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醒了,怎么起来了您想要什么?”如霜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扶了起来,靠在床边。
慕容欢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摆了摆手。
如霜大惊失色,声音哽咽的询问:“您的意思是,您不能开口说话了?”
慕容欢点了点头,还没进行下一步指示。
她便慌慌张张的准备离开,“奴婢这就去叫太医。”
慕容欢立刻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尝试着发出声音,最终出口的都是一些呜咽的声音,她指了指一旁的水,示意拿给她。
这笔买卖可太不值了,为了让大家知道太后中了毒,自己却失了声。
喝过茶水之后,她的喉咙感觉水润了不少,至少可以发出一些咿呀之语,摸了摸喉咙,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应该是没有受伤,可能只是暂时性的。
她松了一口气,对着如霜眨了眨眼睛,又比划了半天。
“小姐,这可拖不得,您就让奴婢去叫太医吧。”如霜没有读懂她的意思,神色担忧的说道。
慕容欢倔强的摇了摇头,就算是叫太医也要明日去叫,她灵动的眸子转了转,做出太后梳妆的样子,转移话题。
“您是问太后的事情吗?”如霜瞬间被她带跑偏了,模模糊糊的看懂了她的意思询问道。
看到她点头之后,如霜知道自己没有猜错,她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情况不是很好,不过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青儿姐姐说,太后没有几日的活头了,大概只有十日的寿命。”
她压低了声色,不敢大声声张,皇上早已经下令,私自谈论太后者斩立决。
一听这个命令就知道太后的病另有隐情,住在皇宫这么多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皇宫中若是有人逝去或者是发生什么大事的时候,都不会让宫女太监们谈论。
大家一听这话,便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整个宝华宫知道太后病情的人不超过十个,青儿姑姑跟他们关系好,才愿意透露几句的。
慕容欢攥紧了手中的茶盏,她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去救太后,竟然会是这个下场。
还真是有些不值当,不过太后对她很好,就算是不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也应该去救,她长叹一口气,释怀了。
“安。”她费尽力气挤出来一个字,双眼期待的注视着她。
“二小姐没有受到任何的处罚,听嫣儿说,不是她下的毒,太后娘娘已经中毒好几个月。”如霜读懂了她的意思,失落的说道。
没想到小姐这一遭竟然什么也没有捞着,还白白失了声。
慕容安眉头微蹙,她不相信慕容安什么都没有做,若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她不会得到太后的认可,一定做了什么手脚。
不过听如霜的话,皇上似乎并没有打算追究,而是选择隐瞒,那么可想而知对太后下手的人,一定身份十分特殊,皇上不愿意去查,又或者皇上也很不想让太后继续活下去。
早些年太后身体好时,便垂帘听政,皇上有什么事情都会先问过太后的意见,就算是这些年太后身体不好,她也在管朝堂上的事情,也许他早就对此不满意了也说不定。
慕容欢捏了捏眉心,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复杂了,不过眼瞧着太后就要病逝,他们的婚约恐怕也要提前了。
越想越乱,就好像是一团乱麻没有头绪,她对着如霜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并敲了敲一旁的脸盆,表示要是需要她,就会敲动这个东西。
“真的不需要奴婢去叫太医吗?”如霜再次询问,可想而知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
她无奈的笑了笑,点了点头离开了。
慕容欢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琉璃顶出神,思绪不由的就飘到了上一世,她嫁给沈密的时候。
想当初她也是满怀期许的坐上了花轿,与她一同的还有慕容安,明明在都城,妾是不能用大红色走正门的,可是沈密却愿意给她这个殊荣,让她一起嫁给他。
真是可笑,当时她竟然还觉得她们姐妹二人会好好相处。
慕容欢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十分悲伤,不由的眼眶就湿润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双温热的大手覆盖在她的脸颊上。
温柔的为她拂去了眼泪。
她闪烁着修长的睫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沈怀静出神,若非脸颊传来的温度,她真的以为是一场梦。
刚要开口询问,便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出声,只好放弃了坐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他。
“怎么哭了,是做什么噩梦了吗?”
他温柔的声音萦绕在她的耳畔,就好似百灵鸟动听的歌声一般,让人贪恋。
慕容欢轻轻的摇了摇头,依靠在他的肩膀上。
“是在为太后而伤心吗?”沈怀静抚摸着黑如乌木的发丝,继续询问。
问了几个问题都见她默不作声,还以为她生气了,突然注意到她摸像喉咙的手。
“你发不出声音是不是?”沈怀静语气严肃又担忧,抓紧她的手微微颤抖。
慕容欢透过烛光看到他眼下的乌青,眸中闪过一丝心疼,伸出手摸向他的脸颊。
现在都快四更天了,还没有休息,难怪他眼下的乌青这么严重,只怕知道她中毒之后,就一直在调查吧。
“你是不是不能说话了?”沈怀静再次询问。
慕容欢点了点头。
还没等她解释,他便开口道:“来人叫太医!”
她一把捂住他的嘴,摇了摇头,这都什么时候了,她真的不想在打扰其他人了。
拉过他的手在他的手心,写下她的意思。
“不行,必须叫太医,拖不得。”沈怀静不给她一丝一毫反抗的机会,松开了她的手,推门走了出去。
正在打瞌睡的如霜看到他的身影还以为是自己花了眼,揉了揉几次之后才发现是真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小姐已经休息了,还是明日在来吧。”她跪在房门前拉着他,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已经被打开了。
“你这个奴婢是怎么当的,小姐受伤了都不知道叫太医吗?”沈怀静瞥了她一眼,质问道。
一向对下人淡漠的太子,第一次发火。
如霜叫屈,这可不是她不叫太医,是小姐执意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