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的身子,她比别人清楚,她得的不过是相思病罢了。
若是司夜宸怜悯她,那她也算是值了。
“柔儿,是本王对不起。”司夜宸朝她轻声道。
“不,烨哥哥,这些都是柔儿自愿的。”她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嫁给他,如今实现了,她真的好开心啊!
只是为什么?他们中间隔着一个公主呢?
一想到这里,江以柔的眼底带着丝丝的恨意。
走了一个姜然,却来了个萧薰儿。
老天爷,这是跟她开了个玩笑吗?
“柔儿,以后不许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司夜宸望着江以柔轻声道。
江以柔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其实她就是希望他可以多来陪陪她,而不是将她彻底的丢在清风阁里。
“烨哥哥,以后可不可以多陪陪我啊?”江以柔抬起头来,一微红的眼睛望着司夜宸道。
她不想一个待在这清风阁里,那样和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司夜宸本来想要拒绝,但是见她这委屈的模样,点了点头。
江以柔见状,连忙扑进司夜宸的怀里,嘴角微微上扬朝他道:“烨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司夜宸不语,只是思绪飘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夜宸喂着江以柔喝完药,叮嘱她好好休息,而他则离开了清风阁。
江以柔望着司夜宸离去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手仅仅抓着被单。
“小荷。”江以柔朝门外的小荷喊道。
小荷听到声音立马走进来。
“你去看看王爷去了哪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虑了,她总觉得司夜宸会去雨眠阁。
他只能是她的,怎么可以……
小荷闻言,立马点了点头,便直接退了下去。
后来,江以柔听到司夜宸去了雨眠阁的时候,气得将所有东西都摔在地上。
雨眠阁。
姜然有些震惊的望着司夜宸,似乎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去了清风阁吗?
难道江以柔没有留他吗?
姜然心中有太多疑惑了,但是她不敢问司夜宸,只好全部将他们都憋在心里。
“你怎么来了?”姜然有些好奇道。
也不知道司夜宸为何突然要来这里,若是被他知道,自己估计可以不用走路了。
要知道萧景行的醋意可是很大。
一想到这里姜然便觉得有些头疼。
“本王只是来警告你,不要以为当了王妃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的身份本王出来就没有承认。”司夜宸朝姜然冷冷道。
姜然一头雾水,望着司夜宸觉得他一定是脑子被驴踢了,否则也不会无缘无故跑到这里说浑话。
未等姜然回话,司夜宸便已经离开了。
姜然望着司夜宸的背影,气急道:“谁稀罕你啊?我萧薰儿才不稀罕你。”
也不知道司夜宸哪里来的自信,居然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宋青兮看到姜然这么气愤,走过来询问道:“公主怎么了?”
“青兮,准备吃的。”姜然朝宋青兮说道。
她想要化悲愤为食欲。
姜然吃饱喝足之后,便在院中散步。
宋青兮看着姜然那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觉得她有些太小孩了。
北宸国,仁政殿。
萧景行收到姜然的信,嘴角微微上扬,像是遇到什么喜事似的。
陆风觉得萧景行真的没救了,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连江山也不要了。
若是当初他知道自己会陷进去,估计会直接娶了姜然,而不是绕这么大的湾子。
如今他只能远观,等待时机成熟。
萧景行给姜然回了一封信,便让陆风将信给姜然送过去。
少顷,萧景行见陆风进来,便又继续问道:“她还有消息吗?”
陆风依然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为何,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她的消息,她就好像从人间蒸发了。
萧景行眼底闪过一抹落寞,也不知道这样的结果是不是最好的。
他其实挺心疼贺鸣轩,若是她还在,或许他也不会这样。
“他还是老样子吗?”萧景行有些担忧道。
“回主子,贺神医在酒馆里喝酒。”陆风向萧景行解释道。
一想到贺鸣轩的经历,忍不住唏嘘一番。
好好的一个人,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变成如今这模样,着实令人有些惋惜。
“再派些人寻找,一定要找到她。”萧景行朝陆风吩咐道。
他答应过贺鸣轩,一定会帮他寻找杨绛的消息,她不会食言。
“属下遵旨。”陆风恭敬道。
萧景行望着陆风离去的身影,思绪飘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远在异国他乡的姜然突然打了个喷嚏,她将手中的账本放下,望着窗外的落叶。
突然,一阵闷雷响起,紧接着一阵闪电,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地上。
姜然起身望着窗外的雨滴,不知道为何?心口有些慌,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冰凉的雨滴落在她的手掌心,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突然,姜然捂着嘴,轻声咳嗽。
彼时,宋青兮端着药走进来,见她一直咳嗽,有些担忧道:“公主,你没事吧。”
姜然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没事,这些都是老毛病了。”
宋青兮连忙将药端给她,眼底有些担忧。
姜然觉得宋青兮有些小题大做,但是她也没有反驳,而是接过药喝了一小口。
明明才刚刚步入七月,姜然却觉得身子有些冷。
她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然后伸手揉了揉鼻子。
“青兮,你等一下去库房里看看有没有碳火,弄一些过来。”姜然朝宋青兮吩咐道。
宋青兮点了点头,便去了库房找碳火。
少顷,宋青兮走了进来,见她神色有些疲倦,像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发生什么事情?”姜然望着宋青兮问道。
宋青兮将自己去库房拿柴火,遇到管家被他克扣柴火的事情跟姜然道。
姜然眉头微蹙,随后便道:“进来吧。”
如今才七月份,她便要用碳火,确实说不过去。
宋青兮点了一些碳火,便将暖炉递给姜然,随后便去厨房添水。
姜然抱着暖炉,身上盖着披风,这才觉得身子有些暖意。
果然,她这身子真的是......
