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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红墙之下

   那名道士甩了一下拂尘,摇头晃脑道:“此种恶灵道行不浅啊,有两种办法,一为镇压,二为度化。你愿选择哪种?”

   五储君想到李笙曾经的种种,颇为失落的说道:“度化吧!”

   那名道士仔仔细细将过程说了出来:“度化则是需要三日做法,将怨灵集齐,然后诵经八八九十一天,将她所有的怨气散去,最后堕入转世道。”

   五储君也精神不济,并没有听清楚,只是吩咐啸五:“将道长所需的东西集齐,这几日你便跟着道长,等这件事情结束。”

   转身离开。

   也不知是真的收服还是心里得到了安慰,五储君再也没有梦见过李笙。

   此后五储君已经习惯了府中传来的木鱼诵经声,听到这个声音才会觉得安心。

   另一间牢房的屋顶漏水,滴在地上传来啪啪的声音,将五储君思绪拉了回来。

   他低声问道:“你跟李笙是什么关系?”

   李笙戏谑的笑了一声:“呵!你还记得她?”

   “莫失莫忘。”五储君停顿了会,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李笙被这四个字击中心脏,几乎要完全的失控,吼道:“莫失莫忘?好一个莫失莫忘!”

   “她曾经全身心的信任你,就算凯旋回来,她一直都没有看见你,她仍然不断的为你找理由。”李笙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她曾听说要嫁给你,也是满怀欣喜,彻夜难眠。”

   她抽泣一会儿,停停顿顿的说:“可是临行时,她却看到你就在不远处肆意得笑着。”

   五储君的心被拧着生疼。

   他无言以辩,他曾说过要娶她,是真的,当他说出那句话时,也是彻夜辗转反侧,他害怕她的拒绝。

   他不曾去见过她也是事实,因为他自从去父君那里求赐婚,就被软禁。

   他以绝食相逼,父君就以庶母的性命作为威胁。

   直到最后一天,他放弃了,他只求能见她一面,父君同意了,却为了防止他多生变故,就让禁卫军将庶母带到断头台旁边的一处楼阁中,堵住庶母的嘴,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一边是自己的亲人,一边是自己的爱慕之人,他无法做选择,他笑了,他就想向父君挑衅。

   他的笑意嚣张,仿佛在说:你看,没有什么事是不可以放弃的,这次你逼了我,总有一次我会还回来的。

   可是这最后一幕却让李笙产生了误会。

   “你所说的都是事实,可是也并非看到的那么简单。”五储君满眼痛苦的回忆着。

   “还有一件事。”李笙深吸一口气,抖着声音说道:“你为什么要找人将尚书府的坟刨了。”

   “那不是坟,它只是一个衣冠冢。”五储君反驳。

   李笙倒退一步:“这么说你真的刨了。”就算是芸娘告诉她的时候,她总是想听他解释一番。

   “不是我,我仅仅是听说了这件事,然后去重新下葬的。”五储君解释,不过他后面有句话并没有说出来,他无意间发现了墨朝皇室血脉的代表。

   后来他将那个东西带回来,查了墨朝的皇室记录,外加在墨国的探子,终于发现了一个秘密:原来在几十年前,墨朝经历了一场战乱,好巧不巧皇后正好那时生产,皇上皇后鹣鲽情深,皇后并未离开,只让嚒嚒将刚出去的小孩子抱走,而后追兵追的紧,嚒嚒情急之下将孩子放在一辆马车的后面,只记得马车的灯笼上写了李字,就朝着另外的一个方向跑去。

   那场战乱皇上终于小胜一筹,感念皇后生同寝死同穴的情谊,便将后宫散尽,只留皇后一人。战乱后,皇上皇后都在尽全力的去找嚒嚒和那名皇子,都无所获,当时还在江湖朝堂,轩起了大波,因为他们的条件是若是找到了,就可以得到墨朝三分之一的封地,自立为王,一时间无数的人假冒意图谋取势力。可是都失败了,因为皇后在送走皇子的时候,在他的后肩处用针刺了一个合欢花的样子,并将皇上送给皇后的独有暖玉拿着带走了,就是为了找人,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他人也渐渐忘记了这件事,尽管皇上皇后又有了子嗣,但大皇子终究是他们的意难平。

   至于合欢花的样子,是因为远在墨朝的探子,费力找到曾经伺候皇后的人才得知的。

   “不是你?可是明明亲眼所见。”李笙有些不信。

   “不是,我若是做过便让我不得好死。”五储君语气笃定,一手指天。

   “你说衣冠冢?”李笙不那么激动,却发现了一件大事。

   五储君点头:“当时我去的时候,那里确实只有衣冠冢。”

