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还是那个夜,只不过却再也没有从前那般平静。
“碰……”
“主子…这已经是我们今天晚上打晕过去的第十五个人了……今晚怕是不用睡觉了……”玉筌把刚才打晕的那个黑衣人丢出去后拍拍手,满脸疲惫的打哈欠。
“啊……欠…我也好困啊!都是些什么那方那派的人?”雪儿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眼睛都睁不开的用双手手动支撑要打架的上下眼皮。
“大部分是没见过的,不过我已经把他们有标记或者徽号的部分收好了,小部分眼熟的就是跟慕容翎徵有关系的星芒帮、东帕国四王爷明梭栀的亲信‘鬼兵’还有北容国长宁公主君子衿的亲信‘媚女’………”玉筌掰着指头一个一个的认真想着。“对了…还有南何国夏初尘的人,而且那些人全都是主子你一手处理的。”
“什么?夏初尘的人!天!那…那…那我不就暴露了?我没有把眼角的翠钿藏起来,完了完了……不!”雪儿惊恐的捂着脸,焦头烂额的急的转圈圈。
“主子……要不咱们出去躲几天吧?我记得过几天洛神宫的梅羽前辈可是过六十大寿,主子作为弟子可千万不能错过的!”玉筌满脸认真的用双手抱紧雪儿的双肩,努力让狂躁的雪儿平静下来。
“对啊!我还没准备贺寿的礼物呢!明天我们去赫连府里找兰荷姐一起回洛神宫!”雪儿恍然大悟,清澈的眼眸里有了光芒。“现在的任务就是回去睡觉!”雪儿一手提着裙摆一拉着玉筌一路小跑这回屋睡觉觉。
第二天一早,雪儿与玉筌换上新裙子找福叔要了一辆舒适宽敞的马车浩浩荡荡的从护国公府出发行驶在集市上,一路上有几个怪异的百姓偷偷从暗处离开。
“什么?你说护宸郡主和宁宸县主的马车真的来我们府上了?”赫连珏山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那不可置信的眼睛都要鼓出来了。
“是的老爷…郡主和县主的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不过老爷……她们的拜贴上说是来拜会小少夫人的……”侍卫低着头实在不忍心给老爷浇上一盆冷水。
“兰荷……没想到…快去通知蕤沦和兰荷一起去门口恭迎护宸郡主和宁宸县主!”赫连珏山整理一下衣袍满脸堆笑的出门去迎接二人,侍卫已经出门去找小少爷和小少夫人。
“主子……这么兴师动众的会不会太引人瞩目了?我怎么老是感觉有好几双眼睛在盯着我们?”玉筌不自然的老是往身后转头。
“我就是要这么兴师动众的转移目标…这样咱们一路上就不会很无聊了……”雪儿笑的一脸高深莫测的。
“不知道护宸郡主和宁宸县主大驾光临…稀客稀客啊!来来来…二位里边请…”赫连珏山堆着满脸的笑容准备将二人迎进府邸。
“不必客气了,赫连太傅…我们这次来就是来接小少夫人的…我们之前约好的要出远门游山玩水的!”雪儿笑着打断赫连珏山的邀请,冲着梅兰荷眨巴眨巴眼睛。
“是啊父亲,上次儿媳去天御寺上香的时候跟护宸郡主商量好了的……”梅兰荷恭敬谦卑有礼的模样打消了公公赫连珏山和丈夫赫连蕤沦的猜疑。
“也好…你们三人一路也有个照应…”赫连蕤沦拉着自己夫人的手,那副恋恋不舍的模样看的雪儿和玉筌一阵羡慕。
就这样在一阵寒暄与嘱咐中,三人的马车终于走在了阡陌纵横的小路上。
“雪儿…你们两个怎么会想起我来?”梅兰荷丝毫没有刚才大家闺秀的模样,盘腿坐在蒲团上吃着果子,哪怕嘴里塞的满满的都还在吃。
“梅羽前辈过几天就过六十大寿……我们当然要带上你呀!”玉筌目不转睛的盯着在锅炉上蒸煮的消食茶,把沏好的茶分别给雪儿和梅兰荷各倒了一杯茶。
“兰荷姐姐你怎么一副像吃不饱的模样?是不是赫连府的人苛待你!”雪儿喝了一口消食茶后抓了一把瓜子磕着。
“你们是不知道…那个赫连府规矩多着呢!什么吃要有规矩,坐要有规矩……什么都要规矩真是烦都要烦死了!”梅兰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的吐槽着,“早知道这么麻烦!我当初就不该嫁进赫连府!装淑女可真烦人…”
“可是我看蕤沦哥挺在乎你的呀…看见你就满脸的小心心……啧啧啧…还身在福中不知福呢!”雪儿一副好事群众的模样,满脸八卦的嗑着瓜子。
“他待我倒是不错,就是名门望族嘛规矩总是多的让人心烦!对了…雪儿你要不要真的去考虑考虑一下那个夏初尘?他对咱们玉泉阁的人倒是挺好的……”梅兰荷剥了一个蜜橘吃的正欢,用一种做媒的目光看着雪儿。
“我觉得也是这样的……再说了主子,就算你不想跟他按规矩成亲,你们也没必要真的打一架吧……”玉筌也盘着腿抓了一把瓜子嘎嘣嘎嘣的磕着。
“我说夏初尘到底是给你们下了什么药了?能让你们这样子帮他说话的?再说了…我连他面都没见过的,你们怎么可能就劝我不跟他约架呢!”雪儿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往软铺上一躺单手杵着侧卧,摆出一副妩媚多姿的模样。
“没事…等你见到他…一定会喜欢他的!”玉筌和梅兰荷相视一笑默契的话脱口而出。
“噫……照你们这么说他还是个香饽饽咯!可惜呀……跟他约这架我可是约定了!”
