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风平浪静了一个多月,实则暗流涌动。赫连府因小少夫人与护国公府里的三位贵人私交甚好一时之间成为众多夫人小姐邀请的对象。离开皇都不足两年的叶庄主再次回皇都,给慕容翎徵的东宫带来不小的风波。
与鲛明阁阁主约好的期限也差不多到时候,雪儿跟玉筌拖着回家没几天的落落坐着马车去了二皇子府。
慕容翎陌一大早就把赖床的玄七从被窝里薅起来洗干净去门后等着三人的到来。三人的马车有说有笑一路上热闹非凡,坐了摇晃一盏茶时间的马车终于到达目的。雪儿第一次来二皇子府上玩眼睛亮晶晶的四处张望,然后与玉筌对视一眼交换着二人所见到一切。
“你就是玄七?看着也不像什么好人嘛!我警告你哦!我姐姐和筌姐姐要是在你这里出了什么不该出的事,我就要你好看!”落落双眼凶狠的盯着玄七威胁,可那奶凶奶凶的模样让玄七忍俊不禁,还是得憋着笑意认真严肃的点头称是。
“你干嘛一副坐立难安很紧张的样子?不就是帮你找了一群杀手嘛!又不至于……”雪儿提这裙子拉着落落一起坐在矮桌上倒茶水喝,雪儿那双透明清澈的眸子好奇的看着面上神色古怪的慕容翎陌。
雪儿眼前突然寒光一闪,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人影出现在雪儿不远处,人影仿佛刚离弦的利箭一样直冲着雪儿而去。“碰”的一声,袭击雪儿的人影已经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下就被玉筌不知道如何动手下一脚踹到在地,然而作为当事人的雪儿依旧在一旁悠哉悠哉的喝着甜茶。
“哪里跑来偷偷摸摸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敢偷袭姐姐,筌姐姐不用客气直接废了她一双招子!省的他日识人不清,不知道什么人不敢得罪!”落落虽然只是十几岁的孩子,可那犹如吃饭喝水般平常语气里的话却让玄七和慕容翎陌不由得心里一颤。
倒在地上一身黑袍长裙的司炘疼痛的捂着心口,满脸怨恨的瞪着一副与自己无关喝茶的雪儿,嘴里那缓缓流出的鲜血已经无声的告诉在场的几人自己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司炘支撑自己的手已经我成拳头,“咳咳…你敢!”
“真是奇怪!你偷袭我姐姐,我凭什么不敢废你一双招子?”落落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心里奇怪为什么这个女人一直怨恨的盯着姐姐,落落好奇的看着黑子女人咬着嘴唇目光在慕容翎陌和姐姐之间扫来扫去,立刻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以为二皇子护着你,你就可以不用付出代价是不是?”
落落趁着姐姐在喝茶笑着窜到司炘身旁,已经被玉筌那一脚踹出内伤的司炘只能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杵在哪里不得动弹。“咔嚓”一声,玄七和慕容翎陌还没有反应过来,满脸笑容的落落已经将司炘捏着匕首的那只手给掰断了。
“啊!啊!好痛!我要杀了你!”已经被痛苦折磨的忘记自己袭击的人是谁的司炘抱着被落落掰断的手臂哀嚎的叫嚣。
“你还要杀我?唔……好像一只手臂不算疼。”脸上纯洁无害的落落笑的露出牙齿,也不管有多疼的司炘,抬起她的手臂把五根手指一根一根的掰断。那副纯洁无瑕的脸在司炘眼里简直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可怕。
“咳……佑宸郡主……差不多得了吧!司炘的右手快要被您给掰断了呀!”玄七被落落这个十几岁丫头的手段给吓到冒汗,可怎么说司炘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看着玉筌充耳不闻的给雪儿倒茶,自己的主子坐在一旁默默深情的看着不吭声的雪儿,那副模样仿佛司炘从未出现过一样。可惜良心不忍的玄七只好腆着脸给落落求情。
“是吗?她刚刚可是用右手偷袭姐姐…现在又想杀我……我还没有听够骨头被掰断的声音呢!”落落眼睛都不抬起来看玄七一眼,眸子紧紧盯着哀嚎的司炘笑的明眸皓齿。‘咔吧’又是一声手指骨断掉的声音。那些天还蒙蒙亮就已经在二皇子府里隐匿的杀手们,从头到脚都把这件事情看的清清楚楚。看着下面那个笑容无害手段残忍的佑宸郡主都齐刷刷额头满汗。
