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开,筱洁快走开!”
丁宇宁大喊一声,同时扔了手上的东西就朝高筱洁冲过去。
高筱洁和邢依悦依旧对着那团漂亮的蓝紫色各种研究,高筱洁甚至想伸手去触碰,邢依悦赶紧拉住她。
“不要随便伸手,万一有毒呢?”邢依悦说。
“不会吧?看着这么漂亮怎么会有毒?”
“自然界的生物,往往越漂亮的,就越可能有毒。”
“不是吧?我怎么看都不觉得它像有毒的样子,我甚至觉得它不像是什么生物,反倒像是个气球!嗯~,不对,更像个塑料袋,好像也不对,不过呢,不管像什么都只是觉得它好漂亮,完全不像有任何杀伤力的样子。”
高筱洁话虽这么说,但还是停下了想去触碰的欲望,只是心里依旧痒痒的,总想用触碰的方式去了解这未知的东西。
“奇怪,我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这种生物,有点熟悉的样子,但是,是什么生物呢?我怎么完全想不起来了?”邢依悦说。
“不知道!要是能用手摸摸就好了。”
“千万别,虽然不记得这是什么生物了,但我隐约记得它是有毒的。”
邢依悦缩着眉头绞尽脑汁地拼命回想跟眼前这团蓝紫色东西相关的信息,无奈,她还是什么都想不到。
或许可以用脚试试!
高筱洁这么想着就伸出右脚,想用大脚趾头去碰一下。
“不可以!”
耳边仿佛传来丁宇宁的大喝声,高筱洁一征,转身回头,丁宇宁正由远而近快速奔过来。
“宁哥哥!”高筱洁开心地叫起来,“你钓完鱼啦?”
“离开那里,快点离开那里!”
丁宇宁边跑边大声说,但高筱洁不明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什么?你说什么?”高筱洁高声问。
“离开那里,马上离开那里。”丁宇宁更高声答。
“我想起来了,是僧帽水母!”邢依悦惊恐地说,“筱洁我们快离开,僧帽水母有剧毒,会伤人命的。”
“啊?”
高筱洁一惊,身体居然有些发颤,脚下也乱了步伐,差点儿让她摔倒。
此时丁宇宁的速度快得惊人,还没等高筱洁弄明白怎么回事,她的身体就腾空而起,整个人被丁宇宁抱到一边。
与此同时,丁宇宁只觉得祼露在外边的脚踝仿佛被什么扎了一下似的,跟着便传来一阵剧痛。
丁宇宁没做过多考虑,一转身脚深深地插进沙子里,跟着踢起一大团沙子,连同僧帽水母一起踢进了大海中。
之后,丁宇宁抱着高筱洁一路狂奔,回到之前他们呆的地方。
高筱洁被丁宇宁一路抱着,吊着他的脖子,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低低弱弱的,不敢大意说话。
而丁宇宁一放下高筱洁,便立即在她脚上腿上开始仔细检查,一寸一寸,那仔细的样子恨不能拿放大镜来辅助。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脚上、小腿上这些裸露在外边的地方,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有没有那种像被针扎了一下的感觉?”
丁宇宁一边检查一边问,高筱洁表示没有,但丁宇宁依旧不放心地又仔细检查了两遍。
“宁!”
高筱洁低低弱弱地叫了声。
丁宇宁没有说话,只双手抓着她的双肩,表情严肃地看着她,直看的高筱洁心里直发毛。
“筱洁我要你牢牢记住!”丁宇宁严肃地说,“自然界有很多未知的可怕生物,对于所有你不清楚的东西,你都要第一时间远离,绝不可以带着好奇心和侥幸心理去研究,否则很可能造成可怕的、不可逆转的后果,记住了吗?”
“嗯!”高筱洁弱弱地应了一声。
见高筱洁一副被吓到的样子,丁宇宁有些于心不忍,他拍拍她的脸颊,努力挤出一个笑脸,下一刻,高筱洁便不顾一切地投进他的怀抱。
“没事了,别怕,有我在!”丁宇宁紧紧搂着高筱洁轻轻地说。
高筱洁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丁宇宁刚刚的反应确实吓着她了,她很少看到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刚刚,真的是吓着她了。
他们没再说话,海滩上安安静静的,只有各种白噪音,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听着潮水拍打沙滩的声音。
几分钟后,丁宇宁轻轻推开高筱洁,高筱洁还想在他怀里赖一会儿,猛然想起邢依悦还在一边,继而脸刷的一红,不自然地冲她笑笑,以缓解尴尬。
“咦?宁哥哥,你钓的鱼呢?”
