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静将她们二人带到了一旁的偏殿。
“太子殿下,这玉如意是太后赏赐给我的,你不能因为是姐姐未来的夫君就包庇于她呀。”慕容安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小声的说道。
说着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豆大的泪珠就好似断裂的珍珠一样,一颗一颗的落在地上,让人看了好生怜爱。
慕容欢小嘴一撅,神色十分不屑,这样的伎俩若是放在沈密的身上,自然另当别论,但是眼前的是沈怀静,他可不吃这一套。
果然如她所料,他义正言辞的说道:“本太子不会包庇一个心怀不轨之人。”
这句意有所指的话让慕容安心头一紧,她尴尬的笑了两声便不再开口说话。
反正她藏玉如意的时候,没有一个宫人看到,就算是想要栽赃与她也找不到任何借口,
沈怀静将东西两殿的下人都叫了过来,两边各执一词,说没有看到藏东西的也有,说没有看到慕容欢去西殿的人也有。
事情很快便白热化,所有人都不肯退步。
一直没有开口的慕容欢突然开口了:“西殿的人也都说没有看到我们的人去,那这个玉如意就跟我们东殿没有任何的关系不是吗?妹妹。”
她冷意的视线落到了慕容安的身上,若是她真的想要栽赃那也要收买一个东殿的宫人啊,连最基本的陷害都没有做到,又如何说她就是偷盗之人。
反倒是她自己来过这里,她一来这里就多了一个东西,明眼人也能够看出来究竟谁才是下手的人。
“太子殿下,我也不知道姐姐是怎么变戏法的,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东西变到了东殿。”
慕容安用丝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哭诉的继续说道:“若是真的是安儿监守自盗又陷害姐姐,何必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呢。”
她之所以没有收买宫人为的不是栽赃成功,而是破坏她的名声,这件事只会不了了之,但是所有人都会知道玉如意出现在东殿。
“殿下再说了,这玉如意可是太后赏赐,若是这个丢了谁会受益最多,不用我过多说了吧。”慕容安含沙射影的看向慕容欢,小声的说道。
确实,若是这个玉如意丢了,改日太后问起来,受到责罚的一定就是慕容安,她甘愿冒如此大的危险也要陷害欢儿究竟是为了什么。
眼下这件事没有丝毫的证据,证明不是欢儿,当然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她。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应该知道你姐姐没有机会派人去偷你的玉如意,既然已经找回来了,也就没有什么好调查的了。”沈怀静的视线落到了慕容欢的身上,淡淡开口。
“是,安儿也不愿意是姐姐所为,这件事还是听太子殿下的不继续调查为好。”慕容安顺着说道。
这话里有话的意思,将矛头指向了慕容欢
她眉头一紧,冷眼的注视着慕容安,她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若是真的想要栽赃陷害她,应该不依不饶才是,怎么会这么快就松了口。
眼下也没有追查的必要,看来只能暂时接受这个结果了,她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她们的谈话。
“太子殿下,皇上请您过去。”太监走了进来,禀告道。
“这件事到此为止,本殿下不希望有任何人再私下争论这件事,违令者杖责二十。”沈怀静仓促之下,选择了最佳保护的方法。
与她四目相对,短暂交流了一会儿之后便走了。
沈怀静离开之后,慕容安就露出了本性,将玉如意放在了她的手中:“姐姐,你说你这是干什么,若是你想要跟妹妹说一声就好了,何必偷呢。”
“妹妹,偷盗这样的事情可是大罪,我是万万不敢的,方才太子殿下也说了谁在背后嚼舌根,杖责二十,此时只有你我二人听到,我身为你的姐姐,自然是不想你挨打的,但是太子殿下的命令也不能不从,来人!”
慕容欢的一席话,让她瞬间慌了神,“你怎么敢?”
“妹妹,姐姐这是大公无私。”慕容欢拍了拍她的肩膀,扬长而去。
没走几步就听到了宛如杀猪一样的痛吼声,早就听说宫里的杖责下手十分狠毒。
如今她算是见识到了,慕容安这次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领了杖责的慕容安,一连十日未曾下床,处心积虑设计的计划,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宫人们不仅没有传慕容欢偷盗,反倒是在传她栽赃陷害与她,被她发现领了责罚。
毕竟有太子殿下护着,还有那句命令,慕容安就算是想传流言也于事无补了。
她愤怒的将眼前的东西一扫而光,嫣儿将她的狼狈样子看在眼里,那日她可是亲眼瞧见这个二小姐将玉如意埋在了东殿,她没有落井下石已经是对她最好的尊重了。
如今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一个人。
嫣儿眸中闪过一丝冷意,看来她是时候回到太后身边复命了。
这十日一直都是慕容欢侍奉在侧,太后越发的喜欢这个聪明伶俐的丫头,偶尔还会传授给她一些宫中生存的技巧,二人相处的十分融洽。
有了她的陪伴,太后不用吃药脸色也好了很多,一连三日没有吃药,她竟然觉得身子骨硬朗了不少。
“欢儿,过来帮哀家捏捏肩。”太后沙哑的声音响起,将正在裁剪窗花的慕容欢叫了过去。
她纤细的玉手放在太后的肩膀上,灵巧的捏着,“太后这个力度可以吗?”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确实不错,这丫头沉稳中不失灵力,笑起来嘴角的梨涡浅浅的,十分讨人喜欢。
“欢儿,可喜欢怀静。”
慕容欢愣了一下,脸颊闪过一丝绯红,她自然是喜欢的,不然也不会成为答应了他的求婚:“太后,欢儿是爱慕殿下的。”
这十日,他虽然只来过两次,却一直派身边的人送了许多新奇的小玩意给她解闷,她倒是也多了不少的乐趣。
“喜欢就好,哀家能够看出来,怀静也是爱慕你的,你做她的贤内助哀家十分放心。”太后拉过她的手,第一次跟她说了真心话。
慕容欢眉头有些触动,太后虽然平日里威严肃穆,但是她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喜欢孩子的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