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笑盈盈的说:“洗洗吧,我先去做饭。”

   看着宋非亦点了点头,秦玉朝着厨房走去,眼中的泪水不知道怎么就流了下来。

   她想到距离上一次宋非亦浑身带血的回来,还是一个月前,那一次是自从秦玉和宋非亦在一起后等的最久的一次,整整三天三夜,做好的饭菜冷了,秦玉就去热一下,一直保持着,晚上也不例外,就怕宋非亦突然回来,就这样保持了三天,突然听见了脚步声,她急忙冲向门口,终于看见了宋非亦,满脸的倦容,眼睛里全是血丝,红彤彤的,全身都是血迹。

   宋非亦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一把搂过秦玉紧紧的抱着,就像是一个孩子什么都丢失了,寻求着安慰。

   秦玉靠在他的怀里,双手环过他的腰间紧紧的抱着她,不停的低声喃喃道:“我在呢。”

   随后的几天里,宋非亦总是夜里不能好好的安眠,一睡着就在梦呓喊着爹娘……

   秦玉只知道那一天都城中很乱,想必宫中也很乱,但是具体发生过什么,她也不知道,她去问过她爹帝师,可是帝师只是摸了摸她的头:“没什么,好好过日子就行。”

   她不知道宋非亦到底怎么了,既然他不想说,她也就不过问,好好的陪着他不就好了,这本来就是她一直的愿望。

   今天她又看见宋非亦身上的血迹,不知又是发生了什么,但是不管发生了什么,终究有人在等着他就好,她想着:我等着他,他还回来就好。

   做好了饭菜,宋非亦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他来到饭桌旁,看见秦玉眼中红红的,便知道刚刚又哭了,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摸了摸她的头。

   果然不出所料,夜里宋非亦做了噩梦,秦玉就在旁边,他听见宋非亦轻声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秦玉轻轻的将宋非亦摇醒,宋非亦迷迷糊糊的问:“怎么了?”

   秦玉丝毫不说刚刚的事,扯了一个理由:“表哥,我想喝水。”

   宋非亦起身给秦玉倒了一杯水,等她喝完将杯子收过去,才又睡下。

   不一会儿,秦玉听见宋非亦轻声说道:“以后给我做些深色的衣服吧!”

   这句话看似无头无脑,可是秦玉知道他是对着自己说的,轻轻的嗯了一声,便侧身背对着宋非亦睡去,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子,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让颤抖起来。只有眼泪从眼角滑落,打湿了一方衾被。

   天刚蒙蒙亮,李笙与芸娘两人就朝着北门走去,想来鬼冢经常出没北门能得到一些蛛丝马迹,还没有到北门,就听见两个侍从在那里聊天。

   “啧啧啧,你听见没?昨晚那惨叫声啊!”

   “怎么没听见啊,听得我都有点受不住了。”

   “哎,这下子没福了,之前那都是我们的位置,结果现在呢,都多久了,霸着一直不肯走。”

   “谁说不是呢,这都多久了,也不知这是什么来头,不管什么样的女的都不让碰,要给他留着。”

   ……

   李笙与芸娘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担心。

   突然李笙开口:“你们在说什么?”

   那两个侍从循声转头,就看见李笙站在那里,立马跪下请安,生怕李笙追究他们值班打幌子的事。

   李笙也不叫他们起来,定定的站在他们的面前:“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地方听见了从惨叫声?”

   那两名侍从对视了一眼,皆不说话。

   李笙声音越发的冷了,问道:“耳朵聋了?”

   其中一个侍从这才慢微微的带着些许哭腔答道:“这……这……公主,不是奴才不说,而是,这……这实在是怕污染了您的耳朵啊!”

   “本宫让你说便说,哪来那么多废话。”李笙心中也是着急。

   他们对视一眼,指着后面,这才大胆的说出来:“就北门那角落有一处暗间。”

   “暗间?什么暗间?本宫怎么不知北门还有这么一个地方。”李笙实在想不起北门还有如此的地方。

   面前这两名侍从,这下子脸从脖子红到了头顶,支支吾吾的怎么也说不明白,吞吞吐吐的。

   瞧着面前这两位的神情,李笙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历朝历代皆有对食的说法,那是基于双方愿意的基础上,能让他们这么难为情的除了此事也没有了。

   宫中人口众多,也有一些主子稍有不如意便将人打发来这里,再换上新的人,过不了多久,这是谁都不知道了,来了这里就相当于是一个被放弃的人,常年处于这个地方的侍从,由于身体缺陷,心里终究会有些扭曲,公众的女子向来容貌姣好,面对着这样的女子,也是心生邪念,因此偷偷摸摸的在那里开了一个暗间,用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如今在那里的是谁?”李笙也不为难他们。

   “奴才不知道啊!从来都没有看见过他。上面吩咐不让打扰,每当他来,我们都会走的远远的。”面前的侍从紧忙摇摇头。

   “里面的女子可认识?”李笙与芸娘对视,心中都有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额……之前还会经常换人,差不多三天换一个,可是最近没有听见消息。”他们还在暗中议论过,这是哪一个能坚持这么久呢,可这话怎么可能告诉她呢?

   李笙直接吩咐道:“芸娘将他们给本宫绑起来,随本宫去看看到底是何人这般猖狂。”

   芸娘拿起旁边的绳子,迅速将他们绑了起来,扔在角落。

   在经过这么久的查询,李笙终于知道文琴到底被关在什么地方,她单手摸着环在腰间的鞭子,以备不时之需,芸娘也反手握着在袖口里的断刃,快步朝着北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