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主子!不好了!司……司炘她……她不见了!”玄七火急火燎的从幽兰一路赶回二皇子府,因为事态的严重原本一天一夜的路程;玄七连夜就赶回来,天刚刚蒙蒙亮就推开慕容翎陌的书房累得气喘吁吁的瘫倒在一旁椅子上。
二皇子府的书房原本寂静无声,因着玄七的到来而变得热热闹闹。
“碰……”
“你说什么!司炘不见了?”慕容翎陌原本在思索着什么,结果听到玄七的话,震的一下子拍着案桌从案椅上站起来。
“对……我本来…本来是回幽兰收情报的,谁知道半路上遇见小书那小丫头!她闲的没事说去替司炘换药,结果发现司炘的屋子没有住人的痕迹。左右在幽兰找了一两天还是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奇怪……她的骨头不是被落落那个丫头给给掰断了嘛!”玄七先给自己倒杯茶水喝下去,满脸疑惑的把自己知道的告诉慕容翎陌。
“果然……果然是她!玄七快…快回幽兰!通知兰懿嬷嬷告诉她幽兰有细作!”慕容翎陌目光中闪过一丝凛冽摄人的杀意。
“唉?什……什么?细作?不…不太可能吧!司炘不过就是失踪而已!没那么紧张吧?”玄七吓得目瞪口呆,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幽兰怎么可能有细作的。
“那日你没有跟着我,北容国这次长宁公主没有来,来的是北容六公主君莹莹!”慕容翎陌坐回案椅上拿出白纸提笔在纸上开始绘制。
“六公主君莹莹?哪又怎么了?人家一个公主没来换另一个公主来有什么稀奇的!”玄七瞪着莫名其妙的眼睛盯着慕容翎陌在纸上绘制的东西。
“君莹莹的动作表情与司炘学习礼仪时一模一样;而且她右手的骨头很怪异,像是掰断后又接上去似的!还有她左手中指上带着与司炘长年累月戴着一模一样的那个指环。”慕容翎陌头也不抬,手下的功夫去却没有丝毫懈怠。随着时间的推移,白纸上出现的正是君莹莹当日的装束。
“咦?这不是司炘一直带着的指环吗?可是光凭一个指环也说不明君莹莹就是司炘呀!而且指环还可以随意的跟换。再说这个君莹莹跟司炘长得也不像啊!”玄七现在真是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
“司炘之所以一直戴着指环就是因为她曾经给我看过她指环遮掩的地方烙着一个‘君’字。”慕容翎陌越想越不对劲;若是司炘真的是君莹莹,那么幽兰的一切就真的真的有危险。
“所以……你若是担心不如找机会去验证一下吧!我现在立马回幽兰去查一下司炘的身世。”玄七现在算是明白慕容翎陌担心什么;目光严肃掷地有声的握紧慕容翎陌的肩膀,“你一定要替我照顾好玉筌!当初玉筌确实下死手把她踹成重伤,我怕司炘心生报复!”
