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昇居里倒是一片温馨肆意,西忆居里的侍卫倒是连口气都不敢喘。
“今天听侍卫说汐儿在水萝阁里与人起了口角?”帝银漓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竟然吓得帝汐惶恐不安的站在一旁。
“王…王兄…我…我只是…”帝汐磕磕巴巴的说不出个结果,她打心里对这个神秘的哥哥充满着惶恐和害怕。每一次只要哥哥这样问自己的时候,就知道哥哥对自己很生气;虽说每次都没有重罚,可帝汐心里总是有种不安萦绕心头。
“不必多说,你早些休息吧。此事也不赖你……”帝汐听着哥哥那温和不带怒火的语气,本该放心的却知道此事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果然如此,只听帝银漓随手一挥,“来人,鸾苡身为奴婢给主子惹是生非,拖下去…”
“王爷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奴婢不该挑唆郡主上门惹事的!王爷开恩王爷开恩呐!”鸾苡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哭着一遍又一遍的磕头认错。以至于头都磕得鲜血淋漓也还在不停磕头。
“王兄…鸾苡好歹也跟在我身边多年…这…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的!”帝汐饶是忍不住同情鸾苡下意识好心的求情,但是她似乎忘了上一个她求情的侍女下场如何。
“看来之前的警告汐儿似乎没有记住……拖下去剜刑!”帝银漓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这么决定了鸾苡接下来的命运;帝汐被王兄的话给震住,反应迅速的亲卫不给帝汐回神的功夫,就这么把哀嚎的鸾苡拖下去行刑。
剜刑,就是剜人双目;然后又将其犯人推入拥有上千只的蛇坑里。这是西迟一般只用来审判非奸即恶的罪人;如今用在一个侍女身上委实有点残忍。
“王……王兄!你…你竟然残暴不仁!我…我没你这么个哥哥!”说完帝汐捂着嘴唇惶恐不安的跑出去。不过帝银漓似乎并不在意,手指扣在桌面上一直发出“哒哒哒”的声音,仿佛在思考什么。
过了许久屋内一片寂静,寂静的让人以为着屋子里没有活人,此时帝银漓披着墨般的大麾端着热茶慵懒的窝在椅子上,“宁毅…你说今日那个红衣女子真的有那么像吗?”
“回主子,是真的…确实与圣女大人一般无二…”宁毅可是光芸殿里的老人了;看着新一辈的崛起,看着老一辈的萧瑟,“而且…属下认为若此红衣女长得与圣女大人别无差别,而蔓珠莎华当年又离奇失踪,若二者之间有关系那么蔓珠莎华就有可能在那女子手里。主子只要得到蔓珠莎华与您手中的缦珠莎桦合二为一,那么主子继承先殿下的遗愿覆灭洛神宫就不是难事。”
“洛神宫……最近洛神宫的玉泉阁似乎活动的很是频繁……对了上次无名传来的密函如何?”帝银漓眼睛微眯明显是对洛神宫来了兴趣。
“星芒帮最近人手折在慕容翎陌身上的比较多,可江楚楚和慕容翎徵似乎是铁了心非要要把他除掉。”宁毅依旧波澜不惊的说着消息。
“若真这么好除去,他今天就不敢在本座面前把人带走!”帝银漓双眸闪过一丝杀意,手中端着的茶杯也在一瞬间化为粉末与杯中的水混再一起。“果然是命大…既然他那么依赖幽兰,那就让他自食其果吧!传旨下去,国宴结束后务必让幽兰内乱。”
“是!属下这就去办!”宁毅恭敬的给帝银漓递上手帕以便可以擦干净手里的污秽。“对了…主子还有件事,今日遇见那红衣女子后属下回来禀报时已经派人去跟踪,可是…可是如今却无半点消息,人也不知所踪……”
“咱们的人身手如何是知道的,看来是有人在暗中保护着这红衣女子;既然这样就不必再去派人跟踪,看来只不过是时候未成熟……”帝银漓嘴角上扬微微一笑,他似乎越来越好奇那个背后之人。
“轻竹最近在做什么?”帝银漓这个西迟摄政王,自然需要一个听自己话的皇子做为发动一切的棋子。
“四皇子最近与东帕国三皇子似乎有些熟稔……”宁毅是光芸殿圣女的左膀右臂,办事的效率自然是完美的。
“看来…东帕不小的野心也开始按捺不住了…”帝银漓嘴角上扬的笑意越来越大,“那就记得让他偶尔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好了……”
