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们还要从长计议。”
安嬷嬷在宫中多年,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如果现在透露给九皇子,不如等一切都尘落定之后再透露。
这样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让她失去原本就拥有的一切,而且九皇子也会对她十分厌恶。
安嬷嬷拿起茶盏,刮了刮上面的茶末,“稍安勿躁,不要心急,再有一两月就到我们翻身的时候了。”
林婉晴精明的眸子转了转,瞬间便明白她的意思了。
“太后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她恢复了神态,毕竟是安嬷嬷一手教出来的,又维系了这么多年的情分。
仅仅凭借几句话,便知道了她的意思。
“情况不太好,皇家历来有结婚冲喜的说法,耐心等待吧。”
宫中虽然口风很严,但是内务府已经开始着手于丧事的办理了,根据她这么多年的经验,想必太后是活不长久了。
宫中太医,一向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除了用补药进行温补之外,救人命这种事情,都是极少数。
“眼下你住在老太太的府中,不宜手伸的太长,安心的伺候她,然后趁机接近慕容岩,才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安嬷嬷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淡淡开口。
林婉晴可是她最得意的徒弟,原因很简单,她们的手段很相似。
四目相对,彼此心照不宣的接受了这件事。
一连三日,林婉晴都守在老太太的身边,尽心尽力的伺候,绝口不提威胁的事情。
就好似那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茶太热了,你是要烫死老身吗?”
老太太可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寻到她一丁点儿错误便扬声放大。
巴不得告诉所有人,林婉晴怠慢了她。
“老太太勿要动气,我这就去换。”林婉晴陪着笑容,将茶拿了下去。
走进小厨房,她就露出了本色,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眼下的她哪里还有大娘子的风范。
自己就好像是一个粗使丫头,呼唤来呼唤去的。
“死老太婆居然敢指使我,热?怎么不烫死你。”林婉晴咬紧牙关,嘴里嘟嘟囔囔的骂了好一会儿。
外面的丫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也不敢声张,怯生生的站在外面。
生怕里面的人一个心气不顺,就将火撒到她们身上。
林婉晴快速的切换了面容,脸色带着笑容走了出去。
慕容欢正悠哉的和明珠下棋,从连淮的口中得知竹苑的事,决定不去他们面前,在林苑里躲清闲。
盘算着日子,再有半月应该就到日子了。
郑姨娘在她的带领下,总算是熟悉算盘和账目了。
已经可以不用她看着,就能跟管事交接事情了。
因为上次,她无辜受冤挨打的事情,让慕容岩心中对她产生了怜悯,就默许了她掌管府中事情。
慕容岩忙活军机处的事情,忙活了好几个月,今日终于将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偷的半日闲,在府中喝点小酒。
准备听点小曲助助兴,就派下人去请郑无双过来。
她的琵琶弹得是都城一绝,若是她称第二,恐怕没有人敢称第一。
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影,慕容岩放下手中的酒壶,醉醺醺的开口询问:“人呢,怎么还没来?”
“老爷,郑姨娘出府做事去了,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吴管事站在门口,小声的说道。
慕容岩眉头紧锁,还真是扫兴,今日这样的好时间,居然没有人跟他一起欣赏。
“真是可惜,可惜啊!”
话音才落,林婉晴便出现在他的眼前,“将军若是想助助兴,我也可以。”
她听闻下人说,慕容将军喝醉了酒,立刻换上了粉嫩的衣服,扮作娇嫩的少女,来与他一同喝上一杯。
管事一向是以老爷的意愿为主,见状便带着下人退避三舍。
林婉晴长得酷似林婉仪,慕容岩醉醺醺的双眼发昏,还以为她活了过来,摇摇晃晃的就走了过去。
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语气悲愤的质问:“婉仪,你怎么舍得离我而去。”
这一声质问,将林婉晴心底的嫉妒彻底的激发出来。
凭什么,姐姐跟她同出,她死了将军都如此的惦记,就算是府中有个宠妾。
也威胁不到她的地位,整个将军府都以她为尊。
林婉晴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唇角微微勾起,双眼妩媚有神,依靠在他的怀中,“将军,今日就让妾身来陪你吧。”
另一只手还不老实的,在他的胸口画圈圈。
她今日本就是来勾引慕容岩,既然他主动的送上门来,也怪不得她。
慕容岩被一阵脂粉味刺伤了鼻子,他一脸厌恶的推开了她,捂住了鼻子。
“婉仪,你向来不喜欢那些胭脂水粉,今日身上怎么有这么严重的脂粉味。”
说着还嫌弃的挥了挥手,好似被什么脏东西沾染了一番
林婉晴嘴角抽出了一下,他居然这么不解风情,为了勾引他,她可是特意用了迷迭香。
千金难买的迷迭香,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什么垃圾东西了,还一脸厌恶。
她没有嫌弃他身上的酒味就不错了。
林婉晴失去了雅兴,正准备离去,突然慕容岩又再次靠了上来,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
男人孔武有力的怀抱,她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过了。
她脸上多了一抹年轻女子的娇羞,撒着娇道:“将军,我可不是姐姐,你认错人了。”
为了防止他清醒过来时,找他麻烦,她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上那么一句,好让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谁知话音落了片刻,都不见身后的男人有任何的动作,林婉晴满怀期待的抬起头,却发现他双眼禁闭,一副熟睡的样子。
羞辱,二字充斥在她的脑海。
她长这么大,还没有一个男人,这样对待她呢。
就算是她现在已是半老徐娘,走在街上依然会有男子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吴管事怕老爷把握不好尺度,走了过来,敲了敲门框,“老爷,奴才就在门口侯着,有什么事就吩咐奴才。”
林婉晴攥紧了手中的丝帕,费劲力气,将他放到了床上。
本想宽衣解带,弄出一个假戏的样子。
奈何吴管事听到里面没有声响,便擅自走了进拉开。
“老爷!”他瞧见眼前的一幕,惊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