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嚷嚷的宴会大厅很快安静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主席台上,一架豪华的三角钢琴前正端坐着一位身穿白色燕尾服的绅士,绅士纤细修长的手温柔地放在黑白琴键上,悦耳的钢琴声随即响起,“祝你生日快乐”的乐曲顿时响彻整个大厅。
高筱洁的嘴不由自主地张的老大,弹钢琴的居然是消失了好几天的江约翰。
“这个死江约翰!”高筱洁咬牙切齿地说。“你死定了你,不上班还玩儿消失,现在居然跑到这里来卖艺。”
高筱洁的话听在丁宇宁的耳里,不免又让他觉得好笑。
“这不奇怪,江约翰本就是在国际上崭露头角的新人钢琴家。而且,”丁宇宁略微停顿,“今天这种场合的目的,事实上就是把上流社会的名媛、名士集中起来,向大家宣告,这个女孩已年满十八岁,已经到了谈情说爱的年纪,单身的男士可以主动约会……”
“什么?”高筱洁立即转头瞪着丁宇宁,“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是不是想约会她?你敢!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丁宇宁顿时一头黑线,这个小妮子的思维跳跃的也太快了吧?
“我之前曾保护过一个像这样的富家小姐,她满十八岁时,也曾举办过成人礼,所以我知道。”
“你还保护过别的女孩子?那你有没有跟她……”
高筱洁撇撇嘴,做出一副要哭的样子,丁宇宁苦笑,遂握住她的手,使劲捏了捏,以示惩罚。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可能跟我的雇主有什么,而且我当时还是跟另一个女同事一起保护她……”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没有另一个女同事,你就会跟她有什么是吗?”
高筱洁咬着牙撇着嘴,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丁宇宁觉得很无奈,原来小女孩耍无赖时,真的能很无理。
怎么办?继续解释呗!
“一般情况下,我们的雇主是女士时,就肯定至少会有一位女性保镖……”
“那为什么我只有你一个?”高筱洁立即打断丁宇宁的话。
丁宇宁略一迟疑,决定顺着高筱洁突如其来的思路走下去。
“所以你是想说你也想增加一位女性保镖,是这个意思吗?”
“哎?”
高筱洁眨巴眨巴眼睛,好像不对,怎么好像把自己绕进去了?丁宇宁唇角略翘,双眼直视前方,不再说话。
音乐声中,一位白发苍苍,却红光满面的老者带着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走上主席台,正是今晚的主角,邢依悦和她的父亲邢灏天。
邢灏天身穿白色的燕尾服,颈上大红色的丝质领结和同色的腰封,恰到好处的遮住他略显发福的颈脖和腹部。
挽着他胳膊的甜美女孩,即邢依悦,身穿一条粉色人鱼裙,裙身镶嵌着钻饰与亮片,头上则戴着同样镶嵌着粉钻的王冠,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光彩夺目。
“So beautiful!”
身旁传来一阵啧啧的赞美声,高筱洁回头,不由一阵腹诽,没见过世面的洋鬼子。
不过,这邢依悦确实让高筱洁略感惊艳,之前见到没怎么看,现在仔细看起来,女孩的整体造型给人一种华丽且梦幻的唯美感觉,仿佛从迪士尼脱逃的人鱼公主。
“非常感谢各位宾朋佳客今晚的光临,今天是小女依悦的十八岁生日,也是依悦正式迈入成年人世界的第一天,在此……”
邢灏天略带激动的声音还在大厅回旋,但高筱洁已经听不进去了,她想起了她的父亲高一筹,他现在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医院,还在沉睡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哼!老高都没给我办过成人礼!”
高筱洁怏怏地想,一转头发现丁宇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的人,立即感觉超不爽,刚想发飙突然发现不对,他的眼神并不聚焦,说明他并没有看人,只是像平常一样注意力高度集中,随时注意着她身边可能出现的危险而已。
“宁,我觉得好没意思,我想离开。”高筱洁偷偷在丁宇宁耳边很小声地说。
“再等等,很快就会结束,一结束我们就走。”丁宇宁也低声对高筱洁说。
邢灏天还在激动的长篇大论,丁宇宁的手机突然猛烈的震动起来,丁宇宁拿出手机,赫然发现是江俊成打来的电话。
略微思索半秒,丁宇宁挂断电话,并给江俊成回了条消息,说现在不方便接听,晚点会给他回电话。
邢灏天终于结束了长长的演讲,所有人都举起了手中的香槟,祝福邢小姐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的歌声随后响起,衣着华丽的侍者送上切蛋糕的长锯齿刀。邢依悦满脸笑意,在父亲的协助下切开那个一人多高,被无数小天鹅包裹着的大蛋糕。
现场掌声雷动,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只有高筱洁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朝丁宇宁吐了吐舌头。
终于结束了,可以走了,好累!
