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棠许久不见这个好姐妹,一路上自是眉眼欢快的拉着雪儿的手叽叽喳喳的说着这一年多遇到的事。
昭晚自从跟二人坦白身世后被雪儿一句‘有空回家看看’给弄的奇奇怪怪,一路上净皱着眉头跟着二人身后思索雪儿话里的意思。
三人散步式的扫荡集市的步伐自然是不能跟一心忙着回去骗……哦不,是合理从慕容翎陌哪里“申请”月例的玄七能比的。
因此一直等三人在集市逛够出现在二皇子府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恰好三人还能赶上众人吃午膳。只不过慕容翎陌已经花出去三颗金粒子才从玄七哪八卦的嘴里知晓昭晚的身世。
“唉?我说二皇子,护宸郡主都不见一天一夜!你倒好还有心情准备吃午膳?”易容的夏初尘怒瞪着一旁坐在庭院准备开饭的慕容翎陌吼道,这是夏初尘第一次因为一个女子而怒形于色。
“你爱吃不吃!本皇子可是一点没求着你吃!”慕容翎陌白了一眼神经病一般魔怔的蒲武。
因得从玄七哪里知道的消息,慕容翎陌怕雪儿只顾逛街而饿肚子,便早早催促坑了自己的玄七去准备雪儿爱的吃食,唯一令自己不爽的就是自己的女人哪里需要这个碍事长的普通气质不俗的杀手来关心。
祁泠和祁冷兄弟二人杵在气氛尴尬的二人中间直直的站着表情怪异的盯着头顶的蓝天发呆,于是二人又一次意见不合的开始打起来。
睡到日上三竿结伴而行的玉筌和落落刚走到前院就听见二人的打斗声,连忙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抓起前院屋里的瓜子点心前去凑热闹。
只见二人出手你来我往步步紧逼,二人都未占到对方半招。从地上打到屋上,从屋上打到树上,二人气势大开大合判断果决简直就是教科书般的切磋。
于是祁泠和祁冷等一众憨憨杀手都加入嗑瓜子看戏的玉筌落落阵营,一个个憨憨杀手都开始感慨二殿下的身手不凡和这个新晋杀手前十的‘新人’的深藏不露。
看着二人的打斗众人心里也越心惊,设身处地的想自己若是跟这二殿下光明正大的打起来话未必能过二十招。
一旁的玉筌和落落可是见过大世面的,想那洛神宫里教导后辈的夫子们哪一个年轻时不是震惊四座的高人,二人只不过是好奇慕容翎陌招式路数的来历和夏初尘那有些洛神宫影子却又不像的招式。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雪儿本是带着昭晚和炼棠来做客,本身就有小女生炫耀的意思。
结果三人一进门就看见这二人不顾自己形象和身份大打出手的场景,其他人还站在一起发呆看着也不劝架。顿时雪儿美丽的心情变得异常阴霾,阴沉这脸冲着二人中气十足的喊。
雪儿这一喊不要紧,吓得打得正开心的二人同时手一抖,于是两股内力就这么没被控制住的同时奇迹般的化作一股内劲打向一旁的翠竹,一片恰好随着风儿飘落的竹叶就这么巧合的被击中化作一把飞刃从炼棠身边擦着手臂飞过。
“嘶!好疼!”等炼棠反应过来时自己的左手臂已是鲜血淋漓,炼棠虽然嘴上喊疼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更何况流眼泪,右手迅速在左手处点了几处穴位后原本哗哗往外流的血液开始止住。本就吓得肝颤的二人一看出事了心里顿觉不妙,连忙跑到雪儿扶着的少女身边。
“姑娘没事吧?”
“姑娘没事吧?”
“你干嘛学我说话?”
“明明是你干嘛学我说话!”