“好了…落落…掰断的太多人家的叫喊声自然也就越发刺耳!咱们今日是来二皇子府里做客的,弄出人命可就不好了。落落过来喝口茶休息休息别累坏了!”雪儿可能是听烦了司炘那痛苦的哀嚎,笑着给落落招手过来喝茶。
“哦!知道了姐姐……”落落还是很乖巧的应了一声。跑到一旁的小池塘边舀水洗了洗手,欢快的提着裙子跑到姐姐们身边喝茶水。
从小到大在幽兰里长大的司炘,尤其因为自己是幽兰十二护法里唯一的女护法,从来都是要什么有什么,所有人都宠着自己,自己一直都是想杀谁就杀谁连兰懿嬷嬷都舍不得训斥自己。从没有受到过这样不公平的待遇。落落给司炘的断手惩罚彻底击碎了司炘从前所有的骄傲。连同着坐在一旁的慕容翎陌都未曾开口给自己求情,感知到手上痛苦的司炘总算是清醒过来曾经慕容翎陌就已经警告过自己,只怪自己太过于骄傲自信。
雪儿、落落和玉筌在一旁有说有笑的聊着天,慕容翎陌也坐在一旁默默不语,四人这边的氛围和谐有爱,仿佛司炘从未出现过一样。玄七皱着眉头盯着地上痛苦哀嚎的司炘心烦意乱,自己要是伸手去帮吧,万一被玉筌给误会怎么办?要是不帮,可毕竟司炘也是幽兰的十二护法之一。一时之间玄七真是觉得司炘就是个‘烫手山芋’。
“好了,玄七你带司炘回去好好休息吧!以后我不想再听见什么疯言疯语的!”慕容翎陌也知道玄七的不安,还好雪儿抬头悄悄看了自己一眼,得到雪儿的允许下,慕容翎陌才敢让玄七把司炘处理一下。玄七当然是听懂了带司炘回去休息的话,得到解脱的玄七把司炘当成破麻袋一样也不管司炘痛不痛直接杠起来日夜兼程的将司炘送回幽兰里。
“嗯……是二皇子府吗?在下蒲武新晋升杀手榜前十的杀手,听鲛明阁阁主说二皇子让这月初五到府上报道!”一行人听着这个温润尔雅的声音有些好奇,一抬头就是一张平平无奇看一眼就会忘记的脸,一身朴质无华的衣服反而到让几人觉得与气质格格不入。
“门匾上不是写着呢嘛!你不识字啊!”落落眼睛一亮,抬着眨巴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咳…落落!你干啥这样去呛人家的话?好歹也是新晋的杀手第一次见面嘛!”玉筌也神情古怪拉了落落的手皱着眉头小声训话。落落冲着玉筌笑着伸了伸舌头,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低头喝茶装作啥都不知道。
“好了!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先好好站着!”雪儿笑着点点头,起身拍了拍手走到天井中央,朝着方才乘凉喝茶的房屋屋顶上喊着,“你们戏也看完了,太阳也晒够了!本郡主数十个数,限你们在十个数内立刻马上给本郡主按照你们的排名好好站好,否则本郡主就一个个给你们请出来!”
“十、九、八……”
雪儿那掷地有声的声音在天井里回荡着。毕竟都是些在道上有头有脸的杀手,一个个都不太聪明的样子。玉筌和落落同神步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摇着头喝茶同时异口同声的说,“唉……没眼力见啊!”
慕容翎陌跟蒲武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盯着雪儿,雪儿数完数后除了蒲武和两个长得差不多的两兄弟外依旧没有人出来,自己就跑到小池塘边捡了一把小石子然后开始数,“一、二、三…”随着每喊一个数,二皇子府里各个角落都会有一声不同程度的哀嚎声响起,然后就在慕容翎陌、蒲武和兄弟俩震惊的情况下看着一个又一个捂着身体不同位置红肿低着头的人走到天井里按排名规规矩矩的站好。
“很好!好好听话不行吗?非要给本郡主摆谱!你们身上红肿的地方少则十天多则半个月才会自主消除,擦药是没有用的!”雪儿点点头满意的看着自己面前一群高矮胖瘦目光尴尬闪躲的憨憨杀手们。“本郡主花钱让你们来是来干活的!不是来摆谱的!你们一个个给本郡主态度放端正一点!”
“是……郡主!”憨憨杀手们低着头红着脸小声附和。
“没吃饭吗?大点声听不见!”
“是!郡主!”
雪儿皱着眉头嫌弃的瞅了一眼这群憨憨杀手,转身嘟着嘴跟慕容翎陌抱怨,“那个破阁主是不是坑我钱呀!还不如找爹爹调一个小队的兵哥哥们过来呢!”
“你也是的…他们这么多年都是单独行动的,你用军队里的规矩来要求他们当然是行不通啦!”慕容翎陌好笑的看着有些受挫的雪儿,笑着伸手宠爱的轻轻捏一下雪儿的鼻尖。一股强烈的目光过于炽热的盯着慕容翎陌伸出来的手,弄的慕容翎陌皱着眉头浑身不舒服的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