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喝水。”高筱洁说。
丁宇宁立即把水递到高筱洁的嘴边,高筱洁视线看着其他地方,半天都喝不到,丁宇宁只好给水杯调整位置,之后高筱洁终于喝到水。
“要吃葡萄。”高筱洁又说。
丁宇宁立即拿了葡萄,悉心地拨了皮送到高筱洁嘴边,然后把手放在她的下巴下面,等她吐籽。
“喂喂喂,筱洁,关爱一下单身狗行吗?你们公然在我跟依悦面前这样秀恩爱,你觉得合适吗?”说话的是林晓珏,她一边嚷嚷着,一边把手中的牌甩出去。“四个二!”
“王炸,我赢了,哈哈!”
高筱洁立即嚷嚷起来,兴奋到满脸通红。
“你怎么又赢?不来了不来了,每次都是我输,筱洁,我强烈怀疑你出老千!”
林晓珏把手中的牌一扔,气鼓鼓的拿起几粒车厘子全数塞进嘴里大嚼起来,邢依悦和张阿姨则在一旁捂嘴偷笑。
“我怎么可能出老千?我明明是赌神附体,对不对啊,宁哥哥?”
高筱洁不服气的回嘴,末了还不忘把丁宇宁拖出来再秀一把。
这几个人当然是在打扑克牌啦!起因是邢依悦说从来没打过,只听说过而已,因此林晓珏立马拉着邢依悦到高筱洁的病房,说要让她见识一下普通民众茶余饭后的乐子。丁宇宁表示没兴趣,因此张阿姨就跟着凑个热闹,丁宇宁则坐在高筱洁旁边“伺候着”。
林晓珏自然又是一脸的嫌弃,对着旁边的垃圾桶“扑扑扑”吐出刚刚吃过的车厘子的籽。
“晓珏你这是在跟我说‘呸呸呸’吗?”高筱洁问。
林晓珏一征,随即嘴巴一扯,眼睛一瞪,“对,我就是在说‘呸呸呸’,谁让你在我这种单身狗面前那么秀的?”
“我没在你面前秀啊,我这只是日常,日常行为你懂吗?再说了,”高筱洁挤眉弄眼地凑近林晓珏,“你也不是单身狗啊,不是还有梅姐吗?”
高筱洁一说完就往丁宇宁身上一倒狂笑起来,林晓珏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心想早知道不告诉她了,这个小贱人。
相对于一个狂笑,一个瞪眼的两个人,邢依悦和丁宇宁就有些奇怪了,这怎么还扯上梅姐了?
“闭嘴!”林晓珏没好气地说。
“哎呀你还不高兴了,别这样嘛,你要好好表现,毕竟你表现的好,梅姐才会对你感兴趣嘛,哈哈!”高筱洁狂笑起来。
“你丫闭嘴!”林晓珏一声吼。
“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随着一个清脆的声音,梅怡欣走了进来。
“没什么!”
林晓珏瞬间脸红,不自在地看一眼梅怡欣,而后者则径直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林晓珏却又不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
“哈哈哈哈……”
高筱洁倒在丁宇宁身上狂笑起来,笑得所有人都盯着她看,高筱洁则笑得更放肆,而林晓珏的脸几乎红到耳根。
“有这么开心吗?高小姐你在笑什么?说出来让我也笑笑。”梅怡欣一边说,一边搂过林晓珏的肩膀,“怎么我家小丫头的脸这么红,你们欺负她了吗?”
梅怡欣话音未落,高筱洁刚刚弱下来的笑声又变强了,而林晓珏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肩膀不由自主扭动几下想脱离开梅怡欣。
“梅姐!”高筱洁停下来咽咽口水让自己平静一下才又说,“你该多陪陪你家小丫头,要不然她总说自己孤独寂寞冷。”
“你胡说!”林晓珏立即高声叫起来。
“我有胡说吗?没有吧!”高筱洁表情夸张地说。
“你……”林晓珏一时语塞,竟有些眼圈泛红。
而这微妙的变化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高筱洁没想到这样的玩笑话会让林晓珏那么难堪,因此吓得不敢说话,只拼命往丁宇宁怀里钻。丁宇宁轻轻拍拍高筱洁,对梅怡欣使了个眼色。
丁宇宁和梅怡欣认识多年,也搭档过无数次,因而梅怡欣立即接收到他传递的信息,马上就开始化解。
“你们这是干嘛?斗地主吗?我也来!”梅怡欣旁若无人地大笑着说,“不怕告诉你们,我可是高手。”
“那真是太好了,梅姐你不知道,我跟晓珏老是输,就是筱洁赢,我们还真是急需要一个高手来打败筱洁的。”邢依悦醒目地配合着说。
“梅小姐来我这里吧,你们几个年轻人一起玩。”张阿姨立即起身说。
“那可不行,我可是要给我们家小丫头当军师的,张阿姨你别起来,我要带我们家小丫头称王。”梅怡欣说着又搂一搂林晓珏,“别怕,姐带你飞。”
林晓珏低着头,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梅怡欣拍拍她的肩膀,又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她勉强地回了一个笑。
高筱洁偷偷冲丁宇宁吐了吐舌头,丁宇宁则照例刮刮她的鼻子,回以一个宠溺的笑。
牌桌上很快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嘻嘻哈哈,高筱洁也立即忘了之前的不愉快,快活地吼着宁哥哥好想喝奶茶。
“好,我去给你做。”丁宇宁当即起身去厨房。
“哇,不是吧?丁宇宁怎么连奶茶都会做?”林晓珏夸张地说。
“那当然了,我们家宁哥哥可是万能的。”高筱洁嘚瑟着说。
“做个奶茶有什么难的?”梅怡欣接过话茬,“我跟小丁以前保护过一个奶茶连锁店的老板,所以我们都会做。哎不能出这张牌,出这张就输了。”
病房里恢复到了之前的其乐融融,病房外却不合时宜的传来了敲门声,来访的是江约翰,他一如既往的谦和有礼,只是脸色却略显苍白。
“你们这是在?”
