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非亦恍惚一下,浅浅的答道:“好。乖乖等着我。”
秦玉重重的点了点头,满是眷念,他心中有一股不安,似乎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她搂着宋非亦的脖子,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进宋非亦的脖子里,带着浓重的鼻音道:“保重,一路保重。”
说完没等到宋非亦回答,就松手跑回马车旁,回头深深地看了宋非亦一眼,就决绝的上了马车,说道:“走吧!”
秦玉知道若是再待下去,她就舍不得走了,这样的话,必定会给宋非亦带来困扰,她只想做表哥背后的女人,并不想成为他的累赘。
只有车上的慧庶主看着秦玉满脸的泪水,安慰道:“别哭了,小亦会来的。”
可是苍白的安慰无法止住秦玉的泪水。
宋非亦看着他们的马车一路离去,宋非亦冲着洛神医点了点头道:“我们也走吧!”
率先翻身上了马,正打算离去。
可是就听见一个唯唯诺诺的声音道:“我……我不会……骑马。”
宋非亦往下撇了他一眼,满脸都是嫌弃,心中暗道:若不是李笙在你身体里,我懒得搭理你。
转身对她冷冷的说道:“在这等着。”
文锦看着他离去,心中有些委屈,对着洛神医道:“他是不是很讨厌我?”
洛神医摇了摇头,对她也没有好的态度,只是漠视,听到这句话,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可怜,又有一点心软道:“恨就恨你投错了胎。”
文锦低下了头,将眼泪吞回自己的眼眶里道:“若是可以选择,我也不想成为他的孩子,自从我出生,我庶母就走了,还是我父君害死了,我自小得不到一丝的父爱,在宫中,没有人会在意一个不受宠的公主。”
洛神医静静的听着,他心中对她也有一点不忍,想起尚书府,到底是没有说什么。
只见她抬头盯着一个地方,似乎是在将心里话说给别人听,亦或是在自言自语道:“其实我也恨他,父有不教之过,既然不被欢迎,又何必将我生下来呢,我却要替他承受所有的怨恨,就因为这个血脉,这个姓,凭什么?”
洛神医也来不及安慰她,就听见马蹄声越来越近,原是宋非亦回来了,看着他身后的马车就知道他到底去做什么了。
对着文锦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上去。”
文锦胡乱的擦了擦眼泪,爬上马车。
他们这才快速的往荣创走去,一路上并未做过多的停歇,本以为文锦会受不了,可是尽管她在赶路途中脸色苍白,可还是咬紧牙关,一句让停下来的话都没有。宋非亦和洛神医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看着前面楼阁上荣创两个字,宋非亦和洛神医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目的地要到了,更加快马加鞭的前进。
直到城门口,楼阁上人山人海,却没有一个人开城门。
宋非亦抬头道:“怎的?不欢迎?”
楼阁上有一个络腮胡的五大三粗的汉子,一看就知道是他们一群人的头头,回答道:“别以为过了淮王那一关就可以了,想要进来?就拿出真本事来。”
宋非亦这才知晓原来是被刁难了,呵呵的笑了两声,道:“淮王让你来接我,你如此行为可是算违令了。”
只见上面的人满不在乎的道:“违令?谁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之前还做过狗君主的大统领,谁知道你有什么谋划,老子把你收拾了,淮王只会感激我。”
这时宋非亦才明白为什么淮王要让自己来这里,这一群人空有对淮王的衷心,可是毫无章法,就如同山上的土匪一样,没有什么可以军规军纪,上了战场,一味地只知道拼蛮力,典型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宋非亦看了他一眼,轻轻的吐出几个字:“不知所谓,狂妄自大。”
这下子就把楼阁上的人气的牙痒痒,他粗犷的声音吼道:“无知小儿,你说什么?就不怕爷爷我将你的脑袋割下来当下酒菜?”
“那我们打个赌?”宋非亦不屑于和他打嘴仗,提议道。
络腮胡听着宋非亦笃定的语气,有些心虚说道:“老子才不跟你们这些文人打赌,小心输了哭鼻子。”
“你是害怕,不敢。”宋非亦轻飘飘的语气将他心里的真心话说出来。
络腮胡这一听,不得了了,这就来劲了:“怕?老子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怕过,我会怕你这黄口小儿?”
宋非亦看准了他自负这一特点,用激将法道:“那你不敢?”
