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他要带自己来这里,苏木寻打算拉开帘子下马车去,结果手腕却被顾清言一把给拉住。
“你现在下车很容易暴露身份。
马车和行驶路线我已经做好了伪装,对外只能查出我们是路过此处的商人,所以远远的看着便是了。”
顾修华的手指十分的修长,但是却异常冰冷,光是通过这简单的接触,苏木寻便已经能感受得到,顾修华内里恐怕早已经因为当初挲罗叶中毒太深也而气血两亏。
不过苏木寻还是坚持着摇了摇头,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露出了一个有些玩味的笑容。
“不亲自下去看看,怎么能知道村民们中毒的程度到底有多深?”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有些狐疑的看着苏木寻说了这话,听她的语气,好似是有法可医一般,就算顾清言有幸遇到沈老,捡了一条命回来,可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人能够治疗挲罗叶的毒。
苏难道木寻果真是那种养在深闺里的,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大小姐,所以才好奇不已?
看着顾清言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他似乎是认真的思考着什么,苏木寻知道他还没有完全信任自己,但若是村民们中毒不深,应该还能有法子医治,现在人命要紧,于是她又道,
“怎么样?
难不成顾修华的人会一直盯着这里?”
其实苏木寻所担心的,正是这些村民被蒙在鼓里,却不知自己已经身中剧毒,且正在用自己的血肉给其他人卖命。
思来想去,想必当时来派人种植挲罗叶的人,若真的是顾修华的手下,以他那样谨慎的为人,绝对不会轻易的把这处据点泄露给外人,因此除了他,恐怕姚姨娘也不知道此处,自然不会派人来守着。
只见顾清言摇摇头道,
“没有,这里不是最重要的据点,顾修华没那么多人手守着这里。”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查到这些的,只见他又敲了敲马车的窗子,方才护送苏木寻的那名暗卫瞬间就出现在了马车的附近。
“我行动不便,他是我的心腹,你随他一起去吧!”
苏木寻点了点头,想来顾清言应该也不会只带一个暗卫,不用过多的担心他的安全,于是她便放下心的下了马车。
顺手接过那暗卫递过来的一件披风,苏木寻将自己本来的衣服挡住,穿过交叉着的田间小道,朝着最近的一处看起来像是村长家的小屋走去。
可一路走过来才发现,四周遍地都是挲罗叶。
没想到就连正常的杂草也很难找到,苏木寻不禁皱起了眉,大历的水土本就适合挲罗叶生长,如今没了恶劣的天气,它们更是没有天敌的肆虐起来。
她所知道的挲罗叶,从下毒到毒发仅仅需要半年的时间,苏木寻执意下马车,不光是想看看村民中毒的程度,更想从村民中毒的时间推断出这些挲罗叶被种下的时间。
走进了院子里,却发现院中空无一人,就连一直家畜也没有,清净的有些诡异。
苏木寻敲了敲门,发现那扇已经破旧的木门只是半掩着。
顺着那细小门缝向里面望进去,只看见屋子里只有一名妇女,她双眼无神的坐在屋子里,皮包骨的身子,还有那蜡黄的脸,一瞧便知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有营养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