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李承泽陪若兮一起用早膳。李承泽吃完时若兮还在慢条斯理地喝着银耳燕窝粥。李承泽夹了块桂花糖蒸栗粉糕放在若兮面前的小碟子上:“快趁热吃。”
若兮将粉糕丢还给他:“我最近在减重,不想吃太多甜食。”
“你在减重?减哪里?可别把胸也减了,我最喜欢你那地方了。”李承泽盯着若兮隆起的丰胸看。
“下流!”若兮啐声。
正在桌下舔鱼松糕的小波跑到李承泽脚下,蹭了蹭他的裤腿,表示想吃若兮丢回的粉糕。李承泽没好声地说道:“吃,就知道吃,再吃就要成肥波了。”他转头对侍立一旁的迟帅说:“把这小畜生抱走。”
“还是让郝管事抱吧,属下生平最怕这些带爪子的小动物。”迟帅摆摆手说。自那夜扮刺客行刺李承泽被这只波斯猫咬到手腕后,每次这猫见到他总是张牙舞爪,令他心有余悸。
“瞧你那点出息。”李承泽对迟帅表示不满。
“干么和一只小猫过不去。”若兮把丢还给李承泽的粉糕夹给小波,小波开心舔起来。
“听说东宫出事了?”若兮突然问道。
“太子妃和侍卫私通有了身孕,父皇下令将他们处死。”李承泽答道。
“不会又是谁设下的圈套,让太子妃中了蛊,就像当年……”若兮未说完就被李承泽打断:“当事人都招认了纯属两情相悦。”
“我一会去看看太子殿下。”若兮说道。
“我一会刚好要进宫,顺便送你去东宫。”李承泽说道。
“兰兰说近日太子都在怡园。”若兮说道。
“怡园?”李承泽疑惑。
“就是太子殿下在宫外的别苑,那儿到处都是花……”若兮把初见太子的经历告诉李承泽,不料他竟有些动怒地说道:“白若兮,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没,没有了。”若兮拍拍受惊吓的小心脏,这厮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她转头看向李承泽体贴地说,“你不是很忙吗?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一会让迟护卫送我去就好了。”
一旁侍立的迟帅识趣地不发一言。
“我说我送你就是我送你,我不差那么一点时间。”李承泽板着脸说道。
“那一会儿我自己回来,你忙你的,不用特意跑去接我。”
若兮边说边让星儿去打包花茶。
看着星儿手捧若兮亲手磨制成的花茶打算给太子送去,李承泽皱了皱眉说:“白若兮,你不会以为在我这里报备了一下,就可以完全地为所欲为了吧?!"
若兮嬉皮笑脸地问:“阿泽,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是,我是在吃醋。”李承泽坦然承认。
若兮笑嘻嘻地说:“偶尔吃点醋对身体有好处,一旦吃多了就会伤身。”
李承泽看着这样的若兮却拿她没有办法:“走了,我送你过去。”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太子别苑。”李承泽把若兮送到怡园里嘀咕了句。李承泽来回看着眼前的太子和若兮,虽然他们只是好朋友,但是心里就是有点不舒服,尤其是看到若兮送给太子东方美人茶,他就像是个吃不到糖的孩子不高兴地说道:“早点回府!”
若兮把他推出大门口:“你快去忙你的,省的在这里无聊!”
“是啊,不无聊能亲自送你会旧情人?”李承泽冷冷自嘲。
“李承泽,你真是个小气的、古怪的、别扭的大叔。”若兮说道。
“欠修理,晚上回去再好好收拾你。”李承泽把马车和一小队侍卫留给若兮,自己和迟帅策马驶离怡园。
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咳嗽声,若兮闻声看去,太子正走向阁楼的走廊边,一手扶着廊柱半弯着身子,一手捂着嘴,可是咳嗽声还是不断传来。若兮快步走上楼梯来到他身边,见他脸咳得通红,神情憔悴,忙用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他猛地直了身子,咳声停了半刻。看得出他在强忍着。“那侍卫——凌峰,是蓉儿入宫前的青梅竹马。”太子看着若兮,无尽的忧伤尽在那漆黑的眸子中,“当年的闵小姐与那时的凌公子情投意合,暗结同心。若是没有那一纸诏书,如今一定会是夫唱妇随,举案齐眉,才子佳人,最是登对。但是皇命难违,两人只好小心收起情感,接受命运的安排。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在东宫效力,鞠躬尽瘁的原因。不仅是一个侍卫的拳拳之心,还有对心爱之人的保护。”
“你一开始就知道闵小姐爱着凌公子?”若兮讶异。
“是,于是我就将凌峰调来东宫当差。”太子侧着脸,近乎完美的轮廓瞬间蒙上了一层暗影,缓缓地说出了令若兮震惊的回答。
“为什么?”若兮惊呼,定定地看着他。
太子淡淡一笑:“一入宫门深似海,何况我有不举的隐疾且命不长矣。我不想让蓉儿年纪轻轻就为我守活寡,我死后还要为我活守寡。本想等孩子一出生,我就让她以难产身亡为名,暗地里送他们离开。可是没想到被太后知道了真相。太后来东宫盘问几句,蓉儿就招了。太后自是不能容许皇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告诉了父皇,引得龙颜大怒下令将他们凌迟。”
闻言若兮别过头去轻轻抽泣,睫毛眨呀眨,眼角泪痕水晶烁亮,微蹙的眉间透着不忍。
太子的目光投向远方,悲恸地自言自语道:“他们一家人现在终于在天堂团聚了。”
若兮静静地凝望着太子,用她的眼、她的心告诉他,她知道他的痛处在何处。她理解他,也愿意默默分担他的痛苦,让他无论何时都不再感到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