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宋非亦的提议,文锦也甚是同意,只要三哥哥还在,那么也定会看了告示前来寻她,说不定还能碰上面,于是她路上也不拖拉,跟进宋非亦的步伐前进。
来到回墨国必经之路,千峡谷,宋非亦和文锦就在此处等着。
远处隐隐约约的喜乐声传来,宋非亦看了一眼文锦说道:“你等下就躲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
“那你呢?”文锦担忧的看着他。
“我去看看里面到底是谁?”宋非亦盯着从远处过来的送亲队,若有所思的说道。
他心里也清楚,这可能就是一个局,为了引三储君出来的局,一个储君流落在外面定然会造成她心中的恐慌,何况这个储君不管是在品行还是作为上面都比他表现的好。
想到此处,他转过头叮嘱文锦道:“若是我被抓了,你就在这里等着,忍两天,再出去,记得一直往外面走,不要回头。”
送亲的队伍就在眼前,宋非亦偷偷的从山上潜下去,突然意识到什么,转过头说道:“记得把你的脸遮起来,做男子打扮,不然太危险。”
文锦泪眼汪汪的点了点头,其实她也知道这些话只是为了让她好好的活下去,给李笙提供一个灵魂安居的容器,可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哭了,一直捂着嘴,不让发出声来,眼泪随着脸颊落在地上,打湿土地。
天色渐渐暗沉,走在千峡谷,千峡谷本身就只有一线天,周边算是荆棘,高耸的树木枝繁叶茂,惹得千峡谷更加幽深,从两边山上不是传来几声狼叫,空中寒鸦声阵阵,秋日晚风吹来,阵阵发凉。
送亲的队伍,感觉此处阴森至极,也明白这是埋伏的好地方,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变化,也是在现任君主的命令下,若是有人前来捣乱,直接杀无赦。
突然听见周围有响动,他们立刻停下了脚步,四处张望着,寻找是何地,直到看见山上滚落下来的石头,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石子,正想招呼着继续前行,还未说出口,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一痛。
他低头看去,不知何时一个树枝就直直的贯穿他的脖子。
众人看见这种情况,立即戒备起来,寻找着罪魁祸首。
突然旁边一声闷哼,又倒下了一个,他们这才注意到敌人原来是在右边的,随后前面的十来人,就慢慢的移步前进,想要围攻。宋非亦蹲在那里丝毫不敢动,距离宋非亦还差十步,五步……突然从另一边传来一阵响动,这些人顿了顿,转身朝着那边走去,宋非亦脸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汗水。
一想,糟糕,对面那不是文锦吗?他只能偷偷的趴在地上,看着他们往那边走,情急之下,想到自己身上还带有几包蒙汗药。立刻快速的从怀里摸出来,匍匐的往上风口爬去。
他将蒙汗药打开,放在上风口,心里祈祷着:老天爷,一定要顺风啊。
果真天不负人愿,一阵顺风吹,将蒙汗药吹散落何地。
要见着他们离文锦只有几米远了,宋非亦心急如焚,蒙汗药起效还需要一段时间,断不能让他们发现文锦,故而又故技重施,以树枝当箭,一把射去。立即现身挑衅道:“一群蠢货,连人在哪都不知道。”
他们立刻回头,就发现来人原来是秦韭,愤怒道:“秦韭,身为大统领,你竟然拦公主的送亲队伍,还不快束手就擒。”
宋非亦笑了一声道:“就那破统领,我早就不想干了。”
那几人对视一眼,举起刀翻脸道:“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们不认旧情。”
可是还没有走进就纷纷感觉体力不支倒地。看着宋非亦走近,恶哼哼的道:“秦韭,你卑鄙!”
宋非亦拍了拍手,不屑于顾的看着他们道:“这叫兵不厌诈。”
心想:大功告成。往中间的花轿走去。
他想着所有人都迷晕了,花轿里的也一样,随后很是大胆的直接将手伸了过去,还没有触碰到轿帘,就从里面传出来一股极其霸道的内力。震的宋非亦直直的后退了数十步。看了眼自己的手,微微颤抖。
宋非亦死死地盯着那个花轿,凌厉的问道:“是谁?”
从轿子里面伸出一只白皙的手,白的没有任何血色,就像是从来没有在阳光下行走一样,撩了撩轿帘,低头走出来,一身的黑衣,外面还穿了一身斗篷,斗篷的帽子出奇的大,遮住了他的一整张脸。
宋非亦脸色黑沉的看着他,冷冷的说道:“原来是你!”
