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暖暖地透过云层洒落下来,为满目的雪景平添了几许金润之色。若兮坐在窗前,仰头欣赏天空飘落的雪花。雪花片片飘落而下,若兮摊开掌心,恰巧接到了一片。雪花在她温热的掌中慢慢融化,带来一袭寒意,若兮的心里感到悲伤。终于,她长大了。终于,她成了他的新娘。可是阿泽,我们该怎么办?终于,眼泪落了下来,悄无声息。若兮托腮沉思,她一定要想办法离开东宫,不能再把心沦陷在这里,她已经错过一次,不能再错下去。
“娘娘。”郝梅兰突然唤她。
“怎么了,有事吗?”若兮回过神来,漫不经心应道。
“娘娘来试试这件狐裘披风。”郝梅兰应道。
“狐裘披风?”若兮转头一看,只见侍女们捧着一件带着风雪帽的崭新的披风,那雪白美丽的毛皮看起来温暖极了。
“这是太子殿下特地命人为娘娘赶制的呢!”听见侍女们提起李承泽,若兮的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来,奴婢帮娘娘穿上,看看合不合身。”一名侍女说道。
“啧,你在说什么傻话?”郝梅兰轻责道,“这是殿下特地为娘娘准备的,当然合身喽!”
“啊!说得也是!奴婢口拙,请娘娘不要见怪。”
“不会的。”若兮一点儿也不介意侍女的话。
“那就让奴婢来为娘娘穿上吧!”侍女说着就为若兮披上了那件美丽的披风,柔软的毛皮立刻带来了温暖,驱散了寒冷。
“哇!真是漂亮!这件披风真适合娘娘。”
“娘娘人美,不论穿什么衣裳都好看。”
侍女们议论着,若兮伸手抚着身上柔软的狐裘,心下一动,心底已然有了主意。
傍晚侍女星儿敲门而入,恭敬道:“娘娘,请您用晚膳。”
若兮冷着脸回道:“我不想吃,你下去吧!”
星儿劝道:“还是多少吃一点吧,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再不吃身体怎么受得了?”
“你去看看太子回来了没?如果回来了就去通报一声,让他过来陪我用膳,另外再让膳房加几道他喜欢吃的菜。”若兮说道。
“好!奴婢这就去。”星儿喜出望外,娘娘终于肯理太子爷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承泽来了,进门就看到一桌子香喷喷的菜肴,其中还有几样是他爱吃的,李承泽心底一喜,嘴角也随之扬起一抹笑。可当他看到
从屏风后面转出来的人儿时,一张俊脸立即阴霾了起来,这才几天她怎么瘦得这么厉害?李承泽的凤眸冷冷盯着若兮看,冷言冷语道:“闹够了?”
若兮抿唇不语,挨着桌子坐下,眼神中透着倔强。
李承泽在她对面坐下,顿时变得和颜悦色:“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成什么样了?”然后将一大块红烧肉夹到她碗里,“多吃点!”
若兮闷了下,然后狼吞虎咽起来,再饿下去还真的扛不住了。
李承泽又夹了一块肉,就着筷子直接凑到她嘴边:“来,再吃块。”
若兮毫不客气地吃下嘴边的肉,然后也夹了李承泽爱吃的菜放进他碗里:“你也吃啊!”
“好。”李承泽微笑回道。
“这两天我想通了,和你闹脾气是我不对,我以茶代酒向你赔罪!”若兮举杯向李承泽敬酒。
“真的想通了?不闹了?”李承泽眯起凤眸不可置信地看着若兮,然后问道,“你怎么不喝酒?”
“我喝酒容易醉。”若兮回道,却见李承泽迟迟不肯举起酒杯,只是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看。
“算了,你不想喝酒就不要喝酒,那喝汤好了。”若兮说着先给自己盛满一碗汤,然后夹着菜吃。
李承泽见她不再哄自己喝酒,不由地笑了笑,这丫头想算计他,还是嫩了点儿。李承泽拿起匙子舀了一匙汤优雅地喝了起来,眼角的余光还留意着对面的若兮。
若兮正抬头看他,指了指他那盅汤说:“这是我特意命厨房做的你最喜欢喝的鲜汤,你趁热喝,多喝点,凉了就不好喝了。”
若兮的用心让李承泽满意,他低头一口一口地喝着汤,动作不急不慢,无不透着优雅,在若兮期翼的目光下,将一大碗鲜汤喝尽。李承泽搁下汤匙,沉声说道:“以后,不许再说要离开我的话,听到了么?”
