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薄荷的味道包裹着她的喉咙。
“是不是感觉很舒服啊?”老头摸着山羊胡,一脸得意的看着她询问道。
慕容欢点了点头,确实舒服了很多。
“那就证明老头子我的药没错。”
这老头竟然拿她试药,实在是太坏了,不过好歹也是救了她,就不跟他计较了。
瞧着这个老头衣衫褴褛,似乎最喜欢的并不是钱,若是喜欢钱,以他的医术,估计都可以买下一座城池了。
慕容欢环顾四周,视线落到了糕点上,她将糕点推到了他的面前。
“你这丫头倒是有趣,不拿银子来对付我。”老头一看糕点,眼睛有些发直,他最喜欢的就是好吃的,除了好酒,能让他心情舒畅的只有美食。
拿起一个糕点放入口中,入口黏腻并非是上等。
他摇了摇头,为了不浪费食物还是硬着头皮吃进去肚子中。
“怎么了?”慕容欢比划了半天,询问道。
吃了他这个药,喉咙虽然舒服,但是嘴巴就像是粘起来一样,没有办法开口说话。
老头看懂了她的想法,摆了摆手,“这东西只能饱腹,不能享受。”
这是在说难吃吗?想到上次做给父亲的糕点。
慕容欢指了指自己,双眼坚定的注视着他。
“你要做给老头子啊?可以啊就当做你的一半报酬吧,另一半报酬就是好酒,去准备吧。”
老头也不客气,慵懒的依靠在椅子上,自如的吩咐道。
慕容欢苦笑一声,点了点头,还真是一个怪老头。
不过她刚好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验证,就算是麻烦一点也没事。
她想知道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死于什么东西,她要让下毒的人尝一尝那是什么滋味。
慕容欢拉开门,只见两个丫鬟侧耳偷听,拉门的动作给她们吓了一跳分分倒在了地上。
她掩嘴轻笑,刚想询问,奈何不能出声,要是适应失声还需要好一段时间。
只好走到她们面前,将她们扶了起来。
“小姐你没事吧。”
刚刚她们可是听到了,一声痛呼声,想要进去查看,奈何连淮不许,说了神医看病不许人打扰。
这才扒着门偷听。
两个丫鬟的屁股一离开地面,就围着她仔仔细细的转圈,就差没有检查她的头发丝少没有少了。
她无奈的笑了笑,表示自己很好。
“那就好。”
明珠拍了拍胸脯心思安定了不少,注意到她的视线似乎看向一旁,询问道:“小姐要做什么去。”
慕容欢指了指小厨房,示意她们给打下手。
如霜出宫的机会少,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新奇立刻跟上了她的步伐。
慕容欢也考虑到这一点,一进小厨房,便拿起一个酒壶,竖起了大拇指。
“小姐这是让你去买好酒。”连淮跟在她的身后看出了她的用意。
如霜点了点头,从她手中接过银子之后,就拉着连淮一起离开了。
她对都城可不是很了解,万一走错了路就不好了。
三个时辰过去了,慕容欢总算是将东西都准备齐全了。
喉咙也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能发出咿呀的声音,算是一个好的开端。
她带着东西,刚刚踏入房间,就听到一阵呼噜声,若非她抓的稳,手中的糕点和膳食就要掉在地上了。
“神医,开饭了。”如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大声喊道。
睡的正熟的他,立刻睁开眼睛,口水还挂在嘴边没有擦干,就冲到了她们面前。
慕容欢故意掀开盖子,将饭菜的味道,散了出去。
老头双眼一亮,豪爽的用衣袖擦了擦唇角,立刻开口说道:“那还等什么,赶紧亮相给老头子看一看。”
盖子同时打开,饭菜的香味瞬间冲进每个人都鼻腔。
慕容欢对着她们挥了挥手,示意一起吃,担心神医吃的太多,所以他们每一道菜都做了一大盘。
众人吃的肚子鼓起来之后才作罢。
丫鬟下人们收拾碗筷,房间内就只剩慕容欢和神医。
她拉住了神医胳膊走到了一旁的书桌,将自己的意愿写了出来。
慕容欢希望他能够查出,母亲究竟是中了什么毒,在哪里能够买到这样的毒。
老头看着她的描述出神,苗族的毒药他也知道一些。
可是像这种无色无味,还差不多任何中毒迹象的毒,他必须要看到人才能知道。
这人都已经死了,根本无从调查,除非开棺验尸。
他这老头子倒是不怕,就是担心她会不愿意。
“神医可有办法?”慕容欢在纸上写下询问。
老头瘪了瘪嘴郑重其事的说道:“开棺验尸。”
这四个字就如同千斤顶一样,压在了慕容欢的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攥紧了手中的丝帕。
犹豫不知如何是好。
死者为大,母亲既然已经入土为安就不应该被打扰,更何况母亲的坟不是简单的土坟,而是已经制作好的,石坟。
能进入石坟的只有父亲和祖母有这个钥匙。
旁人根本没有。
慕容欢最终摇了摇头,一方面是她不愿意打扰母亲,另一方面就是无能为力。
“这……老头子就没有办法了,不过老头子可以去苗族一趟,帮你调查一番,看看具体是怎么一个情况,你觉得如何?”
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就算是调查不到也没有关系,多谢神医了。”
老头看着眼前娟秀的女子,眉头一挑,随后便一溜烟离开了这里。
慕容欢坐在椅子上出神,将写下的纸焚烧殆尽。
夜色寂寥,屋外传来了知了的声音,她推开窗子,眸中多了几分无奈。
脑海中全部母亲对她教导的样子,重活一世,母亲的样貌已经在她的记忆中模糊了,只能凭借一些画像来回忆她。
突然母亲拉着她的手让她保护好慕容安的记忆,闯入她的脑海
慕容安瞬间抓紧了窗户,窗户上的一根木刺扎进她纤细的手中。
母亲待她如同出,她为何会反咬一口毒死母亲?
“欢儿,你在想什么?”慕容轩飞跃到窗前,抓住了她的手,心疼的看着她。
慕容欢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受伤了。
她眉眼低垂,缓缓开口:“我想娘了。”
话音一落,慕容轩的眸子也多了几分悲伤,他心疼的用丝帕,将她的伤口包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