夜晚的风总是很冷,许是因着三月中旬谷雨的到来,润土膏萌动春雨水增多,今又雨读作去声。半夜更时竟是狂风大作;滴答滴答的雨水声扰的人心烦意乱,连着三四天的雨水滋润着万物的生长,也压抑着那屋檐下的阴谋阳谋。
终于在第五天风停雨住,骄阳初升万物复苏。仿佛消失许久不见的慕容皇帝终于出现,命太子慕容翎徵与二皇子慕容翎陌一同前往在驿馆暂住的四国使者发出国宴的正式邀请后,又继续深入浅出。
国宴举行的前一夜,玄七终于在子时来临的前一刻脚迈入宸国皇都中,踏入回府的路程。
“主子…查到了…你瞅瞅这么厚一摞!我可把人全都得罪坏了!”玄七刚回府就立马去慕容翎陌的房间,也不管推开慕容翎陌的房间回看见什么少儿不宜的事都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
“这么多的资料?你确定就她一个人?”慕容翎陌皱着眉头看着玄七从怀里一本本掏出来的册子,伸手在桌上一阵扒拉;目光呆滞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玄七。那一桌子的册子,最少的一本也有半寸那么厚。
“当然不是啦!经过我跟小书这么多天的努力,这些册子上记录的全是幽兰‘蛀虫’的前尘往事!这些人一个个全是我跟小书顺着司炘的秘密一点点查出来的!”玄七那副嘚瑟炫耀的表情看的慕容翎陌忍不住想上去拍他;干紧强迫自己把目光从玄七身上移开。
“这么多本,粗略看下来怕有十来本,到底那本才是关于司炘的?”慕容翎陌凝眸望着册子正打算要不要先找出司的来再说,就看见玄七从怀里掏出一本金灿灿的册子贱笑。
“这些都不是,关于司炘的就是我手里这本哟!”玄七说完笑着就把手伸出来,意思很明显了要钱;不给钱别想看。
“是吗?那你这辈子我看是不用娶媳妇了!”慕容翎陌白了玄七一眼,伸手就从玄七手里抢过来,赶忙把册子翻看仔细探查一番;薄薄的一小本册子竟然只有寥寥几篇,从进幽兰到成为幽兰护法竟然没有一个有用的。“我怀疑你在骗我!”
“书…不是这么看滴!拿过来!我教你嘛!”玄七第一次这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但是依旧没有打消慕容翎陌对他的怀疑;不过还是乖巧的把金册子还给玄七。
玄七翻来第一页指着上面司炘被杨韫带入幽兰的地方,“喏!这本是关于杨韫的……”然后翻开杨韫的册子指着一个人名后又翻开另一本册子;反复这样好几次一桌子的册子全被他按顺序给捋清楚。
“唔……幽兰有这么多细作…兰懿嬷嬷她知道吗?”慕容翎陌心思缜密不消一会儿就把这些人的关系全都捋的清楚;一人扣一人其中不乏一些还是幽兰身居高位又或是能影响幽兰决策权的重要人物。
“额……这些册子有一部分是嬷嬷给我和小书的,还有一部分是嬷嬷掩护我们搜集的。嬷嬷或许知道…也或许已经伤心过了……”玄七长这么大第一次话语中透露着一些无法去用力隐藏的情绪波动。“我出发的时候,嬷嬷已经开始清理这些人了……嬷嬷说或许希望不大…她说,若有朝一日她大限已至,让我们……让我们不要难过,在悲伤的时候不要忘记继续前行…以后幽兰就交给你慕容翎陌了!”
说完玄七的眼眶通红,语气有些哽咽。对他来说幽兰就是他的家,兰懿嬷嬷就是他的亲人;甚至比亲人跟亲。他还记得在他哭的嗷嗷待哺奄奄一息快死的时候,是兰懿嬷嬷救下的他;是兰懿嬷嬷教会他吃饭走路和武功。在兰懿嬷嬷眼里他与幽兰同样是她的心血。
“好!我会的…我会守护你想守护的一切!我也会永远站在你的身边与你一起前行!”慕容翎陌没有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也没有义正言辞的去向玄七承诺什么;他知道幽兰对玄七那不凡的意义,也知道玄七对幽兰的感情。只是揽过玄七的肩头,二人拥抱在一起守护着彼此想守护的一切。
“好!以后我要是没家可归了,你就得管我吃管我喝管我住一辈子!我可就死活都赖着你了!”玄七吸了吸鼻子擦去通红眼眶的眼角,再次露出那个充满阳光与希望的笑容。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不用在你嫁人的时候不给你嫁妆了?”慕容翎陌还是像小时候一般认不住去打趣玄七那美好又想多的‘白日梦’。
“那不行!嫁妆还是要给的!”二人嬉闹的声音再次充满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