宋非亦曾经见过他一次,来人便是在悬崖边上一掌把李笙击落悬崖的人,也是暴露李笙身份的人。
那人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对宋非亦的眼神毫不在意道:“对,是我!你能怎么办?”
宋非亦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一个局了。
宋非亦问道:“你是谁?”
那人抬了抬眼,看着宋非亦就像是蝼蚁一样:“不要这么看着我,死人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你不是我的对手。给你个选择,想怎么死?”
宋非亦心里警钟敲醒,他明白他说的是真的,自己真的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不战怎么知道呢?
他握紧了双手:“你别高兴的太早。”
“既然你要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也就成全你。”他就双手背在身后,等着宋非亦的出击。
宋非亦摆了个姿势,就像是闪电一般冲过去。
一时间火光电闪,两侧的不停的听见轰隆隆的声音,山上的碎石就像是山体滑坡一样,不间断的往下滑去。一根接着一根的参天大树被震碎倒腾。
半响后,两人再次分开,宋非亦嘴角留下血迹,衣服破破烂烂。宋非亦说:“这下可以告诉我了吧!”
面前这人半跪在地上,一手捂着心口道:“鬼冢。”接着说道:“若不是那日梦中,李笙伤了我,你以为你能占到上风。”
听此,宋非亦心中对李笙对愧疚越发浓厚,心中也庆幸无比,最终他还是回来了。他恨不得拍死自己,都怪自己没有长心眼,识人不清。他最近时常在想是不是阿姐知道了这件事,才总是阻止自己伤害文锦的,找到了阿姐,她一定要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无论无何,你败了这就是事实,应该我问你想怎么死了吧!”宋非亦苦苦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我就算死,也不会落在你的手中。”手上蓄力,往自己的脑门儿上拍去。
“等一下……”宋非亦急忙道。
可是还是没有来得及,只见鬼冢的脑袋已经爆裂开来,脑浆到处都是,缓缓的倒下去。
宋非亦也终于支撑不住,顺着剑滑落下去,坐在地上。
文锦眼见着战斗结束,立刻从上面飞奔到宋非亦的旁边,看着宋非亦全身的血着急的问道:“你有没有事?你需要这什么?我去给你弄。”
宋非亦闭着眼睛,不回答,只见文锦不停的在耳边说话,皱了皱眉,回道:“别说话,太吵了!”
文锦立刻停了下来,就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坐着等宋非亦睁眼。
宋非亦终于感觉耳根子清净了,静静的休息了一下。
过了大学一个时辰,宋非亦睁开了眼睛,看着文锦一直盯着自己,直到与自己的眼神对视时,她才不自然的转了转眼神。
宋非亦或许是感觉到了什么,但是也不真切,并未放在心上。
宋非亦朝鬼冢那里努了努嘴,问道:“你不怕?”
文锦这才转头看过去,看着那里血肉模糊,脑浆撒了一地,心里一些翻涌,跑在一旁树边就吐了起来。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恶心的东西。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手绢,文锦抬头看去。就见着宋非亦及其不自然的望着另一边。
文锦接过道了声谢谢,拿着擦了擦自己的嘴。看着上面的污秽,她也不好意思就这样把手绢还给宋非亦,就说道:“等我洗好了,还你。”
宋非亦懊恼着自己竟然会把手绢给她,心中一直默念着:她是文锦,她是文锦……
转过来,表情又变成了从前那种厌恶的情形:“你用过的东西,我不会要。”
文锦垂下头,情绪低落,他如今的表情看上去就好像刚刚递手娟的不是他一样。
宋非亦看着她这般唯诺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还杵着干什么,走了!”
文锦亦步亦趋的跟上去,问道:“现在我们去哪?”
“回都城。”宋非亦平淡的回道。
“不去找三哥哥,回都城做什么?”文锦情急一时没过脑子就说了出来。
宋非亦回头冷冷的盯着她:“到底是文家的人,都这么自私。你三哥哥还活得好好的,我阿姐可还在慎贵主的手里。”
这句话倒是把文锦惹毛了,她心里一阵委屈,不禁吼出口:“我自私?你有没有一点良心?我们在一起这短短半个月,我为你挡了一次刀,为了引人过来。不惜暴露身份,我自私,我难道不知道这是死路一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