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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穿越都甩不掉的冤家

   在朱富贵装上戏台拐角的那一刻,朱岚发出一声惊呼,然后扑了过去接住朱富贵即将要倒下去的身子,转头对着孟世泽泪如雨下。

   “皇上,臣妾的父亲如此被人羞辱你视而不见也就罢了,还非要逼死他才心甘吗?!”

   罗婉莹忽然出声道:“明明是太师口无遮拦将皇上和皇后娘娘都骂了,贵妃姐姐你却反过来说是皇上要逼死太师,这话真是好没道理。”

   罗老尚书没想到在这要命的关口,自己那个向来明哲保身的女儿竟然会忽然出声,脊背上的冷汗立刻就下来了,不过转念一想,宝贝女儿并没有说别的,针对的只是朱富贵刚才不留神话里捎带皇上和皇后之事,也没什么不妥,不过纵然如此,还是要找个机会叮嘱她几句,有的时候,沉默才是真金。

   朱岚对待罗婉莹仍旧是老样子,“本宫在和皇上说话,哪里就有你插嘴的份儿了,还不给本宫滚下去!”

   罗老尚书后背上的汗还没下去呢,就又吹胡子瞪眼起来,心说你朱岚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不就是比我闺女的位分高一级么,又不是做到皇后顶了天,看把你能耐的。

   只是心里再不忿也只能这样想想,然后暗地里将闺女心疼一番,谁让自己没有足够的身份能和贵妃呛声呢。

   袁碧汶却是将罗婉莹护到了明面上,斥责朱岚道:“有本宫在,哪里就轮得到你对淑妃大呼小叫,我看这宫里的规矩你也不是很清楚明白,记得回宫后将宫规抄录五遍,三日后送到昭阳殿去。”

   虽然说后宫里还有太后这尊大佛,但是由于自己并非皇上亲娘,太后向来不理会后宫里面的事情,无论大小都全权交给皇后袁碧汶处理,所以袁碧汶才是妥妥的后宫大佬,现在处罚她开口处罚朱岚,且理由十足,可以说是以朱岚之矛攻其之盾,因此朱岚只能在心中暗恨,乖乖受罚。

   孟世泽不想今日之事再向外发展,于是便将无关之人都打发了,然后派常安去宣太医给朱富贵治伤。

   孟辰逸细算下来的话,也算是无关之人,但是碍于他和花影之间的关系,孟世泽直接忽略了他局外人的身份,随意他或去或留。

   就见六王爷也完全忽视掉自己局外人的身份,留下来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只不过他并没有待在孟世泽身边而是去了袁释的书房打发时间,为的是躲着那个看到他就恨不得化身月老的罗婉莹,天知道她究竟着了哪门子的邪,非要将自家那个据说神仙般的堂侄女塞给自己做妾,也不嫌丢她老罗家的脸面。

   袁释命管家将府里最大的客房收拾干净,又找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小厮将朱富贵抬了进去,然后自己离得远远的,生怕好不容易才缓过一口气来的朱富贵看到自己再将那口气给咽回去。

   朱岚担心朱富贵,一直紧跟着他从前院戏台到客房,至于朱桓那个根本不理会父亲死活的人,现在她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指责,反正不管事情最后如何结局,朱桓总归是朱家人,到时候她定会请出祖宗家法来,好生将他教训一顿。

   古幽月看着戏台拐角处留下来的血痕,不禁有些担忧,对朱桓道:“他总归是你父亲,你还是去看看吧。”

   朱桓却道:“他是我的父亲不假,却更是我的杀母仇人,我还是不闻不问的好。”

   古幽月道:“你就不怕皇上因此对你不满?”

