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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穿越都甩不掉的冤家

   将手中的补品交给身边的小太监之后,孟若暄打发他们先将东西送回去,然后拉着孟若霆拐到了御花园里面。

   “皇兄,母妃那个性子就那样,好多话我们不能当着她说的太细,不然她又该胡思乱想了,现在只有我们兄弟两个,你说,外祖母那边咱们就能真的撒手不管吗?”

   孟若霆随手折下半截花枝,像个孩子似的甩来甩去,道:“父皇的话你没有听见吗,他让我们两个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关心外祖母是人之常情,咱们不管才说不过去。”

   孟若暄嗯了一声,道:“若是咱们真的将自己撇干净,不管大理寺将来怎么判定外祖母,那些个御史们都会给咱俩扣上一顶冷血无情的大帽子的。”

   孟若霆附和道:“御史们确实讨厌,不过朝堂上没了他们这号人也不行,只希望将来珍儿那个小丫头能受得了他们每天鸡毛蒜皮都要拉扯半天的脾气秉性,不然的话,大孟朝的朝堂,非得整日里鸡飞狗跳不可。”

   说起这个,孟若暄忍不住犯愁道:“你说说他们每日里吃饱了就要处处找茬,等他们知道父皇要做石破天惊之事,将皇位丢给珍儿这丫头,你说那盘龙柱上能当场撞死几个?”

   孟若霆将手中的花枝远远丢出去道:“有袁释在前面保驾护航,御史们应该不会闹得太过,不过也不好说,谁让那些御史们一个个都是属牛的,脾气又倔又硬,反正到时候就看珍儿的本事了。”

   孟若暄点了称是,同时表明态度道:“若是那些大倔牛真的死揪着珍儿的女儿身不放,我可不答应。”

   “你出面护着珍儿最好,只是皇兄今日提醒你一句,不要蹦跶的太厉害,省的更加刺激那些御史,很多事情悄悄做就好。”

   孟若暄对着皇兄道了声谢,然后奇怪道:“那皇兄你呢,不肯护着珍儿妹子吗?”

   就见孟若霆拍着孟若暄的肩膀道:“皇兄我啊,准备恳求父皇封我做个闲散王爷,除了朝堂上的事情之外,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那种,就像是咱们小叔叔一样。”

   孟若暄嫌弃的什么似的,嘴巴简直要撇到天边去,“皇兄你好不厚道,明明说好了咱们要等珍儿地位稳固之后一起离开的。”

   “那怎么可以,别忘了宫里还有母妃需要照顾,咱们两个只能你来我往,分开去逍遥,我是兄长,自然是我先。”

   孟若暄的嘴皮跟过电一样抖了半天,才气呼呼道:“孔融让梨你不知道啊?”

   就见孟若霆一脸无辜道:“怎么不知道?我还知道他让梨的原因是自己不喜欢吃呢!警告你别想抢在我前面哭求父皇去,皇兄这双大拳头可不是当摆设好看的。”

   说话间,就见孟若霆忽然出拳,重重砸在孟若暄背后的假山上面,那么坚硬的山石竟然咔嚓嚓的裂开好几道缝隙。

   眼看着皇兄无比潇洒的转身离开,孟若暄才觉得孟世泽早就将他比作披着绵羊皮的大豺狼这话简直就是超级无敌的有道理。

   可惜自己打不过他,怎么办呢,难不成以后眼睁睁的看着他日日在外逍遥吗?

   孟若暄转身恨恨的在那裂缝的地方扣了几把,忽然想到自己维护珍儿登上宝座,那可就算是大大的有功之臣了,到时候凭着他们兄妹二人的交情,让她下道旨意将皇兄召回来辅佐朝政,换自己出去逍遥岂不美哉。

   于是孟若暄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并且开始想着将来第一处要去哪里游玩,美滋滋的不像样。

   朱富贵可不知道他的两个好外甥竟然哪个都没有半分野心,一点儿都不惦记那金光闪闪的皇上宝座,满脑子只想着离开皇宫到处去逍遥,不然的话,他也就不费那么多的心力到处折腾了,最后搭上了自己一条命不说,关键是败坏掉了老朱家的百年家业,成了家族的罪人。

   只是谁都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不然的话,这世间哪里还有人生百态可以感叹。

   御书房里面,朱富贵正跪在孟世泽面前痛哭流涕,总的来说就是他治家不严,朱夫人在他眼皮子地下做出了那样恶毒的事情他竟然都觉察不到,实在是不敢再统帅满朝的武将,还请孟世泽大发慈悲,放他早日回乡养老去。

   孟世泽转着大拇指上的扳指,慢条斯理道:“老太师既然说那些事情都是你夫人做下的,朕就信了你,只是朕这里还有一事不明,需要老太师的指教。”

   朱富贵用手拍着地面道:“臣何德何能,万不敢指教皇上,皇上有话尽管问,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孟世泽猛然开口道了一声好,朱富贵没有任何心里顿时就是一个哆嗦,赶忙竖起耳朵听孟世泽究竟会问些什么,不知道那不明之事要不要命。

   “朱爱卿啊,朱桓的亲生母亲是妙妩,可惜她命薄,被你夫人害死了,那么后来又给朱桓安排农家女子碧云做他的母亲,这事情你知道吧?”

