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炼棠依依惜别的雪儿这几日好不容易安抚住性格古怪的昭晚,索性炼棠只是花府的义女,在经熙贵妃这么一闹也没多少人愿意去关注人家的一举一动惹得一身腥。
至于慕容翎徵与苏如月二人,因为母妃的关系。在御书房外跪到深夜才被慕容皇帝传旨进书房,没有人知道二人谈论了什么;只知道东宫里多少好东西被碎了一地。
反而未央宫里一片温馨,赫连皇后给自己的皇儿说了多少体己的话以及下个月大婚的礼节;一直到三更天才依依不舍的让儿子离开。
西迟的离开除了出乎意料外没有惊起各国的警惕,毕竟嫡子成婚娶的还是护国公家的女儿;护国公可是各国首脑关注的对象,如今大女儿嫁人了怎么不让人省心。
虽然说护国公家还有个小女儿,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本该没人放在心里但是因为身份的问题倒也成了众人窥探护国公府的一个打探口。
比如说未来几日里只要落落在皇都出现的地方,总会出现一些那个尚书家的二公子啊,或者那家侍郎家的大小姐之类的,更夸张的是还能遇上其他国家的皇子偶遇;就比如说今天天玑阁里的热闹程度。
“尘哥你看!刚刚上楼的那不是佑宸郡主吗?这个小丫头来天玑阁里做什么?”明淳德与夏初尘坐在二楼的雅间里喝茶,二人竟然破天荒大白天的竟然厮混在烟花之地;明淳德那妩媚多情的挑花眼笑起来真真是乱了朝这边看过来姑娘的心。
“是啊…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来这里做什么?看这轻车熟路的模样委实让人心痒……”夏初尘打开折扇忽晃着,面上没有太多的波动,眼神依旧看着楼下大厅的人群寻找着什么。
“莫不是来这里抓情郎的?这丫头才十二,再过三四年就到了及笄之年不知道这次宸帝会将她嫁给谁!”明淳德作为皇子当然是一个皇家人的婚姻从来都不由自己做主,杵着脸颊满脸的愁容忧伤。
“那个小丫头总之是不会被别人左右的!瞧你这模样怕不是真对潘姑娘动了心吧!”夏初尘环顾一圈没看到自己想见的人,心下失落的转过头恰好看见明淳德眼中的哀愁。
“小弟也不知道,只是自从那日之后总是会梦见潘姑娘的巧笑倩兮,否则我今日也不会瞒着王叔跑来这里!”明淳德二人口里说的潘姑娘就是当年斗艳会夺的‘皇都之花’的天玑阁清倌潘湘姑娘;明淳德的忧愁似乎是渲染了这里的雅座让人觉得心疼。
“奴家白荛,见过二位官爷!怎么这位爷怎么如此哀愁?可是没有遇见心仪的姑娘呀!”身着白糯青瓷裙的白荛姑娘,摇曳着身姿无视夏初尘走到明淳德身旁出声安慰道;原本白净素雅的裙子愣是被这姑娘穿的风情万种。
“唉…本少爷在这里坐了两三个时辰怎么还是没见到潘湘姑娘出来?听说其他人说每月今日,潘湘姑娘都会出来献技?”明淳德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可眼里的愁容让夏初尘看的有些怪异。
“哦……原来这位爷还是湘姐姐的爱慕者呀!可惜了…湘姐姐近日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所以岚姨才去请佑宸郡主来看看!”白荛依旧笑的妩媚多姿却不令人讨厌,愁眉惋惜的模样别有一番风味。
“潘姑娘生病请大夫不就好了…为何要去请佑宸郡主?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来这种地方恐怕有损人家名声。”夏初尘折扇一合,目光不善的盯着这个叫白荛的女子,心里有些古怪;他可是知道天玑阁还有另一个名字可是叫做天璇坊的;而这天璇坊还是江湖上有名的情报多,只要有钱什么消息都能买到。
“咦?这位爷怕不是皇都人吧!在这皇都里上至八十岁老人下至三岁小孩谁人不知佑宸郡主医术高明?常年居住国寺中免费替人看病救命呢!前几年佑宸郡主还未回府的时候,那天御国寺的门槛呐,不知道踏破了多少…”白荛那副有鼻子有眼的模样,让人不得不感叹佑宸郡主的医术高明。
“这佑宸郡主这么厉害?还不知潘姑娘怎么就生了怪病?”明淳德面上的惊慌不作假,人心隔肚皮至于真心怎么想的,夏初尘自然不知道。
“那这位爷可要听奴家好好与你说说了…”白荛媚眼如丝嘴角上扬,娓娓说来,然而说着说着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明淳德的腿上;又不知什么时候说着说着又挽着明淳德的手臂说“要四处逛逛”,然后明淳德就在夏初尘的目光下被带离雅间。