宋青兮倒了杯花茶给姜然,随后便道:“公主,过几天,我可以不可以请假一天?”
姜然点了点头道:“去吧。”
对于宋青兮要去干什么?她从来都不会问,因为她觉得每个人都有秘密。
七月十五。
宋青兮一早便出府,只是临走前吩咐南玄照顾好姜然。
“今日是什么日子?”姜然朝南玄问道。
“公主,今日是七月十五。”南玄朝姜然说道。
七月十五?姜然闻言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据说,这一天死去的亲人,都会通过阳间大门来到这里,萧铭会不会也来?
“你去给我带两坛君山银针。”萧铭最喜欢的就是君山银针,若是她今日可以给她带上,他一定会很高兴。
“公主。”南玄有些担忧道。
如今姜然的身子根本沾不得一滴酒,而他竟然开口让她帮忙带两坛,这不是......
“放心,这酒不是给我的,这是给一位故人带的。”姜然见南玄担忧的模样,笑道。
南玄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
姜然觉得他这模样倒是挺可爱的。
入夜,姜然趁着所有人都睡了,偷偷的跑进落梧院。
要知道她当初可是在这海棠树下给萧铭设了一个衣冠冢,她当初离开的时候,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却没有想到造化弄人。
从前她以为只要自己离开了王府,她可以放下一切往事,重新开始。
可是这一切,都被司烨宸给毁。
他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她呢?
姜然望着空无一人的院子,觉得很是欣慰,幸好没有人。
姜然酒倒在树下,随后便靠在树上,轻声道:“萧哥哥,我来看你了。”
她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萧铭,他本可以肆意的做个少年,却因为她变成了这样......
姜然喝了一口酒,嘴角扬起一抹自嘲道:“萧哥哥,我遇到他了。”
那个不会嫌弃她,一心一意对她好的人。
“萧哥哥,对不起。”姜然靠在树枝上声音沙哑道。
她只要来到这里,他就会......
“姜然?”
正当姜然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姜然身子一僵,似乎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人,她记得这里没人啊。
姜然正打算走的时候,身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扯入一个怀里。
‘嘭’酒坛子摔在地上的声音。
姜然望着眼前的司烨宸,眼底闪过一抹震惊,有些疑惑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要知道,他从前最讨厌的就是落梧院。
若不是因为司锦,她恐怕也不会成为他的妾,而是一个普通的暖床丫鬟。
“姜然,你回来了?”司烨宸望着姜然声音沙哑道。
姜然暗暗侥幸,还好她出门的时候带了个面具,否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气,开来司烨宸喝了不少的酒。
姜然眉头微蹙,压低声音道:“我不是姜然,你认错人了。”
司烨宸却不管不顾,直接抱着她,声音沙哑道:“不,你就是她,只有她才会回来落梧院。”
因为这里葬了一个对于她很重要的人,所以他一直坚信,她一定会回来。
没想到,她真的回来了。
姜然有些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朝司烨宸道:“放开我。”
司烨宸这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究竟是给谁看的?
姜然觉得有些讽刺,从前万般厌恶,现在是情根深种吗?
“我不放,我不放。你就是姜然,是我的夫人。”司烨宸紧紧抱着姜然,像个孩子一样撒娇道。
姜然觉得司烨宸的话很讽刺,夫人,她不是奴隶吗?
他每次都提醒,她是个卑贱的奴隶,根本就不配与他一起。
如今,他却承认她是他的夫人,这不是可笑吗?
姜然抬起脚狠狠的踩了司烨宸一脚,趁他送开之际,便离开落梧院。
姜然觉得自己肯定是出门没有看黄历,居然会碰到司烨宸这个天煞。
姜然回到雨眠阁,立马将衣服换掉,随后便让南玄备水。
她一定要将身上的味道洗掉,她居然被司烨宸给抱了,若不是害怕身份暴露,她一定会直接将司烨宸狠狠踹一脚。
南玄见她行色匆匆,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去备水。
姜然坐在浴桶里狠狠戳着自己的身子,想要把司烨宸的味道洗掉。
南玄坐在屋檐上,望着圆润的月亮,思绪漂远。
他们在那边过得好吗?
应该很幸福吧。
翌日。
司烨宸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海棠树下,他望了一眼四周,发现空无一人。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昨夜的画面,他好像看到了姜然,只是她似乎很讨厌他。
只是为什么?他现在没有看到呢?
突然,司烨宸看着地上的残渣,这才意识到,昨夜并不是梦境。
她真的回来了。