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携带家眷都在花园中与自己相熟的人聊天,不认识的也在想方设法的去搭桥梁。
作为整个国宴的始作俑者,宸国慕容皇帝此时一点都不焦急,反而心情大好的窝在御书房里跟二位贵人商量着天大的大事。
“今日国宴之事可就要麻烦容夏与夫人多多费心了!”一向在朝堂上不形于色的慕容皇帝,此时但是带着满脸略有讨好的笑容。
“陛下严重了……夫君既然是陛下的臣子,那本座自然会与夫君好好相助陛下!”容貌本就不俗的甄瑛子虽然是宸国一品诰命夫人,可是如今是以洛神宫宫主的身份与慕容陛下合作自己的身份就不能太低;那姣好的面容再加上目光中隐隐透露出的一丝威严却也没让慕容陛下心生不悦。
“夫人说的是,只是陛下这次恐怕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了……”上官阙眼中有些担忧,此时一经爆出洛神宫宫从此可就暴露在众人面前;而此事也会动摇朝堂之上。
“唉…朕也不想如此情薄……”慕容皇帝一声哀叹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多岁似的,“夫人不信可以看看!”说着慕容皇帝伸出手腕递到二人面前。
甄瑛子皱着眉头脸色迟疑与上官阙互看一眼,伸手达上慕容皇帝的脉搏上号脉;甄瑛子神色从迟疑逐渐变成了震惊,在上官阙越来越疑惑下终于开口说出真相,“蚕心蛊?不对…蛊已成型不消三年……可是这蛊少则十几年多则二十几年才会成型…怎么会……”
“是啊…如今已经成蛊恐怕就回天无力了,朕也是两年前才偶感不适。本是念着当年那件事,否则朕也不会如此情薄。”慕容皇帝心里难受,倒是身上的担子无法让他脆弱。
“陛下……”二人也挺同情慕容陛下的,身居高位却不能自处无法与身边之人交心。
“好了,一会国宴也该开始了,也得热热闹闹别让旁人看了笑话。你们去吧别让人起疑心……”慕容陛下无奈的笑着挥挥手起身往未央宫走去;作为皇帝自然要与皇后一道前往。
二人看着慕容皇帝离去,彼此相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同情;但是二人心里难受也让彼此的感情越发深厚,二人悄悄离开御书房转到花园中,距离花园不远的地方手挽着手一起走去,那副鹣鲽情深的模样不知道羡煞了多少帮着自家老爷纳妾抬侍的官家夫人。
“爹!娘!我们在这里!”眼尖的落落连忙嬉笑着招呼母亲和父亲一起过来。方才赫连蕤沦来他们这里‘讨’了夫人梅兰荷去,花大人也‘讨’了昭晚与炼棠走;因着如此一行人就只剩下自家人和二皇子慕容翎陌与护卫玄七。
“爹爹,娘亲你们不是来的挺早吗?是不是躲在哪里说悄悄话了?都没看见你们!”雪儿绕是受不了爹娘那副恩爱万千的模样,实在是太虐心了。
“父亲、母亲!”玉筌也笑着起来行礼问安;作为国公府的义女又是陛下亲封的宁宸县主,自然也对二人带有尊敬。
“师父!师母!”沈沐风笑着给上官阙和甄瑛子行礼问好,师父师娘是知道自己与落落之间的情意,也曾帮着自己出主意追落落;若不是还差着一张婚书,就得称二人岳父岳母咯。
“国公大人与国公夫人多日未见可还安好?”慕容翎陌满带笑容给二人问安,原本自己作为皇子该是二人给他行礼;不过慕容翎陌作为晚辈还有一会自己的计划,断然不会在意这些细节;况且凭着上官阙的功勋也受得起皇子皇孙的拜会。
“二皇子才几日不见,果然是有本事的!”上官阙把慕容翎陌这几天的进步看在眼里,很是认可的点点头。慕容翎陌也第一次被人夸赞,而且还是自己未来的岳父。
甄瑛子笑着走到沈沐风身旁,搂着不远的含笑的玉筌一起走到落落和雪儿中间,雪儿起身把自己的绣椅让给娘亲做下,雪儿与玉筌站在身后任劳任怨的给娘亲捏肩,甄瑛子一脸享受眉眼带笑道,“沐风在军营许久不见如今倒是长成大小伙,身子骨还越来越结实咯!来坐吧!”
“娘这不是废话吗?那军营里伙食多好啊!他不吃胖才怪咧!”落落一脸哀怨的瞪着沈沐风,谁让自己做的菜实在是难吃的不行。
沈沐风嬉笑着应声坐着下,冲着哀怨的落落伸手就去捏她的小脸,甄瑛子被二人的小互动给甜到了,伸出手指戳着落落的包子脸打趣道,“你自己不争气怎么还不让人说了?这性子真是越发的怪了!”
