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天在上,我花影在此发誓,日后定不嫁入六王爷府,否则的话,我花影嫁进王府之日,就是六王爷再不能人道之时,有违此誓,人神共弃!”
也真是难为六王爷了,身为誓言波及到的主角,竟然还一字不差的将其记得那么清楚。
再次听到当日自己亲口说出的誓言,花影还是没有忍住仰天翻了个白眼,“你说你闲着没事记这种话做什么!”
孟辰逸一双星眸无比深切的看着花影道:“事关我的幸福,不记得清楚些可怎么行,只是我们的大婚不能在王府里面进行,多少是委屈你了。”
花影难得没有跟孟辰逸呛声,而是温柔似水道:“只要那个人是你,有什么可委屈的。”
这要不是在大街上的话,六王爷可真的就要忍不住孟浪一把了,现在就算是他想将脸皮丢到一旁不要,可是花影的他不能不顾及,只能伸手捏捏心上人的鼻尖多少算是个安慰,之后继续牵着她的手向前走。
“皇兄那边已经松了口,只要两个皇子中有一个肯替珍儿接下江山这个重担,他那边绝无二话。”
花影点头道:“本就该这样,倒不是说女人就做不得皇帝,只是珍儿若真的做了那高位之后,今生怕是就要和哥哥无缘了,得了天下失了他,肯定心怀遗憾。”
孟辰逸点头附和道:“是啊,且无论将来要陪她共度这一生的是什么人,总归都不是古皓月,若是那人对珍儿一片真心,珍儿只会觉得自己愧对与他,但倘若那人心中本就没有珍儿的话,珍儿丫头心中的遗憾只会越积累越多,最后压垮她的可能都有。”
皇后袁碧汶多年带着心结和孟世泽生活在一个屋檐之下,知道情之一字带来的苦,根本就不同意将她的心肝女儿送到那个冰冷无情的位置上去,但是身为皇后,她也只能顾全大局,谁知这朱富贵在关键时刻竟然将造反的把柄送到了孟世泽的手上,给了一把清理朱家的绝世好刀不说,他的管家宋大成更是无比给力的一把巴豆将朱富贵送去了西天。
孟世泽再无任何隐忧,就算是将皇位交给身为朱家外甥的皇子手上他也可以高枕无忧,袁碧汶才不可能放过这大好的机会,只是两位皇子自小就被孟世泽刻意教导,竟然没有一个真心想要做皇上的,但这并不是难事,交给朱岚解决就好了。
也不知朱岚究竟是怎么跟两位皇子说的,孟辰逸带着花影看了自己名下的健康馆、绣坊还有杂货铺等十来个铺子之后,正好到了吃午膳的时候,他便带着花影信步拐进了一家虽然不大,但是看起来很干净整洁的酒馆里面,谁知一进门竟然就看了自己的两个皇子侄儿。
花影忍不住笑道:“可见是背后不能说人。”
孟辰逸却是道:“这不正好,今天咱们吃大户,正好能省下一笔银子。”
“瞧你那个样子,就这样的小酒馆,纵使你吃到撑破肚皮,又能省下多少钱来,说不定背地里还要被侄子们笑话,赚钱养家也不至于这样。”
“他们两个说不定哪个就是未来皇帝呢,以后再想讹上一顿可不容易,今日是机不可失,你听我的没错。”
大皇子孟若霆和二皇子孟若暄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到孟辰逸,想要起身招呼的时候,他们的小叔叔已经毫不客气的在他们两个中间坐了下来。
“若霆你去那边坐,将位子空出来给你小婶婶。”
一张桌子有四面,本来孟若霆和孟若暄是相对而坐的,现在孟辰逸坐在了他们两个中间,花影再坐下的话就只能和孟辰逸隔桌相对,将孟若霆赶到一边去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等孟若霆挪动位置之后,就见孟辰逸伸手将那空出来的凳子一拉,并放在了自己身边,然后对花影道:“过来坐这里。”
花影虽然觉得这人越活越回去了,但还是听话的坐了下来,然后笑吟吟的看着算是对面的两个皇子,问道:“你们两个在密谋什么大计呢,竟然要跑到这里来?”