若兮不语,只是直直盯着他。
李承泽忽然皱眉,意识到不对劲,视线落在自己的汤碗里:“这汤有问题!”然后就沉沉地趴在桌子上。
见他终于昏睡,若兮松了口气,这才惊觉手中早已紧张得冒出了冷汗。白天她翻箱倒柜找到以前从江湖术士那儿买的迷魂药。也不知道这药有没有效,但她愿意赌一把。药是放在汤水里的,但她刻意地想灌李承泽喝酒,让李承泽不会疑心汤水有问题。第一次用药,若兮多少有些担心,伸手去触李承泽的鼻息,见他呼吸稳健绵长,不禁放下心来,就将他扶到床榻上,偷了他的令牌,又披上那件带有风雪帽的狐裘披风,急忙奔离房间。
左羽、左翼两兄弟正在屋外当值,看到若兮开门出来忙问:“夫人,您这是要去哪儿?”
“我出去走走。”若兮淡定回答。
“天黑了,您好好休息,不要乱走动!”
“怎么?李承泽都没拦我,你们倒是敢拦我了?”若兮脸色顿时一冷,冷声质问两兄弟。左羽、左翼伸长脖子朝屋里探了探。若兮将他们的迟疑看在眼里,适时说道:“李承泽已经同意我出来走走透透气,你们不要去打扰他。”若兮说完,也不等两兄弟反应,径自走开。左羽、左翼挠挠头想想也是,李承泽此刻就在屋里,他既然没阻拦,当然就是应许了。
“奉太子之命出宫。”若兮压低了声音对东宫大门口的御林军说。她用风雪帽将大半个脸遮去,在漆黑的夜色下,旁人无法看清她的容颜。那首领看了一下若兮手中持有的牌子,大手一挥就让她离开。当那扇巨大的宫门再次关上后,若兮才意识到这是真的离开李承泽了,然而却有一番离愁别绪涌上心头。说到底她还是有点舍不得他,尽管他是她的仇人。
清晨时分,李承泽从床上醒来,手扶着仍然发疼的额头,突然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立刻从床上蹦跳起来,再也顾不上头疼,大声叫道:“来人!来人!”
“殿下!”小荣子急忙推门进来,一进来就感到了来自某人的强大怒意,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若兮在哪?”李承泽问道。
“娘娘不是和您在一起吗?”小荣子反问。
左羽、左翼兄弟俩进来,跪地请罪:“太子殿下恕罪!夫人说出去走走透透气,我们以为您同意的。”
李承泽攥紧双拳,怒目直视左羽、左翼,厉声道:“去,派人严守京城各个城门关隘,凡是要出城出关的,都给我仔细盘查,一定要把她给我抓回来!”李承泽气得咬牙切齿,心底顿时涌起狂风怒浪。他以为她要与他单独共进晚餐是因为想通了,没想到她竟然胆大包天敢迷昏他。他倒要看看,她能逃到哪里去?
“是!”左羽、左翼领命退下。
迟帅在骊山受了重伤,回来后李承泽让他好好休养。
“帅哥!”郭东林亲切叫道。
“你怎么来了?今日大理寺无案可办?”迟帅调侃道。
“怎会?我可是忙里偷闲来看你。”郭东林回道,“听说夫人逃走了?”他十分诧异。
“你又开始八卦了。”迟帅皱起眉头说道。
“我这不是好奇嘛!一大早左羽、左翼兄弟俩就带着东宫的御林军满大街找人。”郭东林忍不住感慨,“夫人真有魄力,竟然能悄无声息地迷昏老大,这可是连我们都办不到的事情啊!怎么办?我发现我越来越崇拜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