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突然灵机一动,拉住炼棠示意不要出声,二人躲到一旁躲起来,突然间一道寒光闪过屋里的灯火瞬间熄灭已经桌上多出来的信封。
淡黄的信封上娟秀的字迹写着“花小姐亲启”几个字,炼棠迟疑的拆开一看,眉宇间有些凝重。
“是轻雪郡主写的!邀请我此时去西忆居一聚…”炼棠知道此事不简单有些踌躇不决。
“帝银漓行事断不可能有帝汐这个漏网之鱼,此事恐怕帝汐也是在他的默认进行的,你放心…佳蒂听令!”雪儿眉宇间充满着凝重,一道黑影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现身的是一个身材姣好包裹在黑色夜行衣中的女子,恭敬跪在地上不言语。
“炼棠这是佳蒂五年前我找落落要的人,一直安排在你身边保护你的,佳蒂是翠墨楼有名有号的,本事不差加上你的本事也能留住性命。”雪儿看到炼棠眼眸里的震惊,但此事也容不得她再隐瞒下去。
“我知道了…谢谢你…”炼棠震惊过后只剩感激,五年前正好是他们四人单独开始出去联络暗桩的时候;那时的几人不过是刚出茅庐的毛小子,当年炼棠确实发生一些事,她也记得是一个黑衣女子救的她,如今大白真相她怎么会不心生感激。
于是,炼棠带着佳蒂拜别了泪眼婆娑满面忧愁的雪儿;一明一暗脚下生风不消半刻钟的时间二人就到了帝汐约定好的地点;距离驿馆不远处的侨云斋。
佳蒂隐藏在暗处跟随一起上了二楼目送着炼棠轻轻推开其中一间雅阁的门而入。
“花小姐倒是挺有魄力的,竟敢一个人单独赴本郡主的约?”帝汐依旧端着郡主的架子端起面前的茶杯浅抿一口茶水;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世却偏偏不愿意承认,帝汐的教礼有多优雅心里就有多不甘。
“是吗?本小姐怎么才觉得郡主好魄力?先前与我比试琴技时就知道郡主不会武功,既然不会武功还敢一个人独邀一聚?若论魄力炼棠自知不及郡主万分!”巧舌如簧谁不会?炼棠这么多年商场上的涉谈那次不是怼的人家哑口无言的。
“你!确实是长了一副好口才!想必本郡主请你来,你也知道是什么事情吧!”帝汐忍住愤怒的情绪,尽量表现自己温婉贤淑的模样。
“谢谢郡主夸奖!不过本小姐确实不知道郡主请我来有何事?”不就是打马虎眼,谁不会。炼棠就这么淡定喝茶水,明明知道就是不告诉她。
“你!”帝汐忍不住了,她本就不是什么温婉贤淑的性格,嚣张跋扈才是她的本性,“你别给脸不要脸!本郡主让你来就是想告诉你!别想打本郡主王兄的主意!他是我哥哥,才不会对你这个跟他长的相似的人客气!”
“轻雪郡主真是奇怪!本小姐承认自己长得明眸皓月,肤若凝脂,可是我为什么要打摄政王的主意?难道说轻雪郡主喜欢自己的哥哥?”炼棠凤眉一挑这西迟郡主也太傻了吧,这种话简直就是漏洞百出;然后摆出一副震惊的模样来,“天呐!这种有违伦理的事情郡主你怎么做的出来?难怪你都这么大了还没有嫁出去!”
“你……”帝汐怒瞪着炼棠双目通红,一副恨不得立刻马上把她活剥生吞的模样;她害怕,她害怕王兄发现这一切,帝汐犹如发狂一样;炼棠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死死抓住,“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这样就没有人知道我是他的假妹妹!”