孟若霆和孟若暄看着并排坐在一起的小叔叔和小婶婶,莫名就觉得眼睛疼到厉害,不约而同的伸手揉了揉眼睛之后,扭头看向对方,异口同声道:“那个位子必须是你的!”
大哥看着二弟二弟看着大哥的,接下来就又是异口同声,“你的!”
好吧,不愧是亲生的两兄弟,这不又同时拍案而起了,“我是老大,你就得听我的!”
“孔融让梨的道理不懂啊,老大你可不得吃个大的。”
兄弟两个在那里谁也不让谁的,孟辰逸则是端坐在那里乐呵呵的看戏,根本没有任何开口劝和的道理,最后还是花影看不下去,捏了捏孟辰逸的胳膊道:“你就看着他们两个这么一直吵下去啊?”
孟辰逸道:“他们两个可是在推让江山由谁来接手呢,这么重大的事情,你让我怎么管?”
花影看着谦让到脸红脖子粗的兄弟两个,悄悄跟孟辰逸咬耳朵道:“他们两个不知道世上有抓阄或者剪子包袱锤么,这么谦让下去可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谁知那边兄弟两个都闹成那个样子了,竟然将花影这么低声的一句话听到耳朵里去了,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了花影,结果自然是得到了孟辰逸一个毫不留情的白眼相对,“你们两个瞪谁呢!”
岂料这兄弟两个对着花影一揖到地,“多谢小婶婶指点迷津。”
花影一看这还得了,他们可是在谦让九五至尊的位子呢,自己这只小虾米可当不起一句指点迷津,万一将来的上位者哪一点被人看不爽,自己可是要被揪出来惦记的。
孟辰逸自然是将花影的担忧看在心里的,拍着她的肩膀安抚道:“刚才你说话了吗?我怎么没有听到?”
花影立刻做出无限委屈的模样来,道:“就是啊,你看你这两个侄儿是不是产生幻听了,要不让杜康给他们看看吧。”
孟若霆和孟若暄可是跟孟辰逸混久了的,立刻就上道的表示了自己的立场。
“皇兄,刚才你有看到小叔叔和小婶婶吗?”
“我可没有,难道你看见了?”
“我又不是眼瞎,要是有两个大活人在我面前晃悠我能看不见?咱们言归正传,我忽然想起来咱们能抓阄解决问题,皇兄你觉得怎么样?”
孟若霆点头道:“主意不错,那咱们快些去找珍儿丫头吧,让她当作证人,省的结果出来之后有人耍赖!”
孟若暄率先向外走,道:“那就走着吧,谁怕谁啊!”
原本还打算吃大户的孟辰逸目送两个侄子远走的背影不由苦笑,因为他什么光都没有沾到不说,还要反过来给他们两个买单,真真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可是没有让花影好笑。
“得了,身为人家的叔叔,你快别丢那几两银子的人了。”
孟辰逸一边掏银子一边直念叨:“你说这两个小子,怎么就什么贵吃什么,什么贵喝什么呢?!两个人非要点那么一大桌子菜,都够我们两个吃上三天的了。”
花影真是看不得他那抠吧叽叽的模样,一把抢过他的钱袋拍在柜台上面,豪爽道:“老板,不用找了!”
孟辰逸却是一把将钱袋夺了过来,道:“银子可以留下,但这钱袋却是不行。”
花影仔细一看才明白,原来这钱袋是她刚被认进在宰相府的时候,闲着无事绣来玩儿的,结果现在被某人当作了宝。
心情美到不要不要的花影走出了小酒馆,结果就看到原本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不知为何凑到了一起。
“你快看看那边,是不是丘澜清和我家小雨点。”
孟辰逸将钱袋子当作宝贝一样重新在怀中藏好之后才抬眼望了过去,“哟,这边究竟是什么了不得的风水宝地啊,怎么都赶到这边来了。”
路的对面,就见小雨点正一脸娇羞的站在丘澜清面前,而丘澜清则是一脸的不好意思,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花影端详了他们两个半天,得出一个两人无意间撞到的结论出来。
身为小雨点的未来姐夫,孟辰逸问道:“要过去问一下吗?”
