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欢看着都觉得浑身如剜肉一般,更何况他是亲身经历。
沈怀静将她揽入怀中,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别担心,连淮是最聪明的,这点小伤还能挺过去的。”
他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没错,连淮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成为夙鹰中名列前茅的精英,这点疼痛他一定能够挺过去的。
大夫将那些血肉都剜下之后,用针线将皮肤缝合起来,为的就是能够让他重塑血肉。
中毒的地方不深,没有见到骨头,伤口会很快愈合。
只不过两日一换要,三日一拆线,十分麻烦。
“好了,这些日子辛苦你趴着睡了。”大夫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
随后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麻药解药给他喂了下去,这口服的麻药可是很烈的,要是不服用解药,起码两日来能好。
“如霜送一送大夫。”慕容欢扭过头轻声吩咐。
大夫离开后,唐玉再也控制不住哇都一声哭了出来,那声音充满了自责。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唐玉走到了他的身边,委屈的开口。
连淮摇了摇头,本想开口安慰,奈何因为麻药的要过还没过,只有一些呜咽的声音。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算是将她心里的不安抚平了一些。
慕容欢叫走了唐玉,让他安心休息。
走出房间,唐玉便抱住她哽咽的哭了一会儿。
慕容欢伸出手抚摸她乌黑的发丝安抚她的心思,视线却偷偷的看向了一旁的沈怀静。
发生这件事,是谁都不愿意的,但是既然发生了,就要去调查这件事。
“唐玉,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的说给我听,我请求太子去调查这件事。”慕容欢低头审视着她,深沉的说道。
此事绝对不简单,唐玉的身份特殊若是她出了任何的差错,中原都没有任何理由跟大君交代。
朝廷中人应该不会有人会想要破坏南蛮和中原的关系,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没有调查的眉头。
“欢欢,这件事我会写信给我的父亲,我让他那边也调查一下。”唐玉也转过弯来,擦干了眼泪,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管是谁想要杀她,他都将为他这个念头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眸中闪烁着狠意,身为南蛮公主的她,虽然生性洒脱不喜拘束,但也绝对不是任人宰割之人。
慕容安回门三日,如今已是最后一日,刘秀儿想著趁慕容安回去之前,好好与她叙叙那薄弱的母女情。
“砰!”
谁知刚进香园,就传来一声花瓶打碎的声音,随即传来慕容安的怒喝。
“你成婚当日,竟然宠幸一个宫女,我堂堂将军之女,难道比不上一个宫女?”
慕容安气愤的质问从房中传出,刘秀儿拿帕掩住嘴,眯了眯眼睛,想当初慕容安千方百计的想嫁给沈密,结果换来了什么?
大婚当日,夫君竟然去宠幸一个宫女,若是传出去,这堂堂九侧妃竟不如一个宫女,真是丢进了脸面。
“这与你何干?”
沈密冷漠的声音从房中传到刘秀儿的耳中。
“与我何干!现在那个女人怀了你堂堂九皇子的孩子,你现在是准备将她迎娶进门吗?然后让这都城的人看看,你在外面做的好事?”
慕容安被沈密气的有些失去了理智,拔高了嗓音。
刘秀儿听到此处,眸中闪过精光,没想到这慕容安在皇家如此不受宠,且不说不如一个宫女,没想到那宫女竟然还怀了孕。
她勾起一抹冷笑,贴著墙,悄悄的靠近慕容安和沈密的房间,她要抓住慕容安的把柄,自己如此不得宠,还敢看不起自己的身份,真是好笑!
“夫人!”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刘秀儿吓的一个激灵,转头就见慕容安的丫鬟嫣儿站在她的身后,她想到自己此刻弓腰屈膝的样子,瞬间觉得丢脸。
“咳!”
轻咳一声站起身来,斜撇著嫣儿。
“我来看看你家九侧妃。”
“夫人,九侧妃现在不方便见客,夫人一会再来吧!”
嫣儿低著头,对刘秀儿,浅浅行了一礼。
“你说谁是客人?我是你们家九侧妃的母亲,见她一面还见不得了吗?”
刘秀儿皱眉眉头,呵斥嫣儿,抬步就走向慕容安的房间。
“夫人,不可。”
嫣儿跨步到她面前,伸手拦住了她。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响起,刘秀儿指著嫣儿大骂,“不过是一个婢子,竟然对本夫人指手画脚,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不进去,我就在这等著你家九皇子和九侧妃。”
说完,便走向院中的茶桌,刚刚她说自己在院中等时,故意提高了音量,她不信房中两人没有听到她来。
沈密与慕容安听到外面的吵闹,当即两人也停了下来。
他们两人都是要脸面的人,两人吵闹,关起门来如何闹都行,但若是被旁人听了去再传出去,两人的脸都能被丢光。
沈密看向慕容安,满眸寒意,甩了甩衣袖,打开门,就见门口站著嫣儿,红肿了半张脸。
院中的刘秀儿见沈密打开门出来,连忙站起,脸上堆笑,“哎呦,九皇子您……”
沈密冷哼一声,看也未看她一眼,径直越过她,出了香园。
刘秀儿的笑,僵在了脸上,看著沈密离去的背影,恨恨的咬牙,这沈密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沈密走后,慕容安也从房中走了出来,看向刘秀儿,一脸的不欢迎。
“你来做什么?”她走到院中的石桌前,坐下,理了理微乱的发鬓。
“哼!我来做什么?我身为你的母亲就不能来看看你?”刘秀儿斜撇著看向她,现在自己手中握著她的把柄,这九侧妃还敢与自己这般无礼。
“你会如此好心,怕不是看我笑话的。”
慕容安冷笑一声,她这个生母什么德行,以为自己不知道吗?
“你毕竟是我的女儿,你关心你是应该的。”
“行了,若是无事,你就回去吧!”
慕容安实在不想再与她纠缠下去,重重放下茶杯,起身,还未走,便听到刘秀儿阴阳怪气的开口。
“吆,九侧妃这么着急走干嘛?也不请你的母亲进去坐坐?有些事是能在院子中吆喝的吗?”
“你……!”
慕容安被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甩帕离去,走到房门前又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