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静字句冷漠严肃,神情淡然,好似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只有提及慕容欢三个字时,才能让他冰冷的脸上多上一丝的光芒。
这句话无疑是给了慕容欢很大的安全感,也让黎璇无地自容。
她也是都城中数一数二的才女,虽比不上慕容安,却也比眼前什么都不懂的慕容欢要好上千百倍。
怎么到了他的嘴里就是一无是处,黎璇眸中含着泪水,脸色十分难看。
“殿下眼中的真的如此不堪吗?”尽管如此她还是放低了身段,开口询问。
“并非如此。”
沈怀静的回答让她的眉头舒展了半分,还没等她高兴一瞬,一盆冷水就泼在了她的身上。
“我的眼中从未有过姑娘的存在,自然说不上是好还是坏。”
黎璇终究是坐不住了,气愤起身,攥紧了手中的丝帕,留下一句:“欢儿,今日我身体实在不适,先行离开了。”
便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汀兰居。
自始至终,慕容欢的脸上都没有大的起伏,唯一有的就是对黎璇的失望,曾以为此生唯一知己就是她了,现在细细想来。
多少次她当着众人面挖苦她,贬低她,用她来当垫脚石,她想想都只觉得悲凉。
“欢儿,你在想什么?”
沈怀静的话,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一手托着腮,转过头,情意绵绵的注视着他,缓缓开口:“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说话。”
话音刚落,一双大手就落到了她的额头上,遮住了她头顶上的光芒。
“我这不过是实话实说。”沈怀静特意遮住了她的视线,不让她察觉自己的异样情绪。
她大概都不知道,自己那双灵动的眸子,到底有多么诱人,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欺负”她。
慕容欢嘁了嘁鼻子,拿下了他的手,将其握了起来,“我想你了。”
软糯的声音,像是一股洪流涌进他的心头。
他又何尝不是想她了,若非如此又怎么会不顾规矩的出现在这里。
虽然美名其曰是封命来看看她的身体怎么样了。
实际上,是他自己想他的小丫头了。
“欢儿,我该走了。”沈怀静缓缓开口。
慕容欢撅起嘴巴,双眸微眯:“不能再陪我一会儿吗?”
她并不是想让他陪伴,而是看到了他眼下的乌青,这段时间他一定没有好好休息。
太后丧仪的时候,她偶然的看到过他一次,面色十分苍白,当时她可是心疼极了。
本想找个时间去看看他,奈何皇后娘娘一直让她侍奉左右,实在腾不出时间。
这才作罢,如今他来探望她,估计是挤时间出来的。
那就索性多休息一会儿,现在还只是太子就累的跟一头驴子似的,以后做了皇上,还不得更是醒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慕容欢越想,越不愿意他离开,拉着他的手,也加了几分力气,甚至半个身子都依偎到他的身上了。
沈怀静喉咙一紧,稚嫩的身体,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去抱紧,奈何两只手被她的抓的紧,无法抽出来。
“欢儿,别闹皇宫里还有事情等着我处理呢。”他有些哭笑不得,声线沙哑的哄着她。
“我不想让你走,我想你了。”慕容欢松开了他的手,将他抱在怀里,撒娇似的说道。
反正都出来了,就算是偷懒一天也不会妨碍到他什么的。
沈怀静轻笑一声,伸出手抚摸她的头发,这小丫头从小就是一个调皮的,虽然之前,见到他就跟见到了狼一般。
躲着走,但是偶尔还是会捉弄他一下。
前段时间,见她心性沉稳,本以为是觉得自己快嫁人了,不能胡闹了,不成想现在还是一点都没变。
不过这样也好,他喜欢的就是似猴子一般的小丫头。
“既然你不想我离开,我陪你出去走走可好?”沈怀静不愿意让她伤心,妥协的说道。
慕容欢眉眼一亮,神色多了几分开心,松开了他的怀抱,面色绯红的瞧着他,“是你说的可不能反悔。”
“我从不骗你。”他真挚的说道。
慕容欢轻咬薄唇,一抹娇羞从她的脸上闪过,今日他的嘴巴是抹了蜜吗?
二人换了一套平平无奇的衣衫,离开了慕容府,没有带任何的随从。
两个人走在繁华的都城路上,被过往的商贩吸引了视线。
“沈郎,我想要这个。”慕容欢一眼就相中了一个小老虎的挂件。
“姑娘真是好眼光,你手上的这个小老虎啊,是用上好的玲珑绸缎制作的,是我这摊位最贵的一个。”
商贩见他们穿着不俗,立刻开始吹捧起来。
被他这么一介绍,慕容欢反倒是失去了想要的好心情,放在了上面。
视线飘到了一旁制作风筝的商贩,眉头一挑,便跑了过去。
沈怀静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给了二十两银子便跟了上去。
“沈郎,今日天气这么好,我们去放风筝吧。”慕容欢扭过头,眉飞色舞的说道。
话音才落,沈怀静就做出了掏钱的动作,用实际行动来答应她,“老板,要了。”
随后二人就去了东郊,东郊河边有一处平底,最适合放风筝了。
这里平日里,还会有一些买钓鱼用具的商贩,不过因为今日是激流,无人钓鱼。
就显得十分冷清。
微风拂过,慕容欢手里拿着风筝,跑向远方,乌黑的长发,随风飘动。
沈怀静站在不远处,将她想一颦一笑看在眼里,心中十分欢喜。
“慢些,别摔了。”他扬声提醒道。
话音才落,慕容欢就被脚下的石头拌了一下。
“啊——”
正要摔倒之时,这一声尖叫将树上的少年给惊讶到了。
他立刻一个飞跃走了过去,一直手拦过她的腰间,将她抱了起来。
慕容欢双眼紧闭,直到双脚落地时,才缓缓睁开。
看到眼前的男人时,她立刻推开了。
“欢儿,你没事吧?”沈怀静姗姗来迟,一个箭步将她挡在身后。
被敌意对待的男子,向后推了两步,“喂喂,不是吧,你们就这么对待救了你的恩人啊。”
“多谢。”沈怀静意识到自己的态度过于冷淡,躬身谢道。
“这才对嘛。”男子摇动了一下手中的玉笛,对着躲在他身后的慕容欢挑了挑眉,“小美人,你不谢谢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