花影则是摇头道:“让他们两个向着太阳自由生长多好,走了,省的看间我们他们反而更加不好意思。”
孟辰逸忍不住笑道:“你当他们是植物啊,还向着太阳自由生长。”
花影故作老气横秋的模样道:“爱情的萌芽,芽字可是草字头的,不是植物又是什么。”
“这么说来,你是看好他们两个的了?”
“小雨点又不是小雨点,我为什么不看好他们?”
“嗯,有道理,一个宰相府的温柔体贴二千金,一个年少有成的礼部尚书,怎么看怎么登对。”
其实六王爷心里真正想的是,丘澜清这个隐藏的情敌要是真的跟小雨点凑成一对儿的话,那自己才算是真的放心了,说不得,将来自己要默默的推上他们两个几把了。
这天,走到花影觉得腿都细了一圈,结果孟辰逸在京城里的铺子她都还没有逛完,更别说,六王爷透露说差不多那个州县都有他的投资了。
“现在看来,我两个舅舅那些个成就算什么,比不上你六王爷的一根毫毛啊。”
孟辰逸笑道:“我的还不就是你的,不过记得炫富要低调,撒狗粮话可以无限高调。”
花影娇嗔道:“可别美死你,等着高调去吧。”
谁知半个月之后,六王爷还真的无比高调了一把,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他和花影的恩爱。
那天风和日丽的,花影一大早就被秋葵给唤醒了,连她的起床气都给忽略掉了,直接将她从床上挖起来就摁坐在了梳妆台前梳洗打扮了起来。
直到整个人又被打扮成了天仙,花影还睡意朦胧的呢。
“今天又有什么场合必须要我如此盛装吗?”
秋葵一边给花影穿上一层层的纱裙,一边道:“可不是么,别说咱们府上了,就连工部侍郎朱桓都带着大肚子的夫人也要出席呢。”
连古幽月那个马上就要做娘的人都给惊动了,真不知是什么样的大场面,怎么事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听到呢。
花影一边嘀嘀咕咕,一边被秋葵扶上了马车。
“诶,怎么不见娘亲和小雨点啊?”
“夫人和二小姐已经出发了,就等着小姐你了。”
花影心中的疑惑更浓,不过秋葵总不至于将她骗出去卖掉,于是在马车的晃晃悠悠中,花影又昏昏欲睡了起来。
“小姐,咱们到了,快下马车。”
迷迷糊糊之中,花影又被秋葵给扶下了马车,抬眼一看,疑惑之情达到了最顶点。
“你带我来城门做什么?要出远门吗?不对,怎么不见一个守城门的人啊?”
秋葵拉着花影,伸手正指着城门楼道:“小姐,你往那里看!”
花影一抬头,竟然看到孟辰逸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手里还捧着老大一捧火红的玫瑰,冲着她大声喊道:“小影子,我孟辰逸以天地为证,请你嫁我为妻。”
花影顿时傻了,可是让她发傻的还在后面呢,因为她的爹娘、妹妹,老乡丘澜清,哥哥古皓月,还有新认识的罗织绣等人都出现在了城门楼上不说,甚至连孟世泽和袁碧汶他们也都来了。
且有数不清的百姓们从城门外涌了进来,齐刷刷的冲她喊道:“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花影明明想笑,可是笑到嘴边,却是嘴角一抿,忍不住眼睛发酸。
看到花影伸手捂住了嘴,孟辰逸从城楼上面一跃而下,然后径直走向花影,单膝跪地道:“小影子,嫁给我。”
花影抽抽鼻子,伸手接过那束大到不得了的玫瑰,冲着孟辰逸嘟囔道:“就你事儿多,折腾这么多人过来,将来可得多少人情要还。”
孟辰逸起身和花影额头相抵道:“为了你,一切都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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