“好!你放心我一定会盯紧这个君莹莹,不会让她伤害国公府里任何一人的!”慕容翎陌俊逸的脸上全是认真。
可怜的玄七才回来没坐一会儿,又要准备长途跋涉奔回幽兰;果然有些人天生就是劳碌命。
慕容翎陌目送着玄七离开书房,表情怔怔的低声细语,“看来我真的不得不去找你来布这个局……也不知何时我才能让你不再卷入这些波谲云诡的阴谋阳谋中……”
慕容翎陌磨磨蹭蹭了一阵后终于在用过午膳后准备迈步出府门,却没想在半路遇见了结伴同行的炼棠和玉筌。
“咦?二皇子你这是准备要去哪里吗?去宫里吗?听说最近二皇子挺忙的嘛!”玉筌嬉笑的挽着炼棠的手臂,小脑袋好奇的往慕容翎陌身后看去,眼眸里的神情似乎在找寻什么。
“哦…我要去国公府找雪儿有事商议,嗯……玄七最近比较忙有些事需要他回幽兰处理。”慕容翎陌嘴角挂着温婉的笑容,他当然知道玉筌寻找的自然就是那个还欠她去逛庙会承诺的玄七。
“是吗?恰好我们先前与雪儿约好去逛水萝阁;本是要去国公府里找她一道儿前去,可她差人过来说让我们辰时半刻去水萝阁门口碰头。还要二皇子遇到我们,不然怕是要白跑一趟了!”炼棠有些婴儿肥的小脸上挂着甜甜软糯的微笑。
“是啊是啊!二皇子既然一个人不如与我们一道儿前往水萝阁吧!”玉筌虽然知道玄七回幽兰有些失落,但是一会儿要用买买买来淡化自己的不开心心里的阴霾瞬间消失。
“也好!不过昭晚人呢?不同你们一起去?”慕容翎陌左右也要去找雪儿商量事情,只是似乎有些人多眼杂。
“他呀!别管他,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影就知道跟着祁家二位兄弟吃喝玩乐不做正事;前几天听昭晚说全皇都的大小吃铺几乎要被三人吃了个遍。说是还要去评选个什么最好吃的地方。”炼棠这几日在二皇子府里与玉筌的感情真个是突飞猛进,三两下就被玉筌给带进了节奏。成为昭晚决明几人里第一个知道洛神宫秘密的人。
慕容翎陌点点头,吩咐下人去准备一辆马车,与炼棠和玉筌一起去赴雪儿的约。
“好啊!真没想到你们水萝阁店大欺主!竟然以次充好!”一个尖锐的女声充斥在大街上围得密密麻麻的好事人群中。
“咦?颂彩前面水萝阁门口怎么这么多人?发生什么?”因为这几天表现良好,好不容易被解了门禁的雪儿欢欢喜喜的上了马车出发,结果还没有多远就有人群堵在道路口。
“回少主…奴婢已经将事情原委打探清楚了。西迟的轻雪郡主在水萝阁挑选首饰,结果轻雪郡主的侍女说买的东西是残次品一来二去就闹起来了!”颂彩垂眸面无表情的叙述事实。
“哈…还真是冤家路窄!敢在本郡主的地盘上闹事!”雪儿明媚的眸子咕噜噜一转,面上带着狡猾的笑容跳下马车道,“颂彩按原计划进行!”
“是…少主……”颂彩看着少主换了一身衣服没去人群,面无表情的带着马夫驾驶着空荡荡的马车依旧往前走去雕花客栈;兜转了一圈后又带着空马车回国公府。
雪儿没入人群后随着人潮走了几步后穿过人群转头去水萝阁的后门,抬手在后门里三长一短的敲门;不一会儿木门就推开,出来的是一名妇人。夫人抬头看一眼雪儿眼里全是欣喜,“原来是少主!属下秀娘恭迎大驾!快请进!”
