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过是等她将事情交代的清楚,也免得大家去浪费口舌。
慕容欢见她死鸭子嘴硬,并不着急拆穿,她寻了一个椅子坐了上去,清楚的将月份亏损的月份给指了出来。
“林姨娘,四五六月,一直都是您在管理,这府上亏了五千两的事情您怎么没跟父亲说一下呢?”她扭过头,人畜无害的看着她。
明明是一副纯良的表情,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字字诛心,直言了当的指出了问题所在。
林婉晴的脸色有些难看,精明的眼睛快速的转动着,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借口,用丝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我是第一次接受慕容府的账务,这个亏损的事情,是从姐姐那里就开始的,我寻思着是姐姐没有搭理好,便没好意思说出来。”
好一招金蝉脱壳,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母亲的身上。
母亲在世时,可从来没说过府中没钱这些话,将慕容府上上下下打理的是井井有条,甚至每个月都能多赚一万两银子。
现在她居然用两句话,就瓦解了母亲之前所有的努力。
慕容欢冷意的视线扫射过去,缓缓开口:“林姨娘,你说这话,就不怕我母亲泉下有知,半夜来找你说道说道吗?”
自从她接管之后,府里亏损不说,甚至还打起了克扣下人的注意,更是将那些克扣出来的银子,一分不留的灌入自己的腰包。
现在居然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母亲的身上,简直可耻。
她攥紧了手中的丝帕,丝毫不留情面的揭开了她丑陋的面纱,“林姨娘前段时间,你克扣府中的下人,下人们皆可作证,钱呢?”
林婉晴脸色一凝,她这是存心不打算放过她啊。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从袖子中掏出银票,一副梨花带雨的放在了桌子上:“都在这里了。”
“姨娘身上还随身带着银票,还真是阔绰啊。”慕容安站在一旁,落井下石的讽刺着。
整个慕容府,最希望林婉晴消失的便是她了。
自从她到了府上,慕容欢便开始跟她对着干,肯定就是因为她在其中挑拨,才会让事情变成这个样子。
如今林婉晴落难了,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定要狠狠的踩上一脚,让她永远也没有办法翻身。
这个小贱人也敢来掺和,她精明的眼睛转了转,脚底一软跪在了地上,如水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慕容岩。
“将军,我实话跟你说了吧,这些钱是我从徐府拿来的,为的就是填补姐姐制造出来的漏洞,她临死的时候,写了一封家书让我保密,我这才没有说出来。”
将问题往死人的身上推,就算是有问题,也不会有人去计较什么的。
此话一出,慕容岩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怒目圆瞪,“你胡说,婉仪在的时候,每个月都能剩余一万两的银子,怎么可能是她。”
林婉晴攥紧了手中的丝帕,姐姐当真那么厉害?竟然能够将府上打理的如此好。
如今谎言已经被拆穿,她还能说些什么来挽救现在的局面,她轻咬薄唇,想说些什么。
奈何喉咙就像是被糊住了一般,怎么都开不了口。
慕容欢见状,立刻开口说道:“欢喜,林姨娘已经无话可说了,你还不将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
说着便给一旁的连淮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她嘴里的布给拿来。
欢喜猛烈的咳嗽了几声,不知所措的眼神看向林婉晴,只好扯出另一个谎言来保全她。
在欢喜的供词之中,林婉晴这么做都是因为徐府闹分家的事情,她没有办法才会从慕容府拿出五千两银子来填补家用。
不过她只是借的,如今有了就拿着一万两来还。
林婉晴也在她的证词之下哭成了个泪人,不枉费自己疼她一场,到头来真的帮助了她。
“将军,老太太对不起都怪我当时走投无路,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还请你们大人有大量原谅了我吧。”她梨花带雨,声音有几分沙哑。
这幅可怜的样貌,倒是让人看着怜惜了几分。
“爹爹,祖母一定不能放过林姨娘。”慕容安见事态改变,立刻开口阻止。
众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她的身上,她急忙的将眸中的狠毒给掩饰下去,换上一副担忧的样子,“如今在眼皮子底下,姨娘都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以后还指不定做出什么来呢。”
慕容欢没有开口,在这个场合多一个劝慰,就多一分犹豫,不开口是最明智的选择。
奈何慕容岩根本没有给她沉默的机会,“欢儿你觉得该如何。”
老太太也跟着看了过来,现在当家做主的是慕容欢,理应该问一问她的意思。
如今所有人将目光都汇聚在她的身上,倒是给她一股无形的压力,她看向林婉晴。
瞧着她哭红肿的眼睛,倒是有几分可怜,但是刚刚她触及了慕容欢的逆鳞便是她的母亲。
若是刚刚她就想到如此,完美的说辞,还能考虑放过她一码。
可是林婉晴千不该万不该用母亲来做挡箭牌。
“此事兹事体大,五千两虽然不算多,却也是平常百姓,一辈子可能都转不来的银子,林姨娘隐瞒在先我认为,不能轻易放过。”慕容欢眸中闪过一丝寒意,淡淡开口。
林婉晴最后的一点希望给破灭掉了,她的眸中多了几分怨恨,曾几时,她可是一直护着她的。
却不成想也是一个白眼狼,到头来根本不给她活路,还是要她自己来争取。
她用丝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缓缓开口:“欢儿说的对,这件事是我的错,无论任何的责罚我都能接受,只是……”
说着林婉晴便跪着向老太太走去,这可是青苔石子路,这样一跪,她的膝盖没有个十天半月。
是不可能好的,她抓住了老太太的衣衫,神色痛苦的开口:“只求你们不要赶我走,徐府现在正在闹分家,我实在是没地方可以去了。”
林婉晴声泪俱下,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看向他们,仿佛是将自己心中,最深处的秘密都说出来一般。
“欢儿,此事就算了吧,她既然已经将钱给补上,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老太太最终还是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