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说话算话。”姜然瞥了一眼司烨宸沉声道。
司烨宸不语，只是让人做实验，看看姜然的血是不是成功了。
非鹰找来了个下人让他喝下毒药，又让人割了姜然的手腕，取了血给他喝下。
大约过了半炷香，司烨宸见那人喝下血之后，她原本阴沉的脸开始变得红润。
司烨宸眉开眼笑，立马朝身边的非鹰道:“取血。”
姜然麻木的看着眼前一幕，她早就知道结果了，只是没有想到亲身经历了，胸口还是这么痛。
非鹰望着眼前坚强的女子，眼底闪过一抹不忍，他竟然有些同情姜然。
这一切，本来就与她无关，可她却偏偏被牵扯进来。
姜然望着眼前满满的一碗血，眼眸悲凉，像是在看戏似的。
司烨宸带着血便直接往清风阁走去，连瞄她一眼都没有。
姜然望着手腕上的伤痕，终于忍不住落泪，她终于明白撕心裂肺的感觉。
“夫人。”小苏声音沙哑喊道。
姜然不语，只是望着窗外，思绪万千。
小苏拿了纱布包扎她手腕上的伤口，有些心疼道:“夫人，你跟王爷认个错吧。”
小苏觉得姜然的性子太倔强了，所以才会吃了很多亏。
姜然闻言笑了笑，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讽刺。
认错？她姜然有什么错？若非要说她错了，那就是遇见了司烨宸。
小苏看着姜然这模样，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刚说的话。
“夫人，对不起，我......”小苏连忙解释道。
只是她话并没有说完，便被姜然打断了：“无妨，你也是为了我好。”
她从来都没有怪她，在这个王府里只有她是真心的想要她活着，也只要她对她最好。
姜然觉得有些累，朝小苏道：“你先下去，我想歇一会。”
这几个月来，她每日都睡得不安稳，总是被梦魇惊醒。
今日是真的累了，毕竟她刚刚才放了血。
小苏点了点头，便起身朝姜然行了礼离开。
江以柔喝了姜然的血，便一直吐血，司烨宸有些担心。
后来，大夫看了之后，便朝司烨宸道：“王爷，江姑娘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只是身子有些脆弱，调养几日便可。”
司烨宸点了点头，便让非鹰送大夫离开。
江以柔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望着司烨宸嘴角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身子虚，切勿乱动。”司烨宸朝江以柔道。
江以柔闻言，不语，只是眼底带着感动。
司烨宸望着她这楚楚可怜的模样，也不知道为何脑海中浮现出了姜然的脸。
那个女人，从来都是一副高高在上，遇到事情总是一个人隐忍。
姜然是被恶醒的饿，她朝门外的小苏喊了一声，让她去备吃的。
姜然站在园中望着那含羞绽放的寒梅，伸手将上面的雪花拂掉，眼底染上一层淡淡的悲伤。
世人皆说，寒梅傲雪，一身冰骨坚强。
却不知，人生在世，不过逼不得已罢了。
若她在春天，那该是怎样的娇艳？
用过膳之后，姜然便开始整理的自己东西。
三日之后，江以柔的身子逐渐好转。
司烨宸踏进如约踏进谢水楼台，姜然望着他，沉声道：“司烨宸，我要的东西呢？”
司烨宸眉头微蹙，像是有些不悦道：“你就这么怕迫不及待的离开？”
姜然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觉得司烨宸这个人有病。
“司烨宸，你不要告诉我，你这是在舍不得我。”
司烨宸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烨宸，你不用假惺惺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恶心。”她没有想到司烨宸这么虚伪，在折磨她之后，还能冠冕堂皇的说出这些话。
到底他是见过世面，脸皮颇厚。
司烨宸闻言，只觉得心口微微抽疼，他望着姜然良久才道:“陪我
本王吃最后一顿饭。”
“把卖身契给我。”姜然并没有回应司烨宸的话，而是朝他道。
那时候他把她从努力市场买回来，她的卖身契一直都在司烨宸的手里，这也是她无论逃到哪里，她都无法逃出司烨宸的手掌心。
司烨宸见姜然坚决的模样，又继续道:“你陪我吃顿饭，本王就把卖身契给你。”
姜然冷哼一声。
姜然并没反驳，毕竟她肚子也饿了，她也想要用膳。
这一顿饭，两人都没说话。
姜然低头趴着碗里的米饭，她想要快点吃完，然后离开司烨宸。
正当她还在沉思的时候，碗里突然出现一只鸡腿，姜然眉头紧锁，脸色刷得有些难看。
她直接将鸡腿夹在桌上，像是遇到什么瘟神似的。
司烨宸望着姜然的举动，面色阴沉，他觉得姜然有些不知道好歹。
“姜、然。”
姜然故作震惊的看着司烨宸，沉声道:“王爷，贱妾嫌脏。”
司烨宸气得将筷子掰断，冷冷的看了一眼姜然，起身便离开了谢水楼台。
姜然并没有理会，而是继续趴着碗里的饭。
入夜，她便带着两坛酒来到了落梧院，靠在海棠树下朝萧铭道：“萧哥哥，我明日就要离开了，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来探望他了。
寒风凌冽，姜然的手被冻得通红。
她拿起地上的两坛酒直接往嘴里灌进去，眼底悄然落下一滴泪水。
翌日，姜然醒来便看到非鹰一直守在门外，她知道他是来送她离开。
姜然洗漱之后，便带着自己的行礼，准备出门。
