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淑贵妃轻眨着双眸,眼底里满是妩媚与妖冶,摇了摇头道:“不是的,我就是想来看一看皇上。”
见到了淑贵妃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仿佛是要说些什么,可是却又一脸的疑虑,季岩刚一脸的怔愣:“爱妃有什么话要说便说,朕的面前,你无需顾及什么。”
淑贵妃蓦地点了点头:“那好吧,皇上,今天芸荷去了趟凤吟宫,可是却不想在那里遇见了三皇子,正有些疑惑着不知他们在搞些什么鬼,却又见到了徐公公受姐姐之命,正朝向天牢的方向而去。”
“天牢?”季岩刚微一怔愣着,却被淑贵妃蓦地提醒着,点了点头道:“嗯,就是皇太子所被关押的地方,臣妾就是想来问一问,陛下您究竟为何关押自己的亲生儿子?”
“皇太子他到底是您的亲骨肉,皇上您真的忍心?”淑贵妃刚一说着,季岩刚蓦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朕何时关押他了?明明就是他自己愿意的,朕想关押的是苏可晨。”
“苏可晨?”淑贵妃一脸的惊诧。
季岩刚点了点头道:“是啊,三皇子之前为她受了伤,就得有人为此付出代价,”至于这些,也是孝贤皇后在他的面前哭哭啼啼求来的。
现如今,他只要一想到,孝贤皇后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样子,他便又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淑贵妃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嘴角轻撅着,原本她还想说皇后与三皇子正在试图逼迫皇太子退位的事,可是又苦于毫无证据。
于是,话到嘴边只能停住,一转口,她又说着:“陛下,臣妾虽然并不懂得国事,可是却也知道,这皇太子贵为紫颜国未来的储君,哪怕再有不是,可是千金之体尊贵不能损害不说,若是传出去恐怕也会给人传出闲话,说我们紫颜国的皇太子不吝,所以还望陛下开恩,早早的救出皇太子才是。”
被淑贵妃蓦地一提,季岩刚点了点头,虽然她所说的,他的心里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可是虽然将人给抓起来容易,若是想要释放便也没那样容易了。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淑贵妃轻抿着薄唇,忽的提议着:“倒不如,臣妾听闻在紫颜国的京城郊外有一座栖霞山,在那里风景秀丽,风水也很不错,陛下您不是一直都在忧愁着自己的身后之事?倒不如在栖霞山修建一座皇陵,派殿下作为看守,这样所有的问题便都能迎刃而解了。”
淑贵妃刚一说着,季岩刚点了点头:“爱妃说的极是,那朕这就派人去通知皇儿,明日出发动身离开皇城。”
淑贵妃一脸的怔愣,虽然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可是皇上速度已然急着下达命令,看样子他像是并不情愿自己所心爱的皇太子被关,恨不得能让他早些离开天牢。
皇宫当中的圣旨刚一到,季陌尘眉心微蹙着,原本守在天牢,便可以守在苏可晨的身边;若是自己离开了监牢,恐怕就得要跟苏可晨分开。
“圣旨,恕季陌尘无法接旨,除非父皇肯同意,让可晨跟着本宫一起离开。”季陌尘眉心微蹙成了一道,“莫非皇太子殿下这是想要抗旨不遵吗?”送圣旨的公公冷蹙着墨眉,尖着嗓音问道。
“抗旨?陌尘不敢,只不过”季陌尘轻叹了一声,“陌尘从不做自己违心的事,还望公公替我回禀”一旁立着的公公望着眼前心有千秋结的皇太子,双目怔然。
若不是皇太子这样年轻,又才华横溢,刚好还是当朝圣上的心头肉,若是换成了别的皇子,对他斩杀也就算了,可是现在的状况却让人有些两下为难。
“殿下,虽然您对前任太子妃苏可晨一往情深,可是这次皇陵的修建工作,是圣上亲自下达的旨意,还望殿下一切从长久打算,为自己的前程着想。”
“什么前程不前程的,若是身边没有了可晨,到哪儿都一样,”季陌尘刚说着,另一边的天牢隔壁,苏可晨双眸怔怔的,想着皇太子居然因为她都要违抗皇旨。
“殿下,若是您真的心系可晨,那就别做出这样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违抗皇旨那可是死罪,而可晨绝不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大皇子您就这样死去。”苏可晨吸了吸鼻子,正说道,季陌尘一脸莫名的怔愣。
“那好,”皇太子蓦地点了点头道,“既然可晨不愿看见本宫这样英年早逝,那本宫就先接过皇旨,可是本宫有一个条件!”
