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半个月没见着李承泽那厮了,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噢,不,自己的爹除外!若兮一整天歪靠在美人榻上懒洋洋的。傍晚在郝有财的劝说下,她到府里的后花园散心。不远处飘来悦耳的弹奏声和喧哗的笑语,似乎正在举行宴会,若兮顺着琴声往前走,看见花丛边上数名美女或弹琵琶,或奏琴,或翩翩起舞,个个人比花娇,直让人看得目眩神迷。她瞟了一眼坐在桌前的男人,左边抱着个美人正拿着酒壶,右边抱着个美人正端着酒杯喂他,前面还蹲坐着一个美人正在剥果子,身后还有几名侍女围在旁边。大家欢声笑语,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正笑得开心。
“你!”若兮气极,随手拿起旁边案几上的苹果砸向李承泽。李承泽眼疾手快接住苹果,嘴角不动声色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把苹果放进嘴里吃了起来。在场的美人都怔住了,奏乐的美女瞬间忘了手上的乐器,跳舞的美女也停了脚步。李承泽啃着苹果,看着若兮,目光闪烁了几下。
“哼!”若兮狠狠跺脚,悲愤地转身离开。
看着她生气离开的模样,李承泽冷峻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弯。今晚的目的已达到,他就是要撩拨她的醋意!
若兮刚离开,一名王府下人忽然来报:“启禀王爷,皇上让您即刻进宫面见。”
若兮回到祥云阁就趴在床上生闷气,她讨厌看到那些女人巴在李承泽身上的样子。只要看见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的心就会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受。呜呜,忽然一阵恶心感上来,若兮扶着床沿开始呕吐。郝梅兰叹息一声,赶紧让人传太医。
御书房,皇帝满腔怒火,一见李承泽就指着他的鼻子斥责:“人都已经被流放了,你却还是不肯放过他,他是你亲弟弟呀!”
李承泽脸色变幻了一下,说道:“儿臣不明白父皇所言。”
皇帝瞪眼,将一份奏折丢给他,悲戚地说:“运儿在南下的途中包船失事坠海!”言词中有很重的责备之意。毕竟李承运是他喜欢的儿子,若不是因为母亲逆反,朝臣坚持,他原本是不想流放这个儿子。
“不是我!”李承泽回答得毫不犹豫。
“真的不是你?最好不是你!若让朕查出是你,我非得给你一个好看不可!”皇帝咆哮完挥手让他退下。
李承泽刚走,皇后就端了一碗燕窝莲子汤进来,莞尔说道:“皇上请节哀顺变,勿要动怒,无凭无据的可别冤枉了瑞王才好。瑞王一向稳重,仁孝有加,朝臣们都对他报以很大的期望,他应该不会这么没分寸。而且奏折上不是也说了是包船意外失火导致运儿坠江。”这话表面上听着是在替李承泽辩解,可一句朝臣们都对他报以很大的期望,实在截中了皇上的痛点。瑞王威信渐高,若是生出了异心,就不是什么好事。
闻言,皇帝揉了揉发胀的脑仁,接过皇后手中的汤碗,叹了口气:“世上哪有那么多意外,朕看分明就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李承运失事让皇帝和李承泽之间产生了巨大的间隙。
李承泽离开御书房,并未回府而是辗转来到大理寺。
“最近媳妇不听话,所以今晚来睡办公房?”郭东林戏谑出声。
“滚!”李承泽随手抄起书案上的竹简砸向他,就知道这小子没安什么好心。
“我就是关心关心你,你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动不动就吼人!”说着将李承运坠海的案宗呈给他。“真的不是你干的?”郭东林突然顿了下看向李承泽问道。
闻言,李承泽喝茶的动作一滞,沉吟了下说:“真的不是我。母亲昭雪,我已得偿所愿。对于李承运,原想往后相安无事最好,要是他还想借机作梗,再斩草除根。”
“不是你干的就好。”郭东林点头,“皇上命大理寺卿亲自南下查顺王案。”
瑞王府祥云阁,听见温太医说自己怀孕了,若兮先前哭丧的表情哪里还在?阳光瞬间回到她脸上,照亮她满脸七彩光明。她要第一时间,亲自,告诉孩子他爹。
又来到后花园,朵朵鲜花依然绽放,暗香萦绕,景色清幽。只是美人已不见,宴会销声匿迹,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郝有财报告说王爷进宫见皇上了,然后逮着机会就帮李承泽说好话:“王妃娘娘就别和王爷较劲了,奴才是看在眼里,爷对王妃娘娘是真的好。”
“哼,他对其他姬妾不好吗?方才还卿卿我我,把酒言欢来着。”若兮嗤之以鼻。
“唉,虽然爷没说,可据奴才推测,今晚的宴会是爷刻意安排给您看的。”
“为什么?”若兮不明白那厮的壮举目的何在。
“就是为了测试王妃娘娘您有多在乎王爷。是不是很浪漫,有没有被感动到?”郝有财笑道。
若兮白了他一眼,心下却是微微一震,李承泽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无聊了。
昨晚李承泽在大理寺一夜未眠。回到瑞王府时,天才刚亮,推开寝殿大门就看见若兮站在自己面前。她整装在寝殿里等了李承泽一晚上。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归的男人有奖赏。”若兮对李承泽妩媚一笑,转身走进内室。
“什么奖赏?”明知若兮有意戏谑自己,李承泽仍是顺口笑问。看到若兮颇具深意的眼眸,李承泽一扫连日来心中的阴霾,不需要更多暗示,立刻跟着若兮进入内室,脚步也显得特别轻快,因为他知道有好事等着他。
“等会儿再给你。”若兮拉李承泽在美人榻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他的大腿上,伸手拍了拍他的面颊,撩起他一缕头发在指尖绕呀绕,又顽皮地拿它去挠他的鼻子,笑得咯咯清亮。
李承泽胸口发烫,欲望在体内翻腾,吵闹道:“不行,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要!”
“阿泽”若兮忽然偎近李承泽的耳畔,亲昵地咬他敏感的耳根:“我要给你的奖赏是宝宝。”她轻柔吹气。
李承泽一时失神,还沉醉在她挑起的情欲里,好半晌才慢慢捉住她话里的涵义:“你说什么?”
“我们有宝宝了!你高兴吗?”若兮暧昧地勾着他的发丝玩耍。
“我真的有儿子了?”李承泽抱着大腿上的若兮,摸了摸她的小腹说道。一直以来为了没有软肋,没有羁绊,无所顾忌,李承泽和姬妾欢好时从来都很小心,事后也会让她们喝下避子汤,只有对若兮他一直都放纵自己,也没有命令嬷嬷把避子汤给她。听到若兮说怀孕,他,其实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
“如果里面是女娃怎么办?”若兮靠在李承泽怀中,用手摸了摸肚子。
“再接再厉,反正你还年轻,可以多生几个。”李承泽低头在她的唇上偷了一个香。
若兮斜瞪一眼:“我怎么突然觉得自己跟母猪没两样?”
“那有什么关系,当母猪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李承泽笑道。
“当母猪哪幸福了?”若兮嘟起嘴不悦道。
“她的公猪很爱她,否则也不会卖命地在她的肚子里塞猪仔。”李承泽不忘再偷一个香。
“你……你越来越爱耍嘴皮子了!”若兮红了脸,娇嗔道。
“今日天气不错,我陪你出府走走。”李承泽说道。
“好呀!”若兮立刻开心地跑出去了。李承泽看着她的背影摇头,都要当娘的人了,还是只要有得玩就什么都不在乎,永远跑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