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天雪儿难得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的绣楼里,不过鉴于还有玄鸟天天从天璇玑哪里传话给雪儿让她可以坐在家中却知天下事。
艳阳高照和风日丽,太子殿下慕容翎徵与慕容翎陌带着浩浩荡荡的司仪仪仗队,骑着高头大马在皇城城东正门口等着迎接这各国前来拜访的使臣。
也不知道为何,四国的使臣仿佛约定好一般,竟在同一时间先后踏入皇城城门………
“哈哈哈……帜琋才多久没见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气质不凡呐!”作为太子的慕容翎徵虽然私底下与同为太子的君帜琋私交甚好,可这明面上还是装假交情的好。
君帜琋满面堆这笑容,气宇轩昂的模样倒是让一群围观看热闹的百姓少女迷的小鹿乱撞,“翎徵这话怕不是在讽刺本宫吧?说到气质不凡倒是咱们几人加起来可比不过夏初尘呐!”
“对对对!哈哈哈…今日怎么未见长宁公主与你一道前来做客?”慕容翎徵看着北容国队伍中原本该是长宁公主做的软轿里竟然下来一位从未见过的女子,女子面带笑容文静妩媚款步朝着君帜琋所在的方向前来。
“莹莹拜见宸国慕容太子、二皇子万福!”少女颔首礼拜二人,原本就一直装不存在的慕容翎陌抬眼一撇这位自称莹莹的女子,眼眸中稍纵即逝的闪过一丝杀意。
“姑姑近来身体不好,因此这次本宫就带着六妹妹前来见见宸国的人文风俗!”君帜琋仿佛没有看见自己的妹妹盯着慕容翎陌的眼神,脸上依旧挂着官方式的笑容。
慕容翎徵笑着点点头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安排手下带着北容使者前往馆驿,“六公主还是第一次涉水前来宸国来恐怕是舟车劳顿驿馆内已经准备妥当。二位请吧!”
慕容翎徵与君帜琋擦肩而过时二人都勾出一抹不明的笑意。而慕容翎陌一直在想着刚才的六公主未曾发现这细枝末节。
等到回过神时,慕容翎徵脸上已经挂上莫名其妙的得意笑容。索性还没有得意多久,西迟国的马车就已经缓缓走来……
“哈!本郡主还以为慕容太子才新婚不久抽不出时间来接待各国使臣…哎呀…慕容太子还真是大忙人呐!”帝汐马车还没下稳就开始忍不住冷嘲热讽慕容翎徵。
谁让自己都放下身段央求哥哥去和亲,没想到这‘负心汉’还议政言词的拒绝自己。害得自己被莫轻竹嘲笑了大半年。
“咳……轻雪郡主…皇兄作为宸国太子自然是忙些,倒是不知轻雪郡主已到谈婚论嫁的年纪摄政王可有安排郡主的婚事?”慕容翎陌被慕容翎徵眼里的得意之意给弄得莫名其妙,如今看见轻雪郡主与他不对付,干紧忙着上眼药。
“哼!本郡主的婚事自然不劳二皇子您费心!”帝汐用凶狠的目光瞪着慕容翎徵,等转头见到自己哥哥与莫轻竹过来后原本炸毛的猫立刻像只乖巧的兔子一般不敢发作。
帝银漓和莫轻竹仿佛不知道帝汐与慕容翎徵之间的小九九,依旧官方式的与二人打过招呼后,随着侍从去了驿馆休息。
四国使臣仿佛唱戏一般,你方唱罢我方登场一样。东陌国的三皇子明淳德和四王爷明梭栀二人就好像是来走过场似的,面带疲惫与慕容二兄弟打过招呼后就跟随侍从去驿馆…也省得一阵明来暗往。
南何国的马车也在东陌国离开后恰好进城门,慕容翎陌饶有兴致的盯着夏初尘的马车,夏初尘就在二人的目光下慢悠悠的下马车,那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当二人不存在似的,脸上就写这‘我不待见你们’这几个字。
也不打算与二人交谈,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只好让一旁跟着的祈秦王王艮怀无奈上前与其寒暄。只是见面打招呼,也探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也就草草收场,会驿馆整顿队伍。正午时分慕容翎徵与慕容翎陌带着仪仗队回宫想父皇复命。
深夜时分,空中漆黑的夜幕点缀这点点星河显得异常梦幻……
“多日不见,不知夫人可有在想为夫呀?”
