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陌尘怔怔然的望着苏可晨,她的目光里有着深深地湿润。
他不自觉的轻勾着嘴角,虽然努力的想要安慰她几句,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在说着:“可晨,你怎么了?本宫才一些时日不见,就让你伤心和难过成了这样。你居然见到本宫时,还留下了泪水?”
虽然知道季陌尘的话语当中关切带着一丝自恋,可是一个因为自己连太子之位都肯放弃的男人,苏可晨轻抿着薄唇,心里闪过了一丝自责和柔软。
摇了摇头,苏可晨道:“可惜了,殿下。未来紫颜国将会少了一位储君。”
话语刚一说完,在苏可晨的耳畔旁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杀了他,太子,否则你就再也回不到现代了”虽然空间兽的声音正在低声的提醒着自己,苏可晨却摇了摇头。
“不,不行”苏可晨说道,停顿了片刻,却忽然说道:“为什么不行?苏可晨,你可别忘了,你想要回到的现代,若是不能杀了他,就不能恢复历史,现在你让他死,你便还有机会见到你的前一世的父亲,也还能报仇。”
“可是殿下他原本可以继续做他的皇太子。留在京城,可是现在他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苏可晨心里低声的说着。
彼时,苏可晨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耳畔,传来了一个声音:“苏可晨,你会后悔的。”
“后悔?我才不会,”苏可晨道,“我知道自己在做的。”
就在自己被警告,苏可晨的耳畔突然传来了季陌尘的声音:“可晨,你是在跟谁说话?居然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我?”苏可晨一脸的微讶,欲言又止,季陌尘也没再追问他,而是转身将她送回了树屋。
彼时,一顶镶嵌着御凤的轿翎,忽然任众人抬着离开了京城,不多时便在栖霞山的山脚下停了下来。
在轿檐停下的那一刻,季陌风掀开了一旁的轿帘,往轿子的外面周围东张西望着。
栖霞山这里他还是第一次到,季陌风远远的打量着周围,目光直视着前方,虽然曾经有过耳闻可是却没想到这山陡峭而且雄浑壮观,站在山脚下往周围眺望着,远远的便能见到群山之间云海缭绕,云烟渺渺。
季陌风虽然眺望着周围,可是忽的却又问着手下道:“怎么忽然停在这儿?可晨她距离这里还有多远?”
屈墨微愣了片刻,立刻轻拱起了双手回应着道:“殿下,苏小姐距离这里不远,不过前方的山势凶险,道路狭窄,不便使用轿子,只能让太子殿下步行。”
“太子,”季陌风轻扁着嘴角,愣了愣,没错他现在早已经不再只是三皇子,而是皇太子,可是不知为何,在他听着这个称谓的时候,依旧觉得很陌生。
“居然让本宫步行?”季陌风停顿了片刻,屈墨点了点头道:“是的,太子殿下。因为您自己说不想滥用职权,也不想让苏可晨对您产生不太好的想法,所以就只能采用步行。”
屈墨正在解释着,季陌风应声点了点头,虽然觉得自己已经很少没有这样步行上山过了,可是只要一想着,待一会儿便能见到皇太子妃苏可晨,他便又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倒是苏可晨依旧在医馆,虽然这里的老百姓都被她整治得差不多了,可是她却没有一丝松懈,每一日都会上山采药,而且所有面诊过的病人,她都会反复的巡查和诊治,确保对方已经真的彻底康复了为止。
彼时,望见了季陌风,苏可晨忽的深深吸了口气,却又一脸冷冷的说道:“三皇子?您来了,不对,听说您现在已经是皇太子殿下了?”
“不知您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苏可晨刚一语出冰冷的说完,季陌风一时间便从耳后跟红透遍及脸颊。
“帮,帮忙,”季陌风正说道,忽然嗓音里有了一丝颤抖,苏可晨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既然殿下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那么可晨还有些事,就先不留您了,睿儿,请送客。”
苏可晨的话语刚落,季陌风的目光里有了一丝怔愣,自己千里迢迢从京城来到了栖霞山,若是没有结果,就这样离开,他是无论如何也不甘愿的。
“可晨,本宫哪儿也不去,若要本宫离开,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做本宫的太子妃。”
季陌风话音刚落,苏可晨不自觉的冷声轻笑了一声:“太子妃?看来三皇子您当真已经当上了皇太子殿下?抢走了你大哥的位置,那么应该不缺女人才是,又何必来招惹我?”
苏可晨突然嗓音哽咽,有些情绪激动的说完,彼时因为满心的拒绝,没有留下一丝余地。
“招惹?可晨,你当真觉得是我抢走了皇兄的位置,所以对我很不满是吗?可是那个位置原本就应该是属于我的,我皇兄他只是一个孤家寡人,凭什么跟我争,”季陌风正说着,突然眉心微沉,凭什么季陌尘就注定只能是皇太子,而他只是三皇子?