“秀娘有礼了…前门似乎出了点麻烦是吗?”雪儿取下兜帽跟着秀娘进了里屋歇息。
“是的!那个西迟轻雪郡主看上一支若妍石打造的发簪……少主你也知道若妍石遇水变成铁锈色;升温变成梦幻水晶色,轻雪郡主的侍女不知好赖以为是残次品所以前店才闹起来。”秀娘恭敬给雪儿面前到上一杯热水。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看看热闹!瞧瞧这侍女眼睛有多瞎!”雪儿淡然一笑抬起杯子轻抿一口,轻车熟路的撩开门帘就走出去。
“啊哈!你自己有眼无珠还赖人家店大欺主以次充好!真是没文化!”雪儿走出去就听见一阵熟悉的悦耳动听的声音。
“哦?这位姑娘本郡主劝你可千万别不懂装懂替人强出头!本郡主贵为西迟郡主;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区区一块破铁做的簪子本郡主还不屑在宸国皇都闹事!”帝汐抬起高高的头颅像只骄傲的鸟雀,目光睥睨的上下打量着出言不逊长相不俗的红衣女子。
“是吗?你敢不敢跟本姑娘赌一赌?就赌你手里的簪子就是这若妍石做的!”听声音雪儿也认出来这个喜欢穿红衣的女子就是炼棠;玉筌与炼棠也在人群中发现了雪儿,三人笑语盈盈的聚在一起;统一战线的站在了帝汐的对立面。至于慕容翎陌在得知是西迟郡主后早就隐没在人群中看热闹。
“赌?本郡主什么没见过还不至于连若妍石都分不出来!好啊!你想怎么赌?”帝汐朱唇轻启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赌约。
可抬头看着与这红衣女子站在一起的另外两位同样长相不凡的少女,一时间竟然有些嫉妒这三人的容貌。若说自己从小被人夸赞长相貌美的话,那这位脸上纹这翠钿的女子就是自带一种仙尘气质;红衣女子旁边的青衣女子就是桀骜不驯的美艳。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帝汐总觉得这位红衣女子有些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若是赢了就要你身边这侍女的一双眼睛!反正既然都认不出什么好东西,也就不必留着徒增烦恼!”炼棠的话语虽说没有那么咄咄逼人,可内容却不是什么良善之词。
“哈!口气倒是不小!就看你有什么能耐能拿走鸾苡的眼睛!本郡主要是赢了,那你就得当街给本郡主磕三个响头!”帝汐此时就像只骄傲的公鸡一样抬着头,用下巴看人。
“好一言为定!”炼棠嘴角上扬笑着点点头,二人就算默认了这个赌约。
“秀娘搬上一笼碳火来!”一旁的雪儿狡黠的吩咐这秀娘带节奏。
“众所皆知若妍石做的东西都是像浑身通透的红玉一样,可是却不知道若妍石是在正常下才似红玉;遇水就变成铁锈色,遇高温就变成梦幻水晶色!轻雪郡主,所以你手里的簪子明显就是沾了水,若是不信请把你手中的这只簪子给我!”炼棠饶有兴致的伸出手像帝汐讨要手里的簪子。
“好!今天本郡主就好好看看你的能耐!”帝汐漫不经心的把发簪丢给炼棠,毕竟她又不是没试过用火试过。
炼棠接过发簪后并没有直接放在碳火中烤,而是端起一旁桌上的水把只有一点点锈铁色的簪子全部浸入水里;等到整只簪子完全变成铁锈色后再捞出来放入碳火里烤,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唉?快看快看!真的变成梦幻水晶色哎!”
“是啊是啊!我还是第一次见!”
“真漂亮啊!难怪着水萝阁的簪子能买千金!”
……………
一时间人群中七嘴八舌的话语炸开了锅;帝汐的脸上忽明忽暗,一旁的侍女鸾苡低着头眼神惶恐。
“轻雪郡主看!是我赢了吧!愿赌服输!方才我可是说好要你侍女的一双眼睛!”炼棠仿佛主仆二人看不见似的刻意提醒。
“郡…郡主…救命!郡主救命!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鸾苡诚惶诚恐的连忙跪在帝汐脚边哀求。
“阿哈!一句知错了就想翻篇?原来西迟郡主这般耍赖!”看戏的玉筌忍不住出言嘲讽,毕竟水萝阁是主子的产业;敢闹事就要有胆子承受后果。
“唉……原来西迟郡主赌不起!哎呀…算了算了…咱们就不要跟人家斤斤计较拉!显得咱们大宸咄咄逼人小家子气!”雪儿这话刚柔并济,不仅打了西迟的脸还长了大宸大度。
“是啊是啊!西迟郡主真小气!”
“什么小气?明明就是输不起。”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帝汐脸上的表情变化多端,今儿她算是领会到越是好看的女人越是不能得罪。
“哼!本郡主记住你们三个!鸾苡我们走!”帝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的盯着三人,带着侍女离开,她怕再待下去她会忍不住想要划花三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