炼棠被突然暴走的帝汐给吓的心里漏了一拍,回过神来被抓的死死的,虽然帝汐这种力度对她来说一点挑战都没有,可是架不住她指甲长会掐人啊!炼棠皱着眉头抓起帝汐的手就往后掰,掰到极限帝汐疼的要死了往肚子上踹上一脚,给踹飞了出去还撞到了桌子椅子。
“真烦人!就凭你这本事还想来杀我?凭什么!本姑娘活的好好的!招你惹你啦?神经病!你莫名其妙!”炼棠真的赶不上帝汐的脑回路,虽然她知道帝汐是假的,但是她也没把自己往真的去想。
“咳咳……”帝汐本就没有武功又被炼棠踹了肚子,撞击在桌子上的痛苦才是她嘴角流血的罪魁祸首。
“啪啪啪……”
“真是精彩!不愧是……本王的亲妹妹!”门外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伴随而来的还有几声掌声以及那如沐春风般阴冷的声音。
“王…王兄!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不…不可能的!”帝汐明明是偷跑出来的,她明明已经躲开所有侍卫的位置,为什么她的王兄会在这里,还有王兄的心腹宁毅也在。
帝银漓并没有把目光施舍给一旁不可置信的帝汐,依旧嘴角带着笑仿佛从头到尾要把炼棠给看的清清楚楚;突然帝银漓收回自己的目光心满意足的点点头,看似随手一抬手,身后的宁毅就拔出随身的佩剑刺入一旁重伤的帝汐要害处。
“你…你竟敢……”帝汐那明眸中就这么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消失了本就微弱的气息。
“啧啧啧……摄政王好狠的心呐!怎么说也是相处十多年的妹妹,怎么说杀就杀了呢!”炼棠长这么大什么危险没遇过?不过区区就是死了个人嘛,她还不至于吓的话都说不出来;况且她自己亲自动手的人也挺多,以为能把自己威慑住?哼,笑话。
“她不过就是本座无聊是捡的棋子罢了,没带来什么利益就算了还给本座惹了多少麻烦!”帝银漓真的是一点余光都不给已经被宁毅带着尸体离去的帝汐,此时的屋子里只有帝银漓与炼棠两人;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你说是不是啊?好妹妹……”帝银漓故意把妹妹二字咬的比较重,他当然不会像帝汐那个死人一样非得让人家去亲口证明自己。
炼棠耸耸肩,表示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自从跟雪儿待久了,炼棠厚脸皮的程度也越来越强大了;绕是很少面不改色的摄政王帝银漓已经黑脸不下三四次了。帝银漓真的恨得牙痒痒,可是炼棠不承认,他总不可能用强的吧。
“咳…其实妹妹不妹妹的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凭什么认为我就是你妹妹?别说长的像!长得像的人天底下多了去了!”炼棠这话看起来没问题,但其实又把问题给饶回去了。
“因为你手上的长命锁!”帝银漓这次居然很认真的伸手指了指炼棠手上的木环长命锁;然后又从怀里摸出一个指环,指环上面也雕刻着与炼棠上手长命锁图案一模一样,“这软银玉雕做的指环与你手上的长命锁本是一对的,都是咱娘亲遗留下来的东西;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来!”
此时的帝银漓说话的语气不知道温柔了多少倍,炼棠的模样确实让他想起当初与父亲娘亲在一起的时候;以及自己当初得知娘亲怀孕的消息后有多么的高兴和快乐。
炼棠垂眸不知道在思索什么,不过此时帝银漓的模样倒是有些像当初决明劝闹别扭的栀鸢;同样是妹控帝银漓简直脾气不要太好,于是炼棠秉承着雪儿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抬起头摆出一副娇软甜美的模样怯懦懦的拉着帝银漓的衣袖撒娇,“好各个……”
这一声余音绕梁三日不绝…额…令人作呕的称呼,竟然美得帝银漓花痴般狂笑的三日,而这三日也是帝银漓身边最好过的三天。
“呜呜呜…炼棠小姐不愧是圣女大人的女儿!”帝银漓的小跟班心里一直都是怎么想的。
帝银漓如今不过才二十五岁,因为母亲与妹妹的事情;他不过才五岁就要肩负起所有的责任来,对他来说,妹妹就是他唯一要保护的亲人,也是他唯一在这个世界活着的寄托;所以当初帝汐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哪怕帝汐忤逆他的话,他所惩罚的都是帝汐身边的侍女仆从;就算帝汐想要嫁给慕容翎徵,他都心甘情愿屈尊降贵的去拍人家马屁。
现在好了,有个会撒娇会卖萌的好妹妹,帝银漓心里一阵舒爽;以至于他忽略一些问题,炼棠为什么会武功?在哪里学的武功?为什么又成为宸国学士的义女。总之帝银漓现在很开心,开心到认为妹妹就该这么厉害。
于是才第二天一早,西迟国的摄政王与使臣们就这样在慕容皇帝的欢送下浩浩荡荡的驾驶着马车回阔别已久的西迟故土;然后莫轻竹爽快了,因为回国后摄政王立马宣布轻雪郡主轻描淡写的病逝,当初他还奇怪怎么一路上居然没见过帝汐来找他麻烦。
还有西迟国所有人都震惊了,因为摄政王居然带着一个长相貌美肤若凝脂的女子回府!好吧,摄政王带女子回府他们西迟人民们管不着,可是关键是自从摄政王身边有了这名女子后;摄政王的心情都好了多少,每天上朝都是笑嘻嘻的,朝中也在没有听说过摄政王殿下一言不合就杀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