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迖是个喜好招揽人才的,关键是白落那不文雅的一招正好又对了他的脾气秉性,于是他竟然当着孟世泽和孟辰逸的面撬起了大孟朝的墙角来。
“你跟我回猛族去怎么样,我保证将你当成最尊贵的宾客,绝对不会以对待属下的方式对待你!”
白落对着猛迖眨眨眼睛,然后再眨眨眼睛,瞧着他一脸的期盼,忽然转头对孟辰逸道:“六王爷,属下要求涨月银。”
就见孟辰逸一巴掌拍在白落脑袋上,“涨什么月银,你还真是个成天钻在钱眼里的!这里已经没你的事儿了,还不快滚!”
白落很听话的滚走了,孟辰逸转头对猛迖笑道:“我这位手下一会儿会儿的脑子有些不太好用,让王子看笑话了。”
猛迖看起来有些失望,说道:“本王子可是诚心招揽他这个人才的。”
孟世泽将当着自己面就敢光明正大挖大孟朝墙角的猛迖看了又看,心道幸好这傻孩子不是自家的啊,否则的话大孟朝的江山可能已经易主了。
想想现任猛族大王猛刈那种聪明绝顶的人物,竟然生出这么样蠢萌的儿子来,孟世泽不禁感叹这好竹子,看来也是能生出歹笋来的。
孟辰逸有用几句话打发了一心想要招揽白落的猛迖之后,正好花白胡子的老太医被两个侍卫架了过来。
当时看到那堵城墙气若游丝的模样,被吩咐到的侍卫还以为他马上就要挂掉了呢,飞奔到太医院后不由分说架起头发最白肯定就是资历最老的太医一路狂奔回到擂台底下,可怜的老太医差点儿因此送掉了半条命。
孟世泽见状赶忙命常安给老太医倒了杯茶并拍后背顺气,纵然如此,老太医气息恢复到正常也是用了良久的。
孟辰逸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个孩子一样正在掰着手指头玩,其实心里算计的是倘若因为这堵让人看了就压抑的墙害的老太医受到什么损伤的话,他可又要在猛迖头上记上一笔了。
是的,六王爷就是这么小气,别看他已经给猛迖下过泻药了,但只要一想到猛迖曾经对着自己的宝贝侄女流哈喇子,他的心里就不舒服,恨不得再给猛迖下一次泻药来着。
等到老太医看过那堵墙之后,用非常不满的口气说道:“皇上,这么火急火燎的将老臣找过来,就为这个只擦几天药膏就能好利索的皮外伤啊?”
这个老太医从十几岁就待在太医院里面,可以说是现在太医院的规模是他一手创建出来的,算到孟世泽这里,他已经服侍过足足五位皇上了,那地位和资历可不是一般的高,就连太后都对他甚是尊重,孟世泽对他也是超级客气,可以说他要是想在宫里横着走,只要不太过分,孟世泽说不定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此就算他用嫌弃不满的语气和孟世泽说话,孟世泽仍旧是笑眯眯的。
“老爱卿,不是朕怀疑的医术,实在是这位勇士被伤到之后难受的厉害,果真只有皮外伤吗?”
“老臣倒也希望他是断胳膊断腿的,也不枉这两个小崽子折腾老臣这老胳膊老腿一趟,可他确实只伤到了一层皮,还勇士呢,真是丢人!”
这话说的响亮,就像是一个巴掌更加响亮的甩在了猛迖的脸上,使得他那张黑乎乎隐隐有些发白的脸更是带出了几分青气来。
不过幸好,老太医接下来的话给猛迖捡起了几分脸面。
“不过这下手的人也真是够黑的,老臣看他八成是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有机会的话,也该让他试试这种皮外伤的滋味。”
孟世泽仍旧笑着,吩咐被骂做小崽子的两个侍卫好生将老太医给送回去,然后对猛迖道:“幸好只是皮外伤,猛爱卿总算是不用太忧心了。”
猛迖随意嗯了一声,起身活动着手腕道:“还有两场比赛,下一场臣要亲自上场,不知皇上准备派那位皇子和臣对战?”
这个猛迖,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孟世泽真想扒开他的脑袋好好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
猛迖身为猛族的王子,且还是唯一的那个,若是真的让他上了擂台,大孟朝这边就一定要派出个身份地位和他相当的,不然的话,就是对猛族的不尊重。
但若真依着猛迖的意思派出皇子和他对战的话,那就太被他牵着鼻子走了,总共进行了四场比试,除了第一场之外,其余三场几乎都有猛迖在指手画脚,孟世泽脸上不显,其实心里已经腻歪到不行了。
孟辰逸那里更是一直磨拳霍霍的想要揍人,他正愁着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呢,没想到老天偏疼,竟然让猛迖亲自将机会送到手上来了。
“既然猛迖王子想要和我朝皇子对战,那么本王就毛遂自荐一把,还望皇兄应允。”
猛迖本来的意思是要挑战孟若霆或者孟若暄,因为他来之前已经暗地里打听过了,这两位皇子都是喜文不喜武的那种,吟诗作画上面算是高才,但若提起武功,只能说是会摆弄几下的花架子,只是是猛迖接连受到刺激要求的没有那么具体,竟然让孟辰逸钻了皇子这个空子。
不过这样更好,猛迖早就听说这位六王爷是个长年流连花丛的花蝴蝶,仗着皇上和太后的疼爱除了追逐美人正事一点儿没有,若是他来的话,自己岂不是轻易就能将他给打趴下?毕竟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贪恋美色的人还能有强健身体的。
“猛迖王子,本王这位皇子可还能配得上与你一战?”