马车里三位佳人欢声笑语好不热闹,可惜了马车外面温度骤然下降。坐在前面赶马车的两个‘马夫’小声嘀咕着。
“我说…你这次不好好在皇都待着又阴戳戳的装马夫干什么?”易了容的玄七缩在角落里抱着双臂努力想把自己给搓暖和了。
“我一定要在她见到夏初尘之前,把夏初尘的脸给狠狠地揍一顿,最好是亲娘都认不出来的那种!”头上戴着黑纱斗笠的慕容翎陌虽然看不出表情,但是他那咬牙切齿的话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不爽。
“喂喂喂…我说你别冲动…再说了听她们几个的意思,你那丫头还没跟夏初尘见过面呢!你急什么?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再说你这鸭子也没煮熟啊!”玄七生怕慕容翎陌赌气驾马车连忙把缰绳从慕容翎陌手里抢过来。
“放心…我之前可是已经问好了那个马夫,她们三个只在凌云峰山脚下的志云县里下,反正哪里离南何国的边境不远……”慕容翎陌找了个舒适的地方躺下闭眼休息。
“听你这口气就是明摆了要摸上门去敲人家闷棍嘛!人家怎么说也是一国太子!我警告你你可别瞎乱来啊!”玄七是相当嫌弃的撇了一眼一旁偷懒的家伙。
“我还是一国的皇子呢!你怎么不说?”慕容翎陌把斗笠取下来盖在脸上遮住太阳。
一路上虽然路途遥远,不过也算是平安无事的到达了志云县仅耗时一天一夜。
等马车停稳玉筌和梅兰荷先雪儿一步跳下马车,二人接伴有说有笑的往前走去。
“呼…可算是到了!我的腰都要做断了!”雪儿磨磨蹭蹭的从马车上走下来伸个懒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掂了掂几下不情愿的塞进头戴黑纱斗笠的‘马夫’的怀里,“你们一会去找个客栈把马车停好,我们估计要过四五天才会回来…再联系!”雪儿挥挥手还没等二人反应过来一溜烟就跑进人群中不见踪影。
“唉!等等……”慕容翎陌还没跟雪儿搭上话人就不见了,只好失落的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小荷包。“等等!这个重量……”慕容翎陌像是发现了什么急忙把荷包拆开,玄七也好奇的凑过头来看着。
“哇!全是石头唉!还有一封信!”玄七一脸茫然的看着小荷包里大大小小的石头和一封信。
慕容翎陌皱着眉头把信封拆开仔细查看,看着看着慕容翎陌的嘴脸勾勒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傻丫头………”
“唉!上面写的什么什么!”玄七看着急于销毁信封的慕容翎陌,八卦的心立马就勾起自己的好奇心。
“没什么…走吧…我们把马车停好后要先解决掉一路上跟着的‘尾巴’,然后我们再去把夏初尘给狠狠地揍一顿,最好是亲娘都认不出来的那种!”慕容翎陌从马车坐椅出打开后拿出两把短匕首任何玄七,牵着缰绳拉着马车往不远处的客栈走去。
“唉…可怜的夏初尘太子呀!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哎!你倒是等等我!”玄七无奈的摇摇头为可怜的夏初尘默哀三秒,然后急忙追上走远的慕容翎陌。
远在南何国的夏初尘好端端的坐在父皇给自己准备的书房里认认真真的批改着像小山那么高的奏折。
“啊…嘁!啊…嘁!”夏初尘没来由的浑身发抖打了几个喷嚏。
“殿下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可是现在刚立夏呀!”一旁的侍从满脸狐疑的给夏初尘端上一杯热茶。
“没事!估计又是夏初语在背后偷偷骂本宫,对了…这几天上你们找的人去如何了?”夏初尘端着热茶喝了一口。
“殿下…派出去的人还没有消息……”侍从在一旁低着头不敢抬头看着如谪仙一般的夏初尘的眼睛。
“算了……都找了十年了,想来也不会很快就找到……你们都退下吧……”所有侍从都退出去后,只剩下夏初尘一人在屋里。“十年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现……或许我们可以平心静气的坐下来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