却没有想到居然会被管家拦住，说是要检查她的包裹，姜然冷笑一声，直接将包裹给他。
管家检查之后，便将包裹给姜然。
姜然跟着非鹰离开了。
“夫人，王爷说，您若是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非鹰将司烨宸的话朝姜然道。
“这是自然。”姜然坚定道。
她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风霜月吟。
司烨宸站在园中望着雪花，思绪漂远。
司烨宸听到脚步声，便朝非鹰道：“她走了？”
非鹰点了点头，望着司烨宸的背影，眼底有些疑惑。
也不知道是不是非鹰的错觉，他竟然在司烨宸的身上看到了孤寂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姜然吗？
非鹰甩了甩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要知道，司烨宸最讨厌姜然了，又怎么会难过呢？
司烨宸并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天空飘落的雪花，像是在看着谁似的。
姜然离开王府之后，便先去钱庄将自己存的银票取了出来。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前脚刚出钱庄，后脚就被人给盯上。
姜然不由想到自己这运气，似乎有些好。
突然，只觉得自己的身后一疼，紧接着便晕了过去。
昭阳殿。
司锦陪林朝颜用完膳，便打算去御书房批阅奏折。
“阿颜，我还有事情，晚上我过来看你。”司锦摸了摸林朝颜的脸，轻声道。
林朝颜点了点头，有些害羞的看着司锦。
司锦望着她脸上的红晕，低头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
“我的阿颜，真好看。”司锦捏了捏林朝颜的脸蛋，宠溺道。
“司锦，你不正经。”林朝颜娇怒道。
司锦看着她这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司锦刚踏进御书房便朝身边的李全道：“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能打扰朕。”
“老奴遵命。”李全恭敬的站在门口。
司锦回到御书房，盯着地上的影卫道：“说吧，这么着急见朕，所谓何事？”
“皇上，她已经离开王府了。”影卫将姜然已经离开王府的消息告诉司锦。
“她现在在哪里？”司锦连忙问道。
她真的离开了王府，那他是不是就可以......
“城外破庙。”影卫又继续道。
“破庙？”司锦觉得有些奇怪，姜然她怎么会在破庙呢？
“姜姑娘刚出门被一股黑衣人带走了。”影卫又继续道。
那些黑衣人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鬼刹门的杀人，他本来想要去救姜然，但是他有心无力，所以来皇宫里跟司锦禀告。
“立马传朕的旨意，所有影卫前往城外破庙，一定要把人给朕平安带回来。”司锦紧紧握着拳头，吩咐道。
这一次，他一定要把姜然带回来。
破庙。
姜然醒来便发现自己正在破庙里，她的耳边传来男子的chuan息声，她有些震惊的望着来人。
只见一个身材肥胖的男人正压在她的身上撕扯她的衣服，姜然趁着他没有防备，狠狠的朝他的下面踢了一脚。
男子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彼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人，看到男子正在地上翻滚，忍不住打趣道：“胖子，你到底行不行啊？不就是上个女人吗？至于这么磨磨蹭蹭吗？”
胖子闻言，面色一沉，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取笑了。
只见他起身，抬脚狠狠的踹了姜然几脚，厌恶道：“贱人，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老子看上你那是你天大的福气，你竟然还嫌弃老子。”
姜然紧紧捂着自己的肚子，恶狠狠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碎尸万段似的。
“行了胖子，这个女人我们还要那她的尸体跟九王爷拿钱，你若是真的想要上她，那就快点。”男子见胖子一直踹着姜然，便出声制止道。
九王爷？姜然听到他的话，眼底有些震惊。
当朝九王爷难道不是司烨宸吗？
难怪，他会那么豪爽的答应放她离开。
“哼，这个女人可是当朝九王爷的姬妾，我也想当一回王爷。”胖子看着姜然白皙的皮肤，猥琐道。
姜然心下一沉，望着他们问道：“你们说的九王爷可是司烨宸？”
男人听了姜然的话，笑了一下，随即道：“你觉得当朝有几个九王爷？”
姜然的心沉入了谷底，她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是他想要他的命。
胖子直接拿着鞭子抽着姜然的身体，一遍骂道：“贱人，竟然敢踹老子，你以为你还是九王爷的姬妾吗？你不是是一个千人骑万人睡得biao子。”
姜然只觉得身体传来一阵刺痛，一道道伤痕印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