江约翰目瞪口呆地看着嘻嘻哈哈的几人,特别是保镖梅怡欣,很难把她跟平常那个不苟言笑的人联系在一起。
“显而易见,我们在斗地主啊!”高筱洁笑嘻嘻地说。
“你们怎么会,斗地主?在这里?而且,你们为什么都要呆在医院?”江约翰不解地问。
“因为医院安全啊!就是太无聊,要不然我们也不会斗地主啦!”高筱洁立即回答。
“医院安全?这又从何说起。”江约翰在高筱洁身边坐下来。
“楚叔叔说,我们现在每个人都有可能会有危险,分散开来更容易被对方得逞,还不如聚在一起更安全一些。然后梅姐阿芳包括依悦,她们都还需要继续在医院治疗,所以我们所有人就干脆继续呆在医院啦。”
高筱洁想想又说,“江约翰你肯定不知道,原来这所医院最大的股东是邢氏集团,所以依悦让医院把整层楼都给我们空出来,一方面能保护我们的隐私,另一方面我们和其他医患人员的安全系数也就高。”
“原来这样!”
江约翰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跟着就不再说话,而是认真地看高筱洁打牌。只是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很快就出卖了他的内心。
“江约翰!”厨房里传来丁宇宁的声音。
“我去看看。”江约翰跟高筱洁打个招呼就去了厨房。
厨房里,丁宇宁两手各拿一只杯子,一手高高举起一手则尽力放低,正努力把一只杯子里的液体倒入另一只杯子里,之后再换过来倒。江约翰很奇怪他在做什么?怎么这动作这么稀奇的?
“这是拉茶,筱洁说想喝奶茶。”丁宇宁解释说。
“哦!”江约翰应了一声,又不说话,只看着丁宇宁手上的动作。
“你是为江总来的吧?”丁宇宁突然问。
“为他?你想多了,我只是来看看筱洁而已,给她汇报工作,至于其他人,我没兴趣。”江约翰平淡地说。
丁宇宁见他这样说话,也就没有再回应,只专心着自己手上的动作。好一会儿,江约翰才重又开口。
“筱洁口中的楚叔叔是谁?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就是楚联,十五年前筱洁被绑架后救她出来的关键人物之一,没想到十五年,筱洁又被他救了一次。”丁宇宁顿了顿又说,“他是章方正那件案子里被害人的哥哥。”
丁宇宁把他从江俊成那里知道的东西粗略讲了一遍,江约翰不住点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丁宇宁停了下来,仔细考虑最合适的措词,“十五年前,你被江总毒打的那段记忆其实是不存在的,是江总让催眠师给你造的一段记忆,目的,是为了让你恨他。”
“什么?”江约翰一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我父亲,哪有父亲让儿子恨的?”
“只能说是江总用心良苦,做我们这个行业的,很容易树敌,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就会跟意想不到的人结下梁子。很多人在没有办法对付我们时,就会对我们身边的人下手,比如十五年前,章方正的目标是江总和高叔叔,但他却绑了你和筱洁。”
丁宇宁又一次停了下来,他想到了高筱洁,高筱洁如果持续在他身边,那无疑也会变得危险。
“就算是这样,那他为什么整整十五年都没来看过我?”江约翰愤愤地说,“难道偶尔来看我一眼也会有什么问题吗?”
“你错怪他了,他要保护你,就只能远离你,他不能拿你的生命冒险。而且,”丁宇宁深吸一口气,把刚拉好的奶茶倒进杯子里,“你就知道他没去看过你?你的生日是九月底吧?从我认识江总以来,每年九月底,他都要失踪三天,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猜,他大概是偷偷去看你了吧!”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江约翰暴躁地叫了起来,“你跟他是一伙的,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江约翰大叫着冲了出去,病房里所有人都停下来诧异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奶茶来了。”
丁宇宁用个托盘端着几杯奶茶从厨房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