猛迖满面笑容道:“六王爷客气,能和王爷对战一番,简直就是我的荣幸。”
孟世泽对着孟辰逸板脸道:“你跟着胡闹什么,打擂台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若你碰着伤着了,朕该怎么向太后交代。”
坐在一旁的太后无所谓道:“皇上不用担心,哀家倒是觉得这是个好机会,真的伤着了,他就知道成日里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
太后这话无疑给猛迖吃了一剂定心丸,因此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将孟辰逸弄到擂台上面去,于是便对着孟辰逸和太后说道:“皇上该不是怕了我这个不服水土上吐下泻好几天,浑身没剩下几分力气的人了吧?”
孟辰逸冷哼一声率先走向擂台,道:“听王子这话的意思,本王就算是打赢了你也不光彩,不过输给你更是丢人,可还真是愁人呢。”
猛迖从另一边楼梯上擂台,回应孟辰逸道:“六王爷本就不是喜爱舞刀弄枪之人,我这里无论输赢脸上也都不好看,可不是愁人么。”
坐在孟世泽后面的两位皇子看着被修理过后还是同样欠揍的猛迖,悄悄咬耳朵。
“皇兄,前两天你准备的那口大麻袋还在吗?”
“在的,不止是麻袋,我还让人专门准备了牛筋绳,里面掺杂了天蚕丝,一般的匕首都割不断的那种。”
“那感情好,我这就吩咐暗卫出境,去猛迖回老家的路上等着送他一份大惊喜!”
已经进行过的那四场比赛,除了小九和大嗓门比试的头一场稍微有些你来我往的打斗,让观战的众人过了些许眼瘾之外,古皓月、白落还有朱桓他们三个根本没有展示自己的真是实力,都算是投机取巧赢得了对方,看着虽然爽快,但就是不过瘾。
孟辰逸在猛迖对面站定之后,言说打擂台就要有个打擂台的样子,别再提什么比赛箭术或者比试力气之类不搭嘎的话,真刀真枪的对战上一场,也不枉大孟朝耗费人力财力物力搭起来的这座擂台。
猛迖心里直撇嘴,心说现在嫌弃比赛箭术和力气不搭嘎,早干什么去了,不过嘴在你身上,六王爷你尽管说,不然待会儿怕是急着吐气喘息,没有机会说了。
罗尚书虽然不知道孟辰逸的实力,但是看到皇上和太后根本没有任何真心反对他上台的意思,就知道这场比试猛族八成又要吃亏,于是他用力敲响铜锣,中气十足的宣布对战开始。
孟辰逸依着江湖规矩先向猛迖抱拳施礼,猛迖也有样学样的还礼,只不过他不是很在乎这个礼节,看起来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坐在朱富贵身边的袁释见状骂了一声莽夫。
朱富贵咳嗽了一声,明知道袁释不是在骂自己,可就是听着刺耳。
袁释转头看了朱富贵一眼,将头重新转回去之后说道:“冰糖炖雪梨,专门治嗓子上的毛病。”
朱富贵道:“正好我儿从老家回来带了不少上好的老冰糖,正愁该怎么吃呢,宰相大人要不要来些尝尝?”
袁释没有再理会袁释,而是腹诽瞧你儿你老气横秋的样子吧,将来肯定是找不到媳妇的那种,我看守着儿子做不成爷爷的时候还有心思吃冰糖!
猛迖根本不知道自己无心的一个举动竟然让大孟朝文武两巨头来了一场无声的对战,现在的他正和孟辰逸打的热闹。
孟辰逸翘着一边的嘴角,看起来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其实心里一点都不敢放轻松。
他下的泻药究竟有多强的药效他心里最清楚,换做一般人的话,估计现在还要躺在床上养精蓄锐呢,但是这猛迖已经能行动如常不说,和他对战了这么久之后,丝毫不见他有任何疲惫之态,可见他确实有真功夫。
而那边的猛迖呢,看起来一招一式都和孟辰逸旗鼓相当,其实心里也是没底的很。
大孟朝的太医都说他这次闹肚子是因为水土不服的缘故,就连他从猛族逮过来的先生也是同样的说法,但他心里就是怀疑有人故意整他,只是自从来到京城里接触到了无数人,究竟是哪个在整他他心里没数,别看他在猛族向来都是横着走说一不二想翻天就翻天,但自从来到这里他一直将尾巴夹的很好,那惹事张扬的性子收敛的他自己都还是怀疑人生了。
不过,要是这次被他猜中了,果真是有人在背后整他的话,那么这人无论身份还是地位肯定都不是一般二般的,不然的话他不会轻易得手且不留任何痕迹。
现在他最怀疑的就是那个西伦族的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