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无双眉头一挑,淡然的接过她手中的葡萄,放入口中。
接下来的时间,林婉晴便一直找各种话题来搭话,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傍晚都余晖照进了慕容府,为府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就好似佛光普照一般。
当年慕容府落户于此的时候,还特意找了风水先生算过,说这个地理位置极佳,历代能出贤能之人。
虽说有些迷信,却也是让人不得不多了几分在意。
慕容欢坐在院子里,夏天的时候,她便不喜欢待在屋子里面,特意让连淮制造了一个秋千。
放在了大树下面,她坐在上面悠哉悠哉的吹着晚风。
“大小姐,郑姨娘送来消息,说林姨娘一整天都待在她那里,互相牵扯的十分成功。”如霜走了过来,小声的开口。
慕容欢嘴角微勾,她猜的果然没错,以林婉晴的性子,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出现纰漏的。
今日是慕容府算账的日子,她以困住了郑姨娘就可以解决这所有的事情。
殊不知,郑姨娘一早便将账本上的事情给核对清楚了,而且就等着她上钩了。
慕容欢抬起头看向天空,万里无云,呢喃道:“看来今夜会有风啊。”
月黑风高,是个干坏事的好时机。
她收敛了神色,对着如霜勾了勾手,示意她探耳过来,在她耳边吩咐道:“你让姨娘将账本放在明显一点的位置,在派人守在那里,我们来一个瓮中捉鳖。”
如霜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立刻脚底抹油的离开了。
夜色降临,冷冽都风打在了窗户上,他们的窗户,都是用上好的明纸所铺,人又风吹雨打,也不会造成损伤。
慕容欢坐在书桌前,一根烛火照亮了她周围的环境。
两个丫鬟守在她的身边,十分机敏就等着一会儿来了信,赶紧行动。
正当所有人等待的时候,连淮带着人走了进来,脸上的神色何其明显。
“大小姐,事情成了,郑姨娘已经扣下林姨娘身边的欢喜了,就等着你过去发落呢。”
慕容欢放下了手中的笔,缓缓起身,“去将祖母父亲都叫过去,让他们好好看一看今晚这场戏。”
话音一落,众人便朝着琴苑走去,此时的琴苑灯火通明,每个家丁的手中都拿着火把。
为的就是将偷账本人的嘴脸给照清楚。
慕容欢过去的时候,郑无双正死死的抱着账本,一脸担忧的看着眼前的双喜,“你还不从实招来,为何要偷这个账本。”
“奴婢……没有想偷账本,只是……”双喜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双手攥紧了衣衫,正准备心一横,咬舌自尽保全了林婉晴的名声。
好在连淮眼疾手快,提前往她的嘴里塞了一块布,以免她想不开。
“大小姐,她这一定是做贼心虚。”郑无双将戏做的全面,指着她义正言辞的指控,随后视线看向周围的丫鬟,“让你们去请林姨娘,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此时正在竹苑来回踱步的,双喜去了已经快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正当她担忧的时候,突然有人敲了敲她的门。
林婉晴眉头微微舒展,立刻攥紧了手中的丝帕,将身体凑到了门边。
“是谁?”压低了声音询问。
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外面的人,立刻推门而入。
推门之时,丝毫没有顾及林婉晴在后面,一下便打在了她的脸上,不偏不倚。
她的嘴角瞬间就多了些许的血印。
“你没长眼睛吗?”林婉晴暴跳如雷,厉声质问。
看到是郑无双身边的采菊时,脸上的底气才稍稍的降了一些。
她用丝帕擦了擦嘴角,眼神闪烁的询问:“这不是郑姨娘身边的采菊吗,怎么来我这里了,我都要休息了。”
采菊打量着她,穿戴整齐可一点个不像要休息的人,她脸上带着淡淡微笑,红唇一张一合,“我家主子请您过去一趟。”
林婉晴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双喜这丫头失败了,被人给发现了吧。
她攥紧了手中的丝帕,正直了身子,缓缓开口:“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这么晚了还要请我过去?”
“到底是什么事情,您去了不就知道了吗?”采菊面色不改,继续说道:“不过您应该知道,不会是什么好的事情,快去吧,别让老太太和将军等急了。”
留下这句话,采菊便给一旁的丫鬟使了使眼色,示意让她们带着她过去。
林婉晴杵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奈何琴苑的丫鬟就站在这里,她就是想拒绝,都没有办法。
只好硬着头皮跟上了他们的步伐,来到了琴苑。
这一路上,她想了太多可能发生的事情,直到她脚踏入院子看到欢喜跪在地上。
林婉晴所能想到的说辞,瞬间华为须有,她攥紧了手中的丝帕,打着哈哈开口:“这是怎么了?”
视线落到欢喜身上的时候,还稍作迟疑,惊讶的向后退了两步,“这是发生了什么?”
慕容府里的主人,围了一个圈,所有的视线都落到了她的身上,脸色阴沉的看着她演戏。
“大家都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林婉晴眼神闪烁,嗤笑一声,不过笑意的表情很快便被她给压了下去,“你们不会怀疑我做了什么吧,天地良心……”
话还没有说完,慕容欢便出口打断了,林婉晴可是出了名的镇定自若,可刚刚她一踏入这林苑。
脸上的表情就一直在闪烁,这就足够说明一切,她在心虚。
“林姨娘,欢喜是来偷账本的。”慕容欢缓缓开口。
“账本?她这丫头偷账本做什么,她又不懂。”林婉晴是演戏的一等好手,拂了拂手中的丝帕,一脸的不相信。
慕容欢将账本摊开,上面赫然花着几个红圈,“想必林姨娘对这个很熟悉吧。”
她可是让郑姨娘偷着整理了许久,才将这些亏空的地方给画出来,若不是郑姨娘细心,就算是整理十天半月。
都未必能够整理出来,这林婉晴做账还真是够细致的。
“我怎么可能对这些熟悉。”林婉晴嘴角的笑容,已然有些僵硬,但是还是一口咬定和自己没有关系。
奈何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相信她说对话,在她来之前慕容欢就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