他刚说着,送皇旨的公公微怔了片刻,轻撅着嘴角道:“若是皇太子肯接旨,帮助奴才们完成圣意,别说一个条件了,就算十个八个条件,奴才们也都应着。”
“那好吧,本宫要见父皇,”皇太子一脸淡淡的说着。
公公有些怔愣着,转瞬间却又点了点头:“嗻……太子殿下请稍等,奴才们这就去回禀。”
没多久,乾宫深处望着对面的季陌尘,季岩刚一脸的思绪万千,内心踌躇不已,万万没想到,才几日不见,自己一直以来最心疼的皇太子,居然就被毫无任何缘由的关进了监牢,而如今他又要去被安排修建皇陵。
“尘儿,你应该知道,之所以会安排你去,是因为皇宫内外朕再也找不到和你这样,让朕放心的了,而朕虽然皇子众多,可是在朕的心里面却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你。”季岩刚目光深邃,望着季陌尘说道。
季陌尘怔愣着,轻抿着薄唇,点了点头道:“父皇,既然你在众多的皇子中间挑选了陌尘,陌尘理所应当为您分忧,只不过好一段时间又不能见到父皇了,”他正说着,忽的抬头望了望季岩刚,自己的母亲芸庄皇后去世了之后,季岩刚便是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季岩刚目光深邃,扁了扁嘴,他原本还想说很多的话,安慰季陌尘,让他肯同意出宫,但是没想到季陌尘竟然这样快就连声应了下来,非但如此他,居然还说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自己。
季岩刚鼻尖一酸,这么多年了,他似乎很少这样感动过,而且也没有人再这样懂他了,这让他甚至多看几眼季陌尘,正如看着当年的芸庄皇后。
虽然芸庄已经故去,可是眼前的皇太子真不愧是她的亲生儿子,举手投足间都处处像极了她。
“尘儿,你且放心。尽管安心的去吧,对了,倘若你还有什么心愿,一并提出来,朕为你解决。”季岩刚想了想道。
季陌尘眸光一沉:“父皇可是说真的吗?可是尘儿没有什么别的心愿,唯一的心愿就是父皇能够答应儿臣,释放监狱中的苏可晨,”季陌尘思忖了片刻,又在脑海中权衡了一会儿事情的轻重缓急,终于忍不住对季岩刚说道。
“若是可以的话,儿臣希望可以和苏可晨一起上路,一并前往修建皇陵”季陌尘正说着,又补充了一句道。
季岩刚怔愣着,可是又轻努着薄唇,点了点头道:“好的,皇儿既然你已有所要求,朕定当满足于你。”
“只不过,皇儿,有一句话父皇不得不提醒你。自古以来,女人常为祸水红颜,皇儿你未来注定是要承担一切大事和重任之人,父皇寄期望于你,希望哪怕是面对可晨,你都能随时保持一颗冷静的头脑!”
听着季岩刚的提醒,季陌尘点了点头道:“多谢父皇的提醒。可是儿臣对于可晨,并不是因为她的外表,美或者丑,若是没有美好的内心做支撑,再美丽的外表也不过是虚有其表。儿臣之所以看重可晨,除了她会医术之外,更是因为她冷漠的外表之下,总是透着一颗满满的爱意。”
“这种爱意,让儿臣觉得和她在一起,内心非常的踏实,也不有所太多的不安和防备,”季陌尘正说道,季岩刚微愣着,点了点头,看向了他却忽然间觉得似乎自己这么多年了一直忙于操劳着国事,从未真正的认真了解过自己的大皇子。
“尘儿,你放心经过你今天所说的,朕已经大致有所了解,这么多年,对于你和你的母亲芸庄皇后,朕真的是有太多的亏欠”
季岩刚刚一说道,季陌尘点了点头道:“父皇,您言重了。”
“是吗?”季岩刚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于是一抬手便正要下令,派人去释放苏可晨,可是他刚一唤来身旁的侍者,原本立在一旁的季陌尘微愣了片刻,拱着双手轻撇着双唇道:“父皇您可是正要派人救出可晨?这事还是用不了别人,皇儿亲自去救她。”
季岩刚迟愣了片刻,点了点头,一脸淡淡的说道:“这样也好,”才刚一说完,又目光深邃的重重看向了季陌尘。
季陌尘蓦地站起身,嘴里说着:“父皇,那皇儿就先告辞了”他刚一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可是,直到他转身离开了很久,季岩刚的目光依旧恋恋不舍的放在他的身上,寸步也不曾离开过。
季陌尘一个转身,便重新回到了天牢,来到天牢跟前时,苏可晨原本正身体养靠其中正在休憩一阵,可是没想到,季陌尘突然回来,她的目光怔愣着,闪过了一片微亮。
“皇太子,没想到您怎么又回来了?皇上召见您,您应该离开这里了”苏可晨正说道,心里却突然悄无声息的想着,莫非皇太子来到这里是来和她告别的吗?
可是,她的话才刚一说完,只听见耳畔传来了一阵“哗”声巨响着,苏可晨微怔了怔,却一脸的诧异,自己身边的监牢枷锁似乎被人给砸开了。
苏可晨轻眨着双眸,一脸的不可思议:“皇太子?”
皇太子点了点头道:“我明日就要出发了,去栖霞山修建皇陵,此行少说也有三个月,我已经向父皇提出,要求和你一起同行,父皇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