   朱桓毫不在意一笑,道:“我只想为母亲报仇,为所有因为我枉死的人讨个公道,然后带着你远远离开这个地方,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宰相府的正厅里面,孟世泽正倒背着手来回踱步,心里认真琢磨这件事情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却是袁释再也没有往日里的稳重,一阵风似的刮了进来。

   “皇上,这是方才不知何人找个顽童送到门房上的,里面的内容实在是太过惊心,还请皇上御览。”

   孟世泽有些诧异的看了袁释一眼,就见他对着自己重重点头,然后才伸手接过那个比寻常大一倍的黑色信封,打开之间里面有三张信纸,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

   孟世泽越是往下看脸色就越黑,等他看完之后,几乎要将那三张信纸揉成一团。

   “袁爱卿,这上面所写之事,你信几分?”

   袁释回想着上面那些能惊掉所有人下巴的秘辛之事,思索半天之后才缓缓说道:“皇上,这送信之人是知道太师现在就在臣府上的,所以才会送这么一封信过来,而且臣可以肯定,他定是提前就知道今日会发生些什么,这才给太师雪上加霜,想要将太师打入不能翻身之境地,因此,这封信上面写的那些事情,臣是信了八分的。”

   孟世泽缓缓点头道:“你老实给朕交代,今日之事古幽月出现在朱富贵面前,可是你事先安排好的?”

   袁释可不敢在孟世泽面前托大,立刻老实承认了自己的一切所为,结果就听孟世泽叹道:“好啊,不愧是朕的大舅子,将朕都算计成了你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这么重的诛心之语袁释哪里承受的住,立刻就双膝跪倒在孟世泽面前请罪。

   “朕倒是想处置你,可就怕碧汶知道了不开心,还是先给你记着吧。”

   袁释赶忙叩头谢恩,结果却被孟世泽嫌弃道:“谢朕做什么,你应该谢黄泉之下朕的岳父还有岳母大人,感谢他们给你生了个好妹妹。”

   袁释嘿嘿笑了,见孟世泽一抬手赶紧就站了起来,说道:“太师已经清醒了,太医说他并无性命之忧,皇上可以将这封信拿给他看,也不用多说多问,只需细看他的神色表情就可之此信所写之事的真伪。”

   孟世泽点头同意,但是就在要跨出房门的时候,忽然吩咐常安再次去趟太师府,将太师夫人带到这里来,“若是她问朕要她来宰相府的原因,你就说朱桓说了几句和他生母有关之事,结果竟然将太师气的撞了墙,别的不用多说。”

   常安奉旨离去,不多时就将袁夫人给带了过来。

   袁夫人给孟世泽请过安之后丝毫不掩饰自己担忧,着急去看朱富贵,孟世泽却笑言不急,太医已经给朱爱卿诊断过了,说他并无大碍,只要躺在床上清净歇息几天就好。

   “既然太师他需要清净歇息,那也不好一直在宰相大人这里打搅,臣妇这就将他带回自己家去。”

   孟世泽却是再次要袁夫人别着急,“今日朕收到一封不知什么人送过来的信,上面写了些和朱爱卿有关的事情,没头没尾的也不知道真假,朕有心找朱爱卿确认一下,只是太医一再叮嘱他受不得刺激,所以此事就有劳你了。”

   现在的袁夫人可没有想太多,只当是又是哪个看他家不顺眼,胡乱弄了盆脏水想往他们身上泼,毕竟这样类似的事情自从朱富贵坐上太师之位后就没怎么断过,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只是在她刚要伸手接过那几张信纸的时候,孟世泽忽然又开口了。

   “这次的信并没有编排朱爱卿,而是编排起了朱桓,还给他安了一个青楼出身的亲生母亲,看的朕差点儿被一口茶水给呛死。”

   朱夫人没想到孟世泽竟然会这样说,已经伸出去的手像是被热油烫到了一般,猛然缩了回去,倒是吓了孟世泽一跳。

   “这是怎么了?”

   朱夫人干笑两声,被袖子遮挡住的右手握成拳头之后又伸开,两三次之后才重新伸出去接过孟世泽手中的信,同时说道:“都是当年征战时落下的老毛病,又抽筋了,没想到竟然惊吓到了皇上,都是臣妇的罪过。”

   袁释道:“朱夫人可是大孟朝少有的巾帼英雄,就算是现在,你可还是军营里神话一样的存在呢。”

   朱夫人对袁释淡淡的,只说一句宰相大人过誉了,我可担不起,心里却是在狠狠吐槽袁释的不厚道,竟然在皇上面前说我个妇道人家是军营里的神话,你这是又嫌我命长呢!

