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儿,你先退下吧。哀家有几句话要和可晨说,”孝贤皇后刚一出言,季陌风怔愣着,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见到季陌风刚一离开,似乎感觉到了孝贤皇后的目光当中,冰冷中又透着几分不悦,苏可晨便怔愣着立在了原地,正要开口询问。
“皇后,不知您找可晨,究竟所谓何事?”苏可晨的话音刚落,便见到孝贤皇后轻眨着双眸,一双澈眸斜飞入鬓。
孝贤皇后冷声的说着:“苏可晨,哀家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留在哀家三皇子的身边,可是哀家想说的是,你还是别白费工夫了。”
“虽然皇太子是大皇子,可是哀家的三皇子才是未来唯一的王,所以你跟他压根一点儿也不匹配,还是少来招惹为妙。”
“哀家已经打听过,虽然你贵为丞相苏长青家之长女,可是却远非苏夫人所生之女,所以你也不过是丞相府的一个异类而已,若是三皇子执意,也只能跟苏长青家之女但是绝非你在一起。”
孝贤皇后几乎不假思索的话语,让苏可晨惊讶到差一点儿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没想到,皇后对自己是拒绝的,可是拒绝她的理由,居然是自己绝非苏夫人所生,她正一脸的怔愣,有些想要解释,自己虽非苏夫人所生的,可是自己的母亲韩夫人才是丞相府家的原配。
现在的夫人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过堂之妻而已,她又怎么能跟自己的亲生母亲相提并论?可是再怎么样,正所谓常言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苏可晨应声,点了点头道:“既然皇后已经做了决定,那么可晨自有自知之明。”
苏可晨正转身要走,彼时,季陌风忽然从宫廊的后面走了出来,他原本便站在宫廊的外面,可是却听见了孝贤皇后和苏可晨的对话。
于是,他便轻嘟着唇瓣道:“母后,请三思啊。若是你不要可晨,那么就是抛弃皇儿我。”
“风儿你”孝贤皇后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可是事到如今,季陌风眼里的坚决,对于她来说犹如两道如炬的锋芒在背。
“好,好,风儿,以后哀家再也不管你的事了,”孝贤皇后正说着,便转身离开,被身旁的侍女们搀扶着回寝宫去休息。
孝贤皇后离开之后,季陌风望着苏可晨,目光盈盈之间蓦地闪过了一丝楚楚和不安。
“可晨,你可千万别责怪本宫的母后。她心直口快习惯了,你可别和她一般见识。”
季陌风正说着,目光紧紧的黏在了苏可晨的脸上,生怕自己稍微有一丝放松,她就会忽然转身离开似的。
苏可晨依旧轻努着唇角,摇了摇头道:“没事的,殿下。我知道的。”
正说着,脸上绽放出了一丝释然的笑意,既然自己已经决定了遵守和三皇子之间的承诺,那么又怎么能轻易撕毁承诺?
“殿下,倒不如我们一起去城郊饮马如何?”苏可晨正说道,忽然想着从前自己也经常和皇太子季陌尘一起去城郊饮马。
虽然他不是皇太子,也说不定自己能在季陌风的身上找寻到大皇子的身影。
“行啊,”听说苏可晨没有离开自己,而是忽然想去城郊饮马,季陌风连声的应着。
彼时,苏可晨和季陌风才刚出皇宫没多久,原本一直在暗中打听消息的季陌尘,忽然听闻了手下传来的消息。
“苏小姐居然和三皇子一起去城郊饮马了,”魏青刚一应着,季陌尘微愣住,没想到苏可晨的心里这么快居然就没有他了。
否则又怎么会在他不在,离开皇宫前往放马,从前的她可是最不情愿和三皇弟一起约会的。
彼时的季陌尘正坐在书桌前,抬手紧紧的扶住了自己身边的砚台道:“好,本宫知道了。”
“你们前往继续保护她的安全,没有本宫的准许,任何人都不得伤害她,”季陌尘的命令刚一传达,他的手下便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手下接过了命令正要离开,彼时皇宫内却忽然传来了消息,季岩刚得知皇太子季陌尘和苏可晨刚从京城外的栖霞山归来,连忙出言召见了他们。
听闻了父皇亲自召见,季陌尘急忙为自己梳妆打扮了一番,便急忙进宫,刚一走进乾宫,望着许久未归的皇太子,一身风尘仆仆的从外归来,季岩刚的目光狠狠地打量了一番季陌尘。
之后,季岩刚便勾起了嘴角,对季陌尘道:“尘儿,朕已经收到了三皇子的退位诏书,你已经很快又要成为我们紫颜国的皇太子了。作为储君,你可要好好的干,争取将来为咱们紫颜国做出一番事业,也不枉费父皇对你一直以来的期许。”
季岩刚的话音刚落,季陌尘怔愣了片刻,点点头,见到自己的皇太子,居然答应的这样的一脸中肯,不自觉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欣慰。