“应该是被海水冲进海里了,我刚刚随手扔在这里的,等等我再去想办法。”丁宇宁解释说,一回头看到邢依悦,“邢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觉得哪里像被什么扎了一下的感觉?”
“噢,没有,没有没有,我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邢依悦赶紧说。
事实上邢依悦现在内心的感情复杂无比,她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地跟在他们身后,但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似乎跟她无关,明明这偌大海滩上就只有他们三个人,但她却仿佛是个透明人一样,时时被他们忽略。
就像现在,明明是三个人,但却分两堆坐着,高筱洁像个巨婴一样缩在丁宇宁怀里,而她则像个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一样,远远地呆在一边。
当然,她也确实跟他们没什么关系,昨天的这个时候,他们甚至相互都不认识。
邢依悦的内心是郁闷的,她时时有一种多余的感觉。
“筱洁,你跟邢小姐就呆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来。”丁宇宁说着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里?”高筱洁慌张问,内心的恐惧可见一斑。
“就这里,不会走远。”丁宇宁略微思考,“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好!”高筱洁马上站了起来。
丁宇宁遂牵了高筱洁的手走向大海,然后在浅浅的海水中坐了下来,把双腿泡进海水中。
“丁哥哥,你这是在干什么?”高筱洁对此表示非常不解。
“没什么,腿上有些不舒服,刚刚发现泡进海水里面就会好一些。”
丁宇宁一边说着,一边抓起海水中的细沙,轻轻摩擦着小腿上刚刚被僧帽水母蛰过的地方,一边摩擦,一边持续用海水冲洗。
高筱洁看的好奇,对丁宇宁这个举动感到特别搞笑,想想索性也坐下来把腿泡进海水里,也像丁宇宁一样抓了细沙摩擦小腿。
“这又是在干什么呢?难道是用沙子给腿去死皮吗?”
高筱洁一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这个想法也太搞笑了吧?!
“嗯,对!真的是可以给腿去死皮。”丁宇宁顺着高筱洁的话说下去。
“不是吧?这真的是太搞笑了。”
高筱洁大笑起来,丁宇宁也跟着浅浅地笑。
邢依悦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甜蜜互动的两人,心里的嫉妒自不用说,但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从她想起那是僧帽水母以后,相关的信息便在大脑中相继出现,这其中包括被僧帽水母蛰伤后的处理方式。
第一步便是用海水冲洗,并用细沙摩擦伤口,用海水冲洗是为了抑制并洗去僧帽水母分泌的毒素,而用细沙摩擦则是为了清除掉僧帽水母残留的触须。
想到这里邢依悦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可以确定丁宇宁是被僧帽水母蛰伤了。
做为上榜全球剧毒十大排名榜的僧帽水母,被它蛰伤,致死率高达百分之六十八,这可是一个相当可怕的数字。就算侥幸没有死亡,也会痛不欲生。
据说被它蛰伤后,轻则只是瘙痒剧痛,重则先是呼吸困难,血压骤降,然后晕厥休克,最终会因为心肺衰竭而死亡。
邢依悦越想越害怕,现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处理伤口的东西,如果不尽早去医院,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这可怎么办?
这边邢依悦心急如焚,那边丁宇宁还若无其事的继续用海水冲洗伤口,高筱洁则围着他踩着海水嘻嘻地笑着。
丁宇宁似乎并没有任何不适感似的,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跟高筱洁解释的,总之高筱洁没有表现出任何慌张的样子,像个没事人似的。
邢依悦极力压制着想冲过去看看的冲动,大脑快速转动着,但她根本想不到任何办法。
现在,恐怕唯一能做的,只是祈祷她父亲能早点找到他们吧!
丁宇宁不停地用海水冲洗着被蛰到的地方,但已经这么久了却似乎没什么作用,反而症状越来越明显。
他只觉得两条腿大面积越来越痒,痒到他想伸手狠狠去抓,但他知道这不可以。
他极力克制着想伸手去抓的冲动,然而那种奇痒难耐的感觉却让他越来越痛苦,越来越难受。他真想狠狠地吼出来,狠狠地抓两把。
高筱洁完全不知道此刻丁宇宁平静的外表下,压抑着多么痛苦难熬的情绪,她还好笑地想着丁宇宁这会儿怎么会这么好玩儿?
想着想着,她突然觉得不对劲了,丁宇宁肯定没跟她说实话,肯定有事瞒着她。
这么想着,她一瞪眼,蹲下来狠狠地盯着他。
“你肯定有事瞒着我对不对?跟我说实话,你的腿是不是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