“闭嘴!你们两个要是再吵就从我眼前消失!”雪儿那美丽清澈的眸子就这么发怒般的瞪着争吵二人组,二人立马乖巧的如同年少时被夫子训斥的少年。
玉筌与落落忍下怀里的瓜果小跑着过来,二人心照不宣动作娴熟默契的给炼棠包扎着手臂。
“好了好了,雪儿你就别训他们二人了,他们又不是故意的!还有,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丫头凶起来这么吓人的!”昭晚摇着不知到从哪里掏出来的扇子。
笑容妖娆的盯着做错事的慕容翎陌和夏初尘,他总觉得这个长相普通的男子不该有这样的气质。
“就是雪儿!又不是断胳膊断腿的,这点伤口没事的!”炼棠低头看着玉筌和落落动作娴熟的包装技术,在一瞬间被这么多人围着也怪不好意思的。
况且今日是与昭晚同雪儿来二皇子府蹭饭的,哪里能让主人站一边的道理。
“好吧,既然你们两个都说那就算了!不过作为补偿炼棠起码要在这里小住半月来养伤!”听到雪儿最后的‘审判’后,二人默契的如同小鸡啄米般的点头连连称是。
这样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众人吃午膳的心情,众人等着玄七这位尽职尽责的‘厨娘’上好饭菜后才开始开动。
玉筌和落落拉着炼棠坐在一块才一会儿的功夫,三人的关系就这么突飞猛进都以姐妹互称。
雪儿被慕容翎陌和夏初尘一左一右给‘包围’,原本易容化名为蒲武的夏初尘应该和对面的祁家俩兄弟做一块的,奈何夏初尘义正言辞的说‘作为侍卫要寸步不离的保护雇主才行’。
挤得作为客人的昭晚跟祁家二兄弟坐在一起,还被坐自己对面的玄七给看的心里发毛。没办法,自从玄七知道昭晚的身世后就对这位花家大少爷相当好奇,就连吃饭的时候眼睛总忍不住盯着看。
其余的憨憨杀手们围坐在另一桌吃上了雇主家的第一顿饭,至于为什么是第二天才吃第一顿饭,自然是因为前一天为了找一气出走的护宸郡主没人敢提议吃饭。
雪儿一顿饭吃下来真是一个头比两个都大,‘左右护法’的两个男人像是着魔了一般,拼命往自己碗里夹菜、夹菜、在夹菜。
眼看自己的小碗里的饭菜都快堆不下了,二人还是没有要停的意思。可二人的心意又不能辜负,其实就是加碗里的菜都是雪儿爱吃的。
于是雪儿冒着被吃撑的危险三下五除二的把饭菜全都吃完。
一顿饭下来雪儿撑得快不行,只好喝了碗山楂水谢绝了炼棠、玉筌和落落又要出去逛街的好意后回慕容翎陌早就备好的小院里休息。
原本慕容翎陌想要陪着雪儿回屋的,谁知道母后身边的素华姑姑让自己进宫有事商议,只好咬牙切齿拳头紧握的目送着这个该死的蒲武护送雪儿回屋后带着玄七直奔皇宫。
雪儿躲在慕容翎陌为自己准备名为南园的小院角落里眼眸有些湿润的看着慕容翎陌离去后,一眨眼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清澈的眼眸转身盯着一直跟着美其名曰保护自己的蒲武,语气淡漠道:“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可以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了吧!南何太子!夏-初-尘?”
夏初尘目光一愣随后又露出一丝本该如此的表情,笑着把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摘下,露出那副如谪仙般的容颜,“你是如何看出我就是夏初尘的?”
雪儿见夏初尘摘下面具时还有些期待,不过待看到他的面容后心里觉得这幅尊容才不亏为‘圣子’。雪儿撇撇嘴翻了个白眼道:“我不过是随口随便这么一说,还真没想到你会大大方方的拆穿自己!”
“这么说……本宫岂不是被你这只狡猾的猫儿给耍了?”夏初尘压低声音嘴角勾出一抹笑容,危险的气息随着一步步漫不经心的步伐逼向雪儿。
“哼!你以为我会怕你不成?”雪儿被夏初尘的气势给逼迫的退到墙角,因为这股气势像极了当年被叶寒风威胁的那夜,“你想怎么样?我是一定不会听从安排嫁给你的!”
“哦?不嫁吗?那……打一架好了!若你赢了我,本宫甘愿俯首称臣,若是本宫赢了……”夏初尘原本是恶趣味的想要吓唬吓唬,谁知道竟从雪儿眼里看到了一丝惶恐,哪怕只是一闪而过也让他舍不得。
“你放心!你不会赢的!”还不等夏初尘把话说完,雪儿眼睛微眯抢先出手,提脚就往夏初尘下三路去。
夏初尘一闪身躲过雪儿一脚,目光戏谑的抱着雪儿抬起的脚。嘴角邪魅一笑那谪仙般的容颜犹如勾人夺魄的妖精,“夫人如此急着入怀,相公可有些招架不住呀!”
雪儿何时被人这般调戏过,那娟秀美颜的脸颊顿时涨红的像个红苹果,抬手化刀就要朝着夏初尘劈头砍去。
不加多时二人便缠打在一起,二人就这么赤手空拳身形快的化作流光扭打在一起。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引起了前院憨憨杀手的注意,祁家二兄弟被昭晚缠着在前院品茗聊天脱不了身只好心照不宣的无视战斗力爆表相互打斗的二人。
雪儿本就是被夏初尘激怒动手虽不至于手忙脚乱可一时之间乱了章法,饶是被夏初尘钻了空子又借机调戏雪儿一番。
“呸!你这不要脸的登徒子!谁要做你夫人!”雪儿因旧伤复发失了夏初尘半招后气的直跺脚,见地上有些碎石头就捡起来当做暗器飞向嬉笑的夏初尘,随着夏初尘每一次的躲闪,被雪儿石头砸中的地方没有一处完好无损的。
只有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昭晚才知道,雪儿最厉害的不是功夫和那踏雪无痕的轻功,而是那千里能夺人性命的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