   李笙惶惶然,也忘记了她来此的本意,踉跄的往外面走去,在天牢门口,她紧紧的抓住芸娘的手,正打算求芸娘去寻找尚书府众人的去落,却被芸娘打断。

   “公主,我们先回去!”芸娘表面是扶着李笙,实际上,却是把她架着走。

   能让李笙这么失常的,应该是知道了尚书府的一些事。这些事自然不能向外提及,只能匆匆将她拉走。

   到了洗梧阁,芸娘才问道:“阿笙,怎么了?可是问出什么了?”

   “他说他不知道尚书府的尸骨在哪,那里只有衣冠冢。”李笙泪眼汪汪的盯着芸娘。

   此话一说,芸娘也诧异:“衣冠冢,可是当日下葬时我还去过,怎么可能会是衣冠冢。”

   想了想问道:“他可还说过什么?”

   “他指天发誓他没有去刨坟,只是听说了这个事去下葬的。”李笙把希望都寄托在芸娘的身上,我的心很乱,几乎无法思考。

   芸娘试探的问道:“会不会是我们误会他了,他本就没有做过这件事,他说的是真的,而我们应该想想刨坟的是谁。”

   李笙点了点头,问道:“我们应该从哪里查起啊?”

   芸娘摇了摇头,果然这丫头碰见尚书府的事就没有智商,提醒道:“你知道你们家跟谁有仇不?”

   李笙细细的想了想,脑中闪过一张一张的人脸,摇了摇头:“我想不到,尚书府不参与内斗,爹不喜他们争权夺利,更是不想交往。。”

   “如此说来,独立在群臣之外,这也许是一个保全自己的办法,到了一定时候也是一个杀手锏。”芸娘分析。

   “如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寻找那个人。”李笙说道。

   “嗯…不急,你等我调查一番。”芸娘安慰道。

   “如今我们最重要的怎么陪养自己的势力。”芸娘提醒。

   李笙想了想,点点头,芸娘这话有理,不管五储君是否撒谎,他目前都不能死,死了就无法知道他和墨朝的身份,留着他钓身后的大鱼。

   “是不是清谈会要到了?”李笙确认道,她记得清谈会好像就是这个时候。

   “三日后,清谈会,还是在帝师府举行,都发了请柬了。”这些事情芸娘时刻都注意着。

   “那想办法帮我们拿一张帖子,我们去赴会。”李笙的食指边叩着桌面,一边说道。

   “有何缘故?”这时候不去收买朝臣,而去这个地方做什么。

   “清谈会就是每一届学子的必经之地,我们前去探探口风,支持者不在于多而在于衷心。”李笙解释道。

   “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朝臣呢?”芸娘不解。

   “目前的朝臣早已经没有了斗志,享受习惯了安逸的生活,我们没有办法瞬间挑起他们的兴致。而新人不同,他们都是抱着一腔热血的,只要稍作手段便能够收买,让他们死心塌地。”李笙给芸娘对比着讲。

   “可是这样耗费的时间更多啊?”芸娘也提出了一个弊端。

   “无妨,宫中有洛叔替我们吊着君主,大储君,三储君,五储君都还在,有他们在,我就胜算不足,先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们渔翁得利,保留实力。”李笙对自己的优劣势看的很是清楚。

   “那这么说我们不管?”芸娘不是很赞同。

   李笙目光深沉的摇了摇头:“只是在偶尔扇扇风点点火就好了,过多的,我们不要暴露自己,女子身份是成为君主最大的障碍,也是我们目前最大的保护伞。”

   “那群学子若是在尝到甜头之后心生异路的话,我们……”芸娘话没说完,点到为止。

   “不会,如果当我们选中对方后,那么就只有横着出去了。”李笙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怕你太过心软。”芸娘对李笙的回答很满意。

   “放心,我能分清轻重。”李笙也不是那种一味心软的人,当断则断。

   芸娘算是差不多明白了,问道:“那三日后我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清谈会,拿到帖子就行,其他的暂时没必要,我们去赴会不是拉关系。”李笙回答。

   “那会不会让他们觉得不太尊重?”芸娘按照商人的态度去判断。

   李笙摇了摇头:“正因为他们都是学子才不会认为我们在用钱去侮辱他们。学子都是清高,不能损害他们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