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妃愣了一下,缓缓的收回了伸出去的手,密儿说的对,那几个人同样坐到那个位置。
是她太苛责了。
“你起来吧,本宫不阻拦你,只是你要清楚,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有这样的心思。”梅妃语气缓和了一些,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沈密磕头叩谢,“只要母妃能够理解儿臣,不阻挠儿臣的计划,儿臣就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他早就计划好所有,今日之所以跟母妃坦白,也是他早就有了这个心思,要想坐到那个位置。
瞒不了母妃的。
话音一落,吴嬷嬷就带着太医走了过来,“娘娘太医过来了。”
李太医是梅妃的心腹,她十分的相信他,点了点头,吩咐道“让那个贱婢过来。”
崔颖被宫女们带了过来,怯生生的跪在了地上,眼神乱转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奴婢见过娘娘给娘娘请安。”尽管如此,他还是硬着头皮请安道。
“好了,这些客套的话就不必再说了。”梅妃一只手支着头,继续说道:“李太医,你给她把把脉。”
“是。”仅仅一句话李太医明白她的意思。
温柔的接过她的手,仔细的按了一会儿,神色有些难看。
“李太医,本宫相信你的医术,她究竟生了什么病?”梅妃瞧着她的神色便知八九不离十了开口询问。
“回娘娘,这位宫女怀了身孕,大约已有一月多,具体时间老臣也不是很清楚。”李太医如实告知。
事实上,这位宫女的脉象有些薄弱,若不是仔细探知,根本不可能发现她有身孕,不过这样的脉象留下孩子的几率不是很大。
“怀个孕,用得着你把脉这么长时间吗?”梅妃从他的神色中得知,这个贱婢不仅仅是怀孕这么简单。
“回娘娘,这个宫女受了惊吓,迈向有些紊乱,老臣把脉的时候发现她还有淤血之证,想要留下这个孩子,机会不大。”
崔颖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怎么可能留不下?
自从她没有来癸水之后,她便一直小心的调理自己的身子怎么可能会薄弱。
“不…不可能,你胡说,我的脉象昨日还是好好的。”崔颖结吧的反驳道。
她来之前就已经让会医术的太监帮他把了脉,他说她的孩子很健康,脉象十分平稳。
怎么可能会留不住孩子呢?
李太医冷眼地注视着她,她这是在怀疑他的医术吗?
“你是御医还是我是御医,我从医数十载,怎么可能不了解你的脉象?”他的神色之中多了几分阴狠。
他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的医术不行。
“奴婢并不是这个意思,这是奴婢昨日侧脉象还是好好的,今日怎么会脉象不稳呢?”崔颖急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咬紧牙关,不解的说道。
梅妃心下一沉,她倒是聪明,还知道提前测试一下脉象,不过照她的话所说,那这个孩子是在今日出现差错的?
“这种情况也不少见,刚有孕的孩子本就一日强,一日虚弱,你也不需要太过紧张。”李太医安抚的说道。
闻言,梅妃的心思有些凝重,这个孩子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自然是可以留下来的。
“这段时间你先住本宫这里。”吴嬷嬷同她说了在来之前,慕容安正在给他喂避子汤。
为了防止慕容安再次对宫女下手,还是让她留在梅香阁比较安全,到时这个孩子的去留也全权由她做主。
若是有机会得知她腹中的是男是女,就可决定这个孩子的去留。
“多谢娘娘。”崔颖立刻磕头谢恩。
看样子梅妃娘娘是打算留下她腹中的孩子了,她嘴角忍不住上扬,距离她翻身做凤凰的日子不远了。
“吴嬷嬷先带她下去休息吧。”梅妃拂了拂手,淡淡说道。
崔颖离开之后,她便立刻开口询问,“李太医在什么时候能得知她怀的是女孩还是男孩?”
“这……”李太医神色有些犹豫,按理来说应该是四月到五月就能够知道,只是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他没有办法直接说出口。
“你且说吧,本宫恕你无罪。”
“是,大概是四到五月。”李太医如实相告。
梅妃盘算了一下月份,那就留着个贱婢几个月的活头吧,只要她怀的是女儿,就让她带着她腹中的孽种,一起去死。
沈密捏了捏眉心,本想将这个贱婢连同他的孩子一同给杀掉,但是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真要说下杀手,他也不忍心。
“母妃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儿臣就先离开了?”他的神态略显倦容,此刻他只想好好的休息。
梅妃看出他的倦意,点了点头。
回到燮枋宫,慕容安就迫不及待的来到了他的面前。
“事情怎么解决了,那个孩子有没有留下?”她拉住了他的手,焦急的询问道。
沈密与她四目相对,看着她眼中的期待,一时之间有些复杂。
明明他对慕容安只有利用,为何看到他这副模样,心竟然软了一分?
“孩子……”他有些难以启齿。
毕竟当初他和慕容安一致决定这个孩子却不能留下,现在他竟然反悔了,还让那个宫女好好的住在母妃的宫里。
慕容安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出的留恋,看来他并没有将那个孩子处理掉。
她的神色有些失落,不过很快便被她掩饰下去,故作体贴的说道:“既然王爷想要留下这个孩子便留下吧。”
这番话倒是让沈密有些意外,她可不是这么大度的人,到底是什么让他改变了现在的主意?
还没等她询问,慕容安便开口说道:“如果你想要纳她为妾,我也同意,就将东苑给她住吧,这样你心里也能安心一些。”
只要这个贱婢还在燮枋宫,那她就有足够的机会下手。
“不用了,母妃那边会处理好她的。”沈密见她如此体贴,语气也放缓了一些,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
继续说道:“这段时间冷落你了,让你的脾气变得有些诡异,如今天你恢复了,本王心里甚是欣慰。”
慕容安躲在他的怀中,嘴角闪过一丝得意。
对于沈密这样的人,他只吃软不吃硬,只要她以退为进,就不怕他不会动心。
“是妾身不理解殿下,也是在今日才想通,希望以后我们能和睦相处,琴瑟和鸣。”慕容安言语之中多了几分撒娇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