夏初尘当初因为一封密函冒着被拆穿的危险,半路离开二皇子府;如今事情办完也该去与自己人汇合。路过国公府忍不住想来看看这个“傻丫头”。
雪儿本是闲的无聊才想着上屋顶去看会星星,谁知道才坐了没多久便听见一个能让自己面红耳赤的声音。雪儿二话不说抬脚就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踢去。
“啧啧啧……原来夫人这么思念为夫?为夫才刚来就般急着投怀送抱?夫人也未免太主动了?这样可不好!”夏初尘侧身躲过雪儿的攻击,无视雪儿脸上的羞愤还脸色严肃煞有其事的摇头。
“呸!就你这采花贼般的破德行还装什么‘圣子’?你是不是没有一点点羞耻心了?”雪儿嘴上得理不饶人,可是那红着发烫的脸却出卖了自己内心。
“可是夫人不是挺喜欢为夫着性格吗?夫人倒不如把慕容翎陌那个丑八怪给踢了,考虑考虑为夫如何?况且为夫这么体貌端正气宇轩昂的,夫人也不吃亏不是?”夏初尘嘴角一笑转身回眸把雪儿给看痴,趁机把鼻尖贴近雪儿脸颊双手环住雪儿那娇小的身躯。
雪儿回过神后发现自己已经被夏初尘给抱在怀里,那胸膛的炽热感从贴着自己后脑传来;温香软玉的香气扑鼻沁入心脾。雪儿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想要释怀,可以想到方才他对自己使媚术立马炸毛,“登徒子!你给本少主撒开!不然本少主就去长老哪里控诉你品行败坏的罪行!”
“唔……”在夏初尘怀里挣扎的雪儿被突如其来的吻给震住,红着脸呆呆的盯着闭着眼睛吻自己的夏初尘。那俊秀的眉目、白皙的脸颊和那比女子还漂亮的睫毛以及精致的五官。一时之间雪儿忘记了思考。
“算了……夫人若是不愿考虑为夫的心意,那为夫也只好就此作罢!”只愿他日相遇不是兵戎相见。夏初尘似乎察觉到自己奇怪的想法,慌忙松开雪儿趁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立马消失在夜幕中。
雪儿呆愣在屋顶,双手交叉捂住心口喃喃细语,“为什么我会对夏初尘心跳加速?是因为今晚太冷吗?是的!就是今晚太冷!”
夏初尘慌乱般的逃离国公府,一路脚下生风的回到驿馆南昇居里。
“皇兄你可算回来了!再不来我怕都有穿帮了!”正窝在书案上毫无生气的夏初汶一见推开房门的人,立马笑靥如花,狗腿子谄媚般的上去嘘寒问暖。
“昂……回来了。汶弟你怎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夏初尘低着头回想刚才发生的事,突然被夏初汶的声音给吓的一脸心虚。
“唉呀!皇兄你是不知道!夏初语真他丫的不是个好东西!我都忍不住想上去抽他两耳光,让他长长记性!”夏初汶一提起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小弟就忍不住来气,亏他之前还替他向皇兄求情来着。
“他又想起什么‘惊天动地’的好主意来膈应你了?”夏初尘一脸无奈的坐在案桌旁;心里早就对夏初语这个嫡弟已经彻底无语,要不是自己不想做皇帝,汶弟不想收父皇的烂摊子,谁愿意留着他给自己找不自在。
“他?可了不得,勾结宦官陷害忠良,就因为这忠臣跟宦官对着干!还帮着贪官污吏收敛钱财!我真的对他恨的牙根直痒痒!”夏初汶那张与夏初尘一模一样的俊脸,此时都变的异常狰狞。
“所以……那日你诛灭九族的大臣其实是个贪官?”夏初尘皱着眉头翻看这案桌上明显墨迹未干的信封。
“自然!我若是不仔细调查还真得被他给糊弄过去!”夏初汶满脸求夸夸的表情惹的夏初尘无奈失笑,等夏初尘再次抬头看向夏初汶的时候,夏初汶脸上早已经戴上稀奇古怪的面具。
“唉……可惜了,我本来是想留着他来钓大鱼的……不过也罢,诛了就诛了吧,省的日后麻烦!对了殷三哪里现在如何?”夏初尘闭着眼睛轻轻按揉太阳穴。
“哦!他呀就是个死脑筋,不过他倒是说最近好几方势力前来三皇府打探消息,人太多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夏初汶见自家大哥不舒服,自然熟稔的上去捏肩。
“就多派点人手去帮帮他,如今朝中已经是千疮百孔,莫要再让有心人从夏初语哪里钻了空子!”夏初尘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南何的朝堂让他从接手开始就觉得疲惫不堪。哪怕他如今才醒悟对雪儿的感情,他也断然不会开口将她卷进来。
“知道了皇兄!你这几日好好休息吧!想来想去宸国这几天内也不会派人来慰问!”夏初汶得到皇兄的认可后,沏了杯茶水放在一旁后,仔细关好房门离开。
一连好几天,四国使臣都安安静静的在驿馆里休息以驱赶跋山涉水的劳顿和疲惫;至于是不是真的安静那就只有当事人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