“不敢?老子有什么不敢的?赌就赌,你说赌什么?”果真上当,什么都不思考就直接答应了。
“看来你的确是一个真汉子,我们不比其他的,就比我三个回合定然将你擒下。”
宋非亦自信满满的说道。
对方好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的大笑起来:“我没听错吧!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老爷爷我都怕轻轻一用力就把你给折断了。”
“不要太看不起人,赌不赌?”宋非亦也不在乎他们的嘲笑,直截了当道。
“那自然是要赌的,你若是输了,就趴下来跪着喊爷爷,绕城一周。”那络腮胡胸有成竹的说道。
宋非亦看了他一眼,就像是平常聊天一样道:“你若输了,以后万事以我为先,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能走半分违逆。”
“好,一言为定。”那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觉得自己是稳赢的一方。
宋非亦道:“你说在哪里比?”
络腮胡想了想,说道:“城中有一处专门的比武用地,也好叫所有人都来做个见证,以防你说话不算话。读书人黑的都能说成白的,翻脸不认人就不好了。”
“行。开门。”宋非亦也不跟他们计较,言简意赅道。
城门一开,宋非亦骑着马跟在他们的身后进城,城中的人也不少,且各个眼中都带走一丝凶狠的光。似乎这一堆人都是曾经的亡命之徒。
他们也不含糊,直接将我们带到了比武场。
宋非亦才下了马,直直的走上了比武场,络腮胡简简单单的说了一下他们的赌注,引得下面一阵欢呼。
这些人的欢呼声更是将气氛点燃到了极致,大多都是站在络腮胡的一边,更让他的自信心爆棚。
络腮胡好像很是大方的说道:“看到了没有?现在求饶还能饶你一命,以后见到我记得叫爷爷。”
“废话少说,直接来吧!”宋非亦双手背在后面,静静的等着络腮胡的出手。
络腮胡看着宋非亦一股不在乎的表情,心里郁结,就好像自己是跳梁的小丑一样,心中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他摆好了姿势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就让爷爷来教你怎么做人。”
说完脚下生风,直直的朝着宋非亦冲去。挥拳砸下宋非亦的脸。
只见宋非亦缓缓的抬起手,变拳为掌包裹住络腮胡的手。
络腮胡心中震惊,看着他软绵绵的一招,怎么就让自己前进不了。
转而另一只手迅速的单手掏心状,直勾勾的往宋非亦身上招呼。眼见就要成功时,宋非亦扭着他的手,旋转一周,霎那间,络腮胡从面对宋非亦,变成了背对着他,膝盖弯一痛,瞬间单脚跪地。
宋非亦淡淡的说道:“这是第一招。”
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就连呼吸声也没有丝毫波动,显然是收拾他不费吹灰之力。
宋非亦放开了他,退后几步。只见络腮胡脸色涨红的看着台下的人,对宋非亦更是不满,只见他随手在兵器架上取了一把大刀。
冲着宋非亦说道:“刚刚只是我不小心,接下来可要动真格了。别说我欺负你,你自行选择一件兵器。”
宋非亦没有经过任何的挑选,直接在旁边取了鞭子,以柔克刚,正好。
络腮胡看他选了鞭子,提醒道:“你确定好了选择这个?”
只见宋非亦点了点头。
络腮胡也不再劝导,心想:鞭子软绵绵的,怎么能抵挡得住刀刃的锋利,果真是小儿,没有丝毫的经验。
说完便直接冲着他挥刀砍去。宋非亦鞭子一挥,缠上络腮胡的手腕,接力往后一翻,便到了络腮胡的身后。
只见络腮胡瞬间转身,用刀攻他下盘,却总是不得要领,可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双腿双手都被宋非亦的鞭子绑了起来。
络腮胡怒道:“你竟然使诈?”
原来宋非亦虽然实在不停的跑,可他每一次的位置都是有章法的,算计的刚刚好。
宋非亦回道:“我怎么使诈了?”
络腮胡道:“你都不敢与我正面对敌。”
宋非亦嗤笑一声:“我能制服你,你管我用什么办法,有个东西叫做兵不厌诈。”
络腮胡听着场下的人纷纷附和。想到自己两次都败给了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哼的一声,将头扭在一边。
宋非亦蹲下,与他齐平道:“这是我来这里教给你的第一个道理,不要小瞧任何人。以后你可有的学,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