   孟世泽看到朱夫人已经开始看那三张信纸,转头看了一下袁释,就见袁释抽动了一下右手,无声说了句绝对有问题,他也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同时心中感慨,朱爱卿啊朱爱卿,你怎么什么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呢?

   既然都能放下你高贵的身段和青楼女子睡在一起了,那有什么理由不接受她成为你儿子的母亲?

   纵然是孟世泽在朱夫人看信之前故意提及了上面所写的内容,诈出朱夫人最真是反应的同时也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来做心里准备,只是她仍旧越看越是心惊。

   因为写这封信的人,竟然就像是跟在她和朱富贵身边,亲身经历过那些不能被人知晓一分半点的事一样,一字一句,简直就是完美还原了当年之事。

   朱夫人一边看一边飞快的转动着脑子,将所有知晓事情真相的人重新过滤一遍,之后非常肯定当年的知情人除了自己和朱富贵之外,都已经死绝了,那么,写这封信的人又是何方神圣呢?

   无论她怎么琢磨都琢磨不透,忍不住又怨恨起朱富贵来,好歹你也是当朝一品,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竟然会看上个青楼女子,也不知被什么猪熬出来的油蒙了心!

   孟世泽一直细细查看着朱夫人脸上最细微的神情变化,见她微眯起一双眼睛,手上的力道也在一点点加大而不自知的时候,忽然问道:“当年那个妙妩虽说是青楼女子,但跟了朱爱卿的时候还是个清倌,又为太师生下了朱桓,你为何就容不下她呢?”

   朱富贵为了朱家的下一代左一个女人右一个女人的不停找,几乎可以说是朱夫人此生最大的劫难,但是她自己肚皮不争气,自从生下朱岚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好消息,为了朱家的下一代只能眼睁睁看着家里的女人越来越多,且那些女人的出身越来越杂乱不堪,和她这位将门之女每日呆在同一个屋檐之下,简直就是不停的将她从高贵出身上往下拉。

   每次想到这些事情她都会失控,最后要将朱富贵撕扯一番才勉强算完,现在的她早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忙着拳打脚踢朱富贵去了,差不多已经完全忘记身在宰相府,且面前还站着皇上了。

   要说府里那些被朱富贵娶进朱家大门却没有生下一儿半女的女人们是朱夫人劫难的话,那为朱富贵生下朱桓的妙妩简直就是朱夫人的噩梦,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名字,只是每次有人提到这个名字,她的心头就像是被利刃划过一样,皮肉外翻鲜血淋漓。

   现在孟世泽趁着朱夫人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忽然将这名字抛了出来,就见她两道眉毛立刻就竖了起来,怒道:“她一个千人骑万人跨的妓女,竟然仗着那个小畜生想要取我而代之,我为何要容得下她?!”

   朱夫人这话一出口,原本就很安静的房间里更是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孟世泽和袁释交换一个眼神之后,对着朱夫人哦了一声道:“原来是那个妙妩贪心不足蛇吞象,竟然想要取代你做太师夫人,也怪不得你对她下狠手置她于死地。”

   朱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个失神说了些什么了不得的话,惊慌之下手中的信纸飘落在地上都没有觉察到,只是诺诺道:“不是……皇上……我没有害她,是……是她得了恶疾无药可医才丢了性命的。”

   忽然间吱呀一声,就见房间里的大屏风被人合了起来,露出了站在后面的朱桓和古幽月,还有躺在春凳上的朱富贵,更有一脸不可置信的贵妃朱岚。

   就见朱桓缓缓走到朱夫人的面前,红着眼睛怒视她,那神情像是要咬下她一块肉来,半天后猛然伸手一指,骂道:“你这个毒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