“咳!咳!我说你们两个差不多行了!没看见这里那么多人吗?真是的一点都不知道有伤风化!”雪儿板这小脸叉着腰一副生气的模样,甄瑛子笑着给落落和沈沐风打颜色,明显是戳中人家雪儿的伤疤了。
母女三人一旁说着体己的话,沈沐风早就偷溜到慕容翎陌与师父那边听着师父提点二皇子,遇到自己擅长的地方也开口说说自己的见解;一时间竟然也相当和谐,不仅慕容翎陌连一旁的玄七也受益匪浅。
国宴是从下午申时开始一直持续到午夜结束;未时二刻的时候,慕容翎徵这位太子殿下,未来的储君带着太子妃苏如月来;文武百官一阵寒暄问安,官家夫人围在太子妃苏如月身边各种讨好谄媚。索性雪儿一重人离的远地方偏僻不至于被人发现和针对,也就这么糊弄过去。
未时三刻的时候,慕容陛下和赫连皇后手拉着手面若桃红的款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以熙贵妃为首一群莺莺燕燕的妃嫔。
“儿臣/微臣/臣妇/臣女/奴婢/奴才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众人又是整齐划一的行礼。
“众卿请起!今日乃是国宴大家举杯同庆!开始入座吧!”慕容陛下笑的不温不热,身旁的皇后也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只有熙贵妃目光闪过一丝哀怨。
“谢陛下隆恩!”众人起身后,由宫女侍婢带领着各位大人各自带着自己的夫人孩子做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原本雪儿、落落和玉筌应该坐在父亲母亲身边的,谁让三人是郡主县主的;只好各自做一桌坐在与慕容翎陌慕容翎徵相近的位置上。
皇宫此时早被布置的灯火通明,金黄的琉璃瓦在烛光下闪耀着耀眼又漂亮的光芒。各国使者也有自己的涵养,一直到宴会开始时,各国的使者皇室好似掐着点一样开始陆续入座宴会。
“东帞国信使,东帞四王爷与东帞三皇子及敬薄使者落座!”
“南何国信使,南何太子夏初尘与南何祈秦王及安艺使者落座!”
“西迟国信使,西迟摄政王帝、西迟四皇子与西迟轻雪郡主及宁毅使者落座!”
“北容国信使,北容太子携北容六公主君及白冄使者落座!”
于是宴会开始,歌舞升平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人人的关注点都在护国公一家上,毕竟莺歌燕舞、歌舞升平不假;但是护国公家家眷第一次参加宴会,绕是多年被勾起的好奇心,得到了宣泄还不恨不得一双眼睛黏在人家身上。
然而,就在这欢声笑语中最生气的就是轻雪郡主帝汐,她落座后不久就眼尖的在人群中发现前不久在街上与自己杠上的三人。悄声与前来倒酒的侍女交谈后发现一个郡主一个县主,与自己打赌的竟然是官家小姐;顿时怒火中烧的朝着席间炼棠做的方向瞪着。
然而,一旁的摄政王帝银漓一开始目光就没从炼棠那边离开过;说来也怪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发现西迟那边的人竟然都齐刷刷的盯着炼棠,索性炼棠做的方向前面还有好几桌,都不至于引人瞩目。
炼棠早就在宫门口被雪儿交代了身世,一开始自己还被吓得目瞪口呆,经过长时间的冷静自己早就释怀能够沉着冷静;如今虽然面无表情的低头自顾自的吃东西,但是西迟那炽热的目光想不发现都难。
然而坐在太子皇兄身边浅抿酒杯的六公主君莹莹至始至终眼睛都没有从慕容翎陌的身上移开过。
漫不经心举着酒杯的夏初尘狠狠痛饮,目光复杂的在雪儿与慕容翎陌之间扫来扫去,若是按照之前的计划;自己现在应该是已经向慕容皇帝请旨与雪儿联姻;可自己如今欠了慕容翎陌天大的情,一时间心里烦闷不已,一杯又一杯的向自己灌酒。
“父皇……今日儿臣有一事恳求父皇恩准!”慕容翎陌趁着慕容翎徵还没有开始作妖,赶紧先把自己正儿八经的事情办了。
“哦?皇儿不知有何事要求朕恩准呐?”慕容陛下早就才得七七八八,依旧面上带着笑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儿臣与护宸郡主一见钟情,此生此世发誓非卿不娶!所以恳求父皇恩准赐婚!”慕容翎陌目光如炬的样子真的痴情难掩。一旁坐着的雪儿虽然早就知道,可是心里还是扑通扑通乱跳,脸上发烫似火烧;落落和玉筌被这突如其来的宣誓给吓的目瞪口呆,虽然知道二人的感情;但在国宴上求旨也太吓人了。
“这婚姻乃是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朕可得问问护宸的意思,若是人家护宸同意,那父皇就帮你做这个媒人!”慕容皇上眼睛眯笑着看着娇羞低着头的雪儿,心里早就有数还是装模作样,“护宸呐,翎陌这架势怕是不同意不行啊!不知道护宸想法如何?”
上官阙和甄瑛子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如今四国都在恐怕这二人日后难有安宁之日。因着皇帝的问话,众人的目光都看向护宸郡主;那惊为天人的目光让人从头到尾的惊艳。
“护宸想法与二皇子一样,此生非君不嫁!”绕是宸国民风开放;如今二人在众人眼里就是郎有情妾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