   “回皇上的话,臣知道,且这还是臣提出来的。”

   “碧云做了朱桓的母亲之后,不到一个月的光景,一家子都死绝了,你们对外的说辞是他们得了急症,然后又吃错了东西,冲撞了药性,对不对?”

   朱富贵不知孟世泽为何会这样问,也不敢耽误时间,赶紧应了一个是字。

   就听孟世泽呵呵两声,后道:“这样的死因,老爱卿你不觉得可笑吗?”

   朱富贵抬起头,一脸无辜道:“可是皇上,他们确实就是那么死的啊,这可是太医院的院判亲自判定的死因。”

   孟世泽摇着扇子从龙书案后起身,慢步走到朱富贵身边道:“朱爱卿你误会了,朕不是不相信你们的说辞,而是不相信那个碧云一家子都笨到跟没脑子一样,竟然会煮上一锅和药性相冲的饭菜来吃,幸好那日朱桓命大,没有被她带在身边,不然的话,老朱家的香火可就要断绝了。”

   孟世泽相信这个却怀疑那个的,说白了就是不信当年就是那么回事儿,朱富贵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么明显的意思,只是他暂时琢磨不透孟世泽究竟打算做什么,也不敢随便开口。

   谁知孟世泽接下来却是完全放弃了这个话题,而是改口道:“朱爱卿你要告老还乡,准备什么时候走啊?”

   “京城臣是一刻也没有脸面多待了,只要皇上恩准,臣明日就准备动身。”

   孟世泽再次赞了一声好,道:“共枕多年的夫人,还有放在心尖上疼爱多年的女儿,更有两个尚未成婚的外甥,老爱卿居然决绝到没有半点儿留恋,不愧是上过沙场的人,那朕随了你的心意,明日早朝下旨,就说你身体不适需要长期静养吧。”

   朱富贵明面上感恩无限,心里却是在冷哼,当朝太师要告老,且他还身为贵妃的生父,两位皇子的外祖父,身为皇上竟然没有半分不舍,果真之前的一切都是假象。

   决定了朱富贵的去留之后,孟世泽又道:“太师走后,朕仍旧将太师府给你留着,只是府中不能一日无主,朱桓身为你的独子,入主太师府理所应当,朕这就下旨,明日就让他重新住进去。”

   常安奉旨出宫传唤朱桓去后,孟世泽招呼着朱富贵对弈上一场,“朱爱卿走后,这满朝文武怕是再也找不出一个,肯在朕面前展现真实棋艺的人了,朕的人生又少了些许乐趣啊。”

   君臣两个最后这一局,可以说是厮杀的难解难分,朱桓都进宫来了,都还没有杀出个结果来。

   孟世泽将朱桓招到身边,道:“你来看看,朕该怎么走才合适?”

   就听朱桓道:“皇上,古人云观棋不语真君子。”

   孟世泽抬眼看他道:“朕问你你就说,拿古人来压朕的话,那就是抗旨了。”

   朱桓闻言笑道:“反正臣的爹爹也不是什么君子,臣今天做次小人也不算辱没他。”

   要不是孟世泽在的话,朱富贵能脱下鞋子拍在朱桓脸上,但是现在却只能在肚子里憋气。

   朱桓仔细将棋盘上的局势过了一遍之后,捻起一枚白子往角落里一放,道:“皇上,你看这里怎么样?”

   “太师,你输了,不过朕并没有赢你,果真虎父无犬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看来已经风光了百年的老朱家继续风光数十年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朱富贵真心不想说话,反正他告老已经得到恩准,也就真的装起了哑巴,朱桓则是摆明什么老朱家和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关系,直接摇头道:“皇上此言差矣,除非朱太师能再活几十年,否则他命归黄泉之后,老朱家可就要断香火了,还谈得上什么风光。”

   孟世泽立刻斥责朱桓道:“你这孩子也太放肆了,朱爱卿纵使有千般对不住你,总算是将你精心教养到长大成人,再说了,你身上可还流着他的血呢,老朱家的香火断不在朱爱卿的手上,明日你就住回太师府去,那才是你该呆的地方。”

   “皇上,臣才不要去住那个没有任何人味儿的无情之地。”

   孟世泽板下脸道:“不去就是抗旨,就算是你不为自己着想,别忘了还有古幽月和她肚里的孩子呢。”

   古幽月是朱桓的软肋,一戳他就没辙,瞬间没了话。

   “时候不早了,忙活一天朕也乏了,你们父子俩一同跪安吧。”

   同时告退出来的父子两个,一路无言,直到出了皇宫大门口,朱富贵忽然一把扯住朱桓的胳膊,拉着他面向自己,然后痛骂了一声你这个逆子!

   朱桓毫不留情,立刻回敬给朱富贵一句你这个杀人凶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