可是转瞬之间,季岩刚又犹如无意间注意到了什么,轻努着嘴角道:“对了,皇儿,你今天怎么是一个人?本宫还记得,这一次去栖霞山修建皇陵,苏可晨也在。”
“现在栖霞山的皇陵修建,已经有目共睹,可是怎么是你一个人来见朕?可晨她人呢?”季岩刚正问道,心里已经隐隐的猜测到了一些什么。
季陌尘轻努着嘴角,转而有些善意的谎言正说道:“可晨她只是身体有些不太舒服,所以皇儿就让她歇着,自己一个人前往来见父皇了。”
“哦?有这等事?”季岩刚虽然目光里透着一丝明显的质疑,打量着季陌尘,季陌尘却也不再言语。
在他的心里苏可晨不管身在何方,却始终是在他的心里,季陌尘轻抿着薄唇,正点了点头。
季岩刚却忽然说道:“对了,朕听闻这一次皇儿进京,三皇子他也在。”
“虽然你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朕本不应该过问,可是这件事现在已经关乎到了朝纲,而且就连周围的几个国家也都纷纷有所耳闻。”
季岩刚正说着,一张沧桑的脸上,看上去一脸的担忧,季陌尘轻叹了一声道:“是一场交易,本宫知道,这一切都是苏可晨未经本宫的准许,私底下瞒着本宫跟三皇子妃一场交易。皇太子之位,与苏可晨之间,注定就只能二选其一。”
季岩刚怔愣了片刻,道:“看来事已至此,倒不如皇儿接受并且面对现实?在皇宫里举办一场盛大的舞宴,将京城里所有未出阁的名门贵胄和朝中一品以上大员的女子,其中选出一名太子妃和两名太子的侍妾如何?”
深知季陌尘对苏可晨的感情,季岩刚决定要认真的为季陌尘挑选合适而又优秀的女子。
“什么太子妃和太子侍妾,皇儿多谢父皇的美意,”季陌尘正说道,目光却瞥向了季岩刚,停顿了片刻,说道:“不过父皇既然要举办盛大的舞会,倒不如让皇儿还有宫中其他尚未婚配的皇子一同参加。还有,皇儿的舞伴皇儿希望能自己挑选。”
季岩刚的心弦原本有些紧绷着,却忽然听闻季陌尘已经决定参加舞会,便长舒了一口气。
“既然皇儿的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舞伴,那父皇也就省得再操心了,”季岩刚倏地轻咳了一声道,“只不过尘儿,父皇已经衰老了,身上的体力也大不如从前。父皇真心希望,未来皇儿也能拥有合适而又如意的婚事。”
听着父皇由衷的言语,季陌尘的目光里闪过了一丝晶莹,点了点头,应允道:“多谢父皇,尘儿一定会好起来的,”而且,他也相信,未来总会有一天,苏可晨会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
而且那个时候的她,也一定是一心一意的只属于自己。
“那就好,”季岩刚说完,便命人送季陌尘出宫,彼时,他自己选择了回宫休息。
离开了乾宫之后,季陌尘望着周围,这里与栖霞山的漫天黄沙相比,京城的周围天格外的蓝,就连空气也都是同样的干净与清新,真不愧是紫颜国的龙脉之所在。
虽然忍不住赞叹了一声,却又继续派人打听着苏可晨的消息。
彼时的苏可晨虽然跟季陌风离开了京城,去京城的郊外放马,可是没多久,苏可晨便坐在马鞍,双腿猛地踢着马肚子,不一会儿便一溜烟的没了人影儿。
季陌风只能刚好乘坐在她身后的一匹骏马上,大老远的追赶着苏可晨。
此情此景何等的熟悉,苏可晨骑乘着骏马往前加速了还没多久,却忽然转身回来问向了身后的季陌风道:“对了,三皇子,您还记得上一次我和皇太子一起出宫去栖霞山的事吗?当时我们遭遇了刺客,他们说是奉了您的旨意,前往来刺杀我和皇太子殿下?”
苏可晨若有似无的提起,让季陌风的脸犹如红霞,到了耳根,连忙说道:“本宫的确是下旨过,可也只是让他们暗中保护你们的安全。”
苏可晨故作一脸的诧异,轻眨着双眸道:“哦?是吗,可是结果保护却成了追杀?难不成,你属下的人是聋了?”
季陌风一脸尴尬的笑着,却也只是摇了摇头,并不言语。
苏可晨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这在季陌风看来,简直就好像是生生的讽刺,于是他只好有些应声,点了点头道:“好吧,本宫承认了,那时候本宫的确是想刺杀皇太子,若是他一死,本宫就能得到你了,也能得到太子之位。”
“可是他却没有死,”苏可晨轻努着嘴角道,“我还陪在殿下您的身边,一直以来都以为您是为了太子之位,可是没想到……”苏可晨的话音还未说完,季陌风怔怔的道:“是啊,本宫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是垂涎皇太子之位,可是没想到现在能和可晨你在一起,就会觉得很知足。”
“可晨你对本宫,也是同样的,对吧?”三皇子一脸不置可否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