“啧啧啧……看来这里还真是高手众多啊…”夏初尘抬手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绕有兴致的环顾着楼下纸醉金迷的少爷公子;“难怪天玑阁歌舞升平日夜笙歌,每一位女子的媚术竟然只高不低,走路时妩媚多姿的妖娆竟然是在掩盖自身的轻功……看来这里的主人恐怕不单单是个简单人物。”夏初尘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玩意。
桌上的茶水还没有喝多久就有位穿衣不俗的美艳女子走上前来,欠身行礼后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夏初尘虽然心里有些奇怪,可是起码他还知道这女子对自己行礼,行的可是玉泉阁里对圣子圣女的礼。按下心头疑惑的夏初尘就这么带着笑着容跟在女子身后上了三楼雅阁里。
三楼一间阁楼里,女子轻轻扣门后就推开门让夏初尘进去,夏初尘楞了一下迈步就进去;女子却没有跟着进去反而很体贴的将门关上离开了。
然而房间内的夏初尘,看着屋内古色古香的装潢,真在踌躇不决要不要继续的时候;就听见屏风后出现一个女子的身影。
“呵呵…圣子大人果然是不出所料令人惊喜万分!”这眉眼弯弯的女子正是天璇玑,这是她第一次见玉泉阁里的圣子大人,确实被夏初尘的容貌给惊艳住;虽然自己隶属于翠墨楼;可说到底都是洛神宫的人。
“没想到叶庄主的夫人竟然是洛神宫里的人,不知道叶庄主他知不知道这件事呢?”夏初尘有些庆幸当初借着夏初汶的身份,以鲛明阁阁主的身份去围观凑热闹赤羽山庄的喜宴。
“不愧是圣子大人,这次邀请您可是有事找您……如今昏迷四日不曾醒来的潘湘出事前可是去了三殿下哪里,作为三殿下的皇兄,您是不是该救一救潘湘的性命?”天璇玑本身就长的温婉贤淑,如今成了亲反而有一股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妩媚。如果是忽略了眼眸中的怒意,那模样确实是对这位圣子大人挺恭敬的。
“夏初语?他哪里怎么可能有…等等!带本宫去见潘湘!”夏初尘似乎是抓住一闪而过的东西从而想起什么,目光有些阴沉不爽。
天璇玑皱着眉头看夏初尘的模样也知道此事不简单,连忙带着夏初尘去屏风后面从暗室进去不多时又从另一间的屏风后面出现在潘湘的屋里。
“璇玑姐姐你可算来了!唉?不对啊才一会的功夫你怎么把初尘哥哥给弄来的?”落落坐在一旁昏睡躺床上的潘湘旁,伸手把着脉,一转头就看见天璇玑带着夏初尘出现在屋里。
“你先别管我怎么把他带来的,潘湘现在情况如何?”潘湘可是天璇玑唯一的弟子,自己看着潘湘因为昏迷四日不吃不喝逐渐消瘦的模样心里有多焦急不安。
“潘姐姐看样子是中了蛊毒,只是我还没看出来是什么蛊毒!”落落皱着小脸摇摇头,心里有些难受毕竟蛊毒不是自己专精的,看着瘦了一圈的潘姐姐心里第一次出现无力。
“应该是‘长眠冢’!落落你看潘湘的后肩除是不是有一个小红点!”落落很听话在天璇玑的帮助下将潘湘翻过来往肩膀上红点一看,确实是有一个红点无疑。二人目光迷茫的看着沉默思索的夏初尘。
“这个‘长眠冢’一但入体后沉睡五个黄昏,第六天清晨就会开始蚕食宿主身体;而宿主就会昏迷沉睡一直持续七天七夜。可是人怎么可能七天七夜不吃不喝…当真是杀人与无形!”夏初尘眼睛微眯,突然觉得有些人有些事自己果然有些轻视了。
“既然知道是什么蛊毒,那解除的方子!初尘哥哥你知道吗?”落落的目光里充满了兴喜,可是在看到夏初尘的摇头后目光又再次暗淡下来。
“但是我知道这种蛊毒的虫子只会在东帕存活……”而明淳德的母妃就是哪蛊毒虫存活地方的人。夏初尘怎么也不会相信与自己私交盛好的明淳德竟然会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如果夏初语出了什么事,那么南何的朝堂就彻底乱了;父皇的病不出半年也再也回天无力,而在此之前他已经听夏初汶说夏初语在他启程来宸国后的第二天竟然支开殷三,独自一个人去夏初尘的寝宫,侍卫因着身份不敢拦,结果夏初语只是转了一圈又离开;看来这蛊毒明显是冲自己来的,只是不知怎么会被潘湘给做了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