“唰”一个巴掌随着季陌风的话音刚落,便重重的甩在了他的脸上,“可晨,你居然敢打本宫?”季陌风微一抬手,捂着脸嘴角轻咧着说道。
苏可晨点了点头:“殿下,我是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别拿这种口吻炫耀,而且也不要乘人之危。”
“据我所知,圣上是在芸妆皇后去世了之后,才册立了你的母亲,虽然芸妆皇后死的突然,可是这么多年圣上对她的感情从来都没有变过,可是你却抢走了芸妆皇后还在世时,和圣上之间的唯一念想。现在你非但不知悔改,又来招惹我?可晨真的想要奉劝您一句,做人可别太过分。”
“过分?可是可晨,”季陌风原本正要说,可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便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可晨你不喜欢我,那么我愿意一直在这等你。直到你肯同意想通了为止。”
季陌风的话音刚落,一个转身正要离开,苏可晨却也只是望着他的背影,一脸的怔然。
“不管经过多久,可晨都不会改变主意,所以劝太子殿下还是别枉费心思了,”苏可晨一脸郑重的说完。
季陌风原本转身往前的背影闻声,忽然停住了,转过身对苏可晨道:“可晨,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本宫有些不太明白,为何你可以原谅我皇兄,都不可以原谅本宫?”
“除非你肯同意放弃,放弃你那好不容易才得到手的皇太子之位,”苏可晨补充着说道。
“放弃皇太子之位?可晨你是认真的吗?让本宫考量一会儿,”季陌风轻撇着唇角,说着便转身离开走到了外面。
彼时,守在营帐外面的谋臣屈墨忽然听闻了营帐内苏可晨和季陌风的对话,知道皇太子正在为苏可晨的事烦心,于是便跟在了他的身后。
直到来到了一个周围人烟罕至的地方,屈墨忽然说道:“殿下,这件事可是万万不能的。且不说,苏可晨究竟能不能适合您?就算真的适合,可是您登上皇太子之位,那可是满朝文武都有目共睹的事。”
“现如今,若是您为了一个女人放弃皇太子之位,岂不是会沦为全天下的笑话?”
季陌风骤然睁大了双眸,轻撇着唇畔道:“全天下的笑话?那么依你之意是?”
“殿下既然已经得到了皇太子之位,全天下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倒不如放开苏可晨,这样全天下的女人都会归于您的名下,如果你喜欢,整个天下的女子任您挑选?”
“再说了,您不是还有个青梅竹马的女人?”屈墨的话才刚一说完,季陌风急忙阻止道:“还是别继续说了,青梅竹马,这世间的女子再好,又有几个女人能和苏可晨那样,敢为别人所不敢为,只为做自己的女人?”
屈墨怔愣着却也没再继续说下去,知道自己的主子仿佛是已经非苏可晨不可,又好像是深陷荼靡。
“殿下说的是,属下以后再也不敢了,”屈墨说完,便退到了一旁,季陌风一个人怔愣着,他忽然苦涩的笑了一声。
没想到,自己身为皇太子了,可是苏可晨居然还不愿意跟他,还让他退出皇太子之位,也不知是真实还是在考验。
季陌风正打算找个机会,试探苏可晨的真心,彼时,季陌尘却忽然来到了营帐,找到了苏可晨。
“可晨,听说现在的皇太子来找你,本宫还想知道你的想法,”季陌尘正嗓音低沉的问道,苏可晨目光瞥向季陌尘一眼。
“皇太子?可是在可晨的心里,皇太子始终就只有一个人,”苏可晨正说道,忽然望向了季陌尘,反问道:“殿下所说的皇太子,莫非是你自己?”
季陌尘蓦地被问住:“我自己?可是本宫明明就是想知道,你和三皇子……”
一时情急,季陌尘差一点儿忍不住说出了实情,苏可晨的眼睛里望向他,可是嘴角却是在勾唇笑着。
“殿下原来是问我和三皇子……可是,我现在一点儿都不想谈感情的事,现在想到的是,帮助殿下修建完皇陵,这样再跟殿下一起回到京城。”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不离不弃?”季陌尘正问道,苏可晨一时间哑口无言。
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追随季陌尘,究竟是因为对他的喜欢与爱,还是因为趁机想要找机会杀他。
苏可晨正摇了摇头,彼时,耳畔忽然传来了声音:“小姐,三皇子殿下约您去栖霞山山脚下的静安寺一品山中的桃花。”
“品桃花?”望见眼前的睿儿,苏可晨蓦地摇了摇头:“不行,现在的我还没有考虑好和三皇子,又怎么能跟他一起去赏桃花?”
“可是,殿下说了若是您不去静安寺,他将会抓一整个栖霞山的人为您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