丁宇宁立即明白高筱洁的意思,当即准备带她离开,没想到一直没做声的程依艳却叫住了他们。
“筱洁,邢总过来了,你乖乖的啊!”
高筱洁一阵头大,这下又走不掉了。丁宇宁无声无息地牵过高筱洁的手,给她一个安慰地笑,高筱洁勉强笑笑,硬着头皮等邢灏天父女二人过来。
邢灏天带着女儿一路走过来,不时停下来地跟人打招呼,并把女儿介绍给对方。
邢依悦整个人像个外交家一样在人群中穿梭,很自然地跟每一个人寒暄,这倒是让高筱洁有些羡慕,她认为自己肯定做不到这么游刃有余。
邢依悦很快就注意到了高筱洁他们,继而拉低邢灏天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邢灏天抬头向他们看过来,两人很快就走到了他们跟前。
高筱洁突然有些莫名的紧张,但说不上来为什么!
“邢总您好!”程依艳上前一步,很热情地打招呼,“我是高总的秘书,曾跟邢总见过几次,邢总还记得吗?”
邢灏天止步,很快便从记忆中找到程依艳的信息,当即给她一个礼貌地微笑。
“是一筹的秘书吧?!一筹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转?”
“高总好多了,应该很快就能醒来,多谢邢总关心!”程依艳满脸堆笑,拉过高筱洁,“邢总我来介绍,这位是高总的女儿高筱洁,现在接替高总掌管公司。筱洁,快叫邢叔叔!”
“邢叔叔好!”高筱洁腼腆地向邢灏天问好。
“嗯,好!不错!”邢灏天上下打量着高筱洁,不住地点头,“这是我女儿依悦,你们俩年纪差不多吧?筱洁,你年纪轻轻就掌管那么大的公司很不容易。依悦,你可要好好向筱洁学习,将来早一点接管爸爸的公司。依悦,依悦?”
邢灏天的诧异地看向女儿,邢依悦从走过来之后,视线就没从丁宇宁脸上挪开过,直到她父亲加大音量,她才反应过来,跟着小脸一红,讪讪地笑起来,但很快就面露尴尬之色。
“这位是?”
邢灏天看向丁宇宁,程依艳赶紧解释。
“他是……”
“他是我男朋友!”
高筱洁立即抢过程依艳的话头,身体跟着向丁宇宁靠近,并抓住他的手,丁宇宁反手抓住高筱洁,并与她十指相扣。高筱洁当即开心起来,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牵手。
邢依悦呆了呆,眼中光芒瞬间暗淡下去,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变得伤感无比。
“邢总你好!”丁宇宁向邢灏天略略点头微笑。
“嗯!不错!小伙子很精神!”邢灏天仔细打量着丁宇宁,“怎么称呼?筱洁你还没有给邢叔叔介绍。”
“哦哦!”高筱洁忙不迭地答应并介绍,“他叫丁宇宁,是我男朋友。”
高筱洁又一次说明是男朋友,并加重这三个字,目的嘛,自然是让邢依悦听得更清楚一点儿,免得她继续惦记着。
“丁宇宁!”邢灏天仔细在大脑中过了一遍,发现他大脑的信息库中并没有一个叫丁宇宁的人,“丁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
“我不做生意!”丁宇宁马上回答,“我只是筱洁公司的雇员而已。”
“什么雇员?他明明就是个吃软饭的!”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清楚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来人。
彩蛋:
高筱洁:宁哥哥,江约翰那么说你你不会生气吗?
丁宇宁:什么?他说什么了?
高筱洁:他说,说,说你是我的贤内助。
丁宇宁:他又没说错,我为什么要生气?
高筱洁:可是,可是贤内助不应该说的是男人背后的女人吗?
丁宇宁:嗯!贤内助是指能够帮助自己爱人的女人,我虽然不是女人,也不能给你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我很乐意被称为你的贤内助,这表示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高筱洁:宁哥哥……
丁宇宁:嗯!你现在是这么大间公司的老大,有很多工作要做,我能为你做的事情也不多,所以你就放手去做你的工作,其他琐碎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我很乐意成为你的贤内助!
高筱洁:宁哥哥……
手动感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