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说安儿不是母亲亲生的是真的吗?”他直言了当,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丝毫不顾及现在是否还有下人的存在。
慕容欢给一旁的明珠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带着丫鬟们都出去。
房间安静下来,她走上前去,俯身在他的耳边嘀咕了一阵。
那日哥哥回来的晚,并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便将事情细细道来。
为的就是婉转的告诉他,这件事是真的,也是希望不会增加他们兄妹之间都隔阂。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慕容轩眉头微蹙,缓缓开口。
怪不得他一回府上,就听说多了一位姨娘,不过眼下这个情况,就算是她并非母亲所出。
众人也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毕竟九皇子不会娶一个庶出,做正皇妃。
“哥哥,你怀疑的应该不止这一点吧。”慕容欢打量着他的神色,轻笑一声,看她的哥哥总算是开窍了。
“我们母亲的死……”他没有继续说出口,是因为他怎么都不相信,温婉善良的慕容安会做出如此阴狠毒辣的事情。
就算不是所出又如何,母亲待她如亲生孩子一般,欢儿没有的她都有,生怕她出什么闪失。
她怎么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弑母罪过。
“哥哥,知人知面不知心,当时本应该我侍奉在侧,是你们觉得我不如安儿心思细腻,便同意了她,但是你想一想,母亲经过苗族的特殊医治,就算所受的风寒严重了一些,又怎么会挺不过去呢。”
准确的来说,是他们都被慕容安给引导了。
再侍奉之前,她便设计让她再爹爹和哥哥面前出丑,让他们误以为,她是一个性子莽撞之人。
然后借由母亲生病,身旁需要一个贴心人伺候,引出选她们姐妹二人中的其中一个。
现在还记得慕容安的那句原话,“姐姐平日里就是一个疏忽的人,照顾母亲方面,自然是差一些,就让安儿来吧。”
当时她性子纯良,就算是一个贪玩的人,也不至于到莽撞的地步,步步为扣,让他们都觉得慕容安更适合。
殊不知,她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将她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慕容欢的眸子沉了下来,修长的睫毛遮盖住了她的神韵,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欢儿,你一早便怀疑她了是不是?”慕容轩很快便将所有的事情练成线。
很快他就发现一个特别的事情,就是慕容欢的态度,从葬礼开始到现在,她对安儿一改往日的温柔。
十分的阴冷,她的性子也是在母亲去世改变的。
这一切都代表,欢儿早就发现了她的动作,只是苦无证据,才会蛰伏多时。
“是。”慕容欢没有隐藏,一口承认。
他攥紧了拳头,脸色十分难看,“既然如此,我们就去告知父亲,让他来调查此事!”
母亲是他这一生最敬重的人,安儿不该触碰他的逆鳞。
慕容欢拉住了恼怒的他,神色严肃的望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们没有证据。”
她准备用自己的办法,让慕容安得到惩罚,她越是想要什么,越是在乎什么。
就说明那个是她的弱点,这个弱点归于一个词权利。
当初她勾引沈密,想要做九皇妃,为的就是权利。
慕容欢猜测,她一定是勾引过沈怀静或者是打探过他的心意,发现他并没有那个想法时。
才会将目标转向沈密,只是当初慕容欢年幼,看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才会如此。
“那现在怎么办,任由她坐上九皇妃的位置吗?慕容轩眉头紧锁,不甘心的开口。
现在是他们下手的最好时机,等她坐上九皇妃的位置,就算是证据确凿,那也是无法定罪的。
若是有朝一日,她的身份被人发现,那可就是欺君的大罪,他们很有可能会面临满门抄斩的地步。
“哥哥,你担心的事情,我也在担心,不过你放心,事情交给我来,我不会让我们慕容府出事的。”
话音刚落,一双温柔的大手就落到了她的脸颊上。
她抬起眸子,对视上慕容轩心疼的眼神,一时之间有些委屈。
“辛苦你了欢儿,这些日子一定忍耐很久了吧。”
慕容欢眼眶红润,轻轻的摇了摇头,现在有人能够理解她了,就算是这段时间她无人倾诉,也都释怀了。
“以后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跟哥说,哥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慕容轩深沉的望着她,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道。
她轻笑一声,没有言语,哥哥一向如此,她早知他的心意。
慕容轩离开之后,慕容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如果现在将慕容安的身世捅出来,他们慕容府一样会跟欺君之罪挂钩,不过及时止损,给她一个妾室的位置。
也未必不能一试。
她坐到书桌前,将慕容安的身世,写下了纸上,又派明珠取来信鸽,将这件事送往皇宫。
太子府。
流芳驻守在宫门口,听到咕咕咕的叫声,瞬间一个飞跃,将各自脚下的竹筒取了出来。
看到上面慕容二字便知道,是谁送来的。
他立刻走了进去,将信件呈给了沈怀静。
“太子殿下,太子妃给您的信。”
沈怀静放下手中的奏折,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微笑,将信件打开。
本以为是女儿家的情书,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惊天大秘密,脸色越发的沉重。
他将手中的信,用烛火点燃化为灰烬。
“流芳,随我出宫一趟。”
沈怀静武艺高强,就算是不用出入宫门的铭牌也能够随意出入。
他们趁着月黑风高,连夜离开了皇宫落到了林苑。
此时的慕容欢还没有睡下,她知道不管多晚,沈郎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就来见她。
她攥紧了手中的丝帕,神色有些着急。
直到听到,落地的声音,悬起来的心才稍稍落下。
沈怀静敲了敲门窗,“我来了。”
“快进来。”慕容欢神色飞舞,催促着他。
昏暗的房间中,只有一盏烛火亮着,今日守夜的都是她的心腹,并不担心。
“你所说可都是真的?”沈怀静担忧的看着,询问道。
慕容欢长叹一口气点了点头,“她确实不是母亲所出,现在府上人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心知肚明的。”
她并没有告知母亲死的原因,这样